《长夜·死亡之音》宫诗婵

7、第 7 章

　　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莫悄匆忙翻出手机，已经是早上八点。
　　“糟了。”莫悄几乎是跳起来的，飞速跑向隔壁的房间。那里的房门大开着，清洁阿姨正在打扫房间。

　　“阿姨，住在这里的人呢？”
　　“已经退房了。”阿姨边打扫边回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得问前台。”

　　莫悄听后，又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并快速将行李打包之后，匆匆到前台退房，谁料刚到前台就得知，楚辞已经为她续订了一周的房费，即使不住，房费也不会退。无奈，莫悄又回到房间，将一些没用的行李放回去，只带一些必要的物品出了门。

　　据前台姑娘反应，楚辞是早晨五点出发的，这一会儿，应该已经在去祁椋山的路上了。莫悄按照昨晚查好的路线，来到客运站。

　　从雾都到祁椋山要先到山下的一个村庄，地图上并没有显示，经过一番打探，莫悄得知，这个村庄叫槐树村，距离雾都89公里，从雾都开往村庄的班车只有四班，早晚各两趟，没猜错的话，楚辞应该是坐的第一班，早晨六点的，第二班是上午十点二十，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莫悄买好车票，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查看刚刚从客运站内买来的地图。麒麟山的区域不小，甚至可以说是一大片绵延的山脉，山脉后连接着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周边除了一个小村庄之外，别无其他，简直荒凉的有些可怕。的确是像是怪物生存的地方，只是不晓得是真的怪物，还是其他的什么。

　　“尊敬的乘客您好，您所乘坐的511趟列车已经开始检票，请您到第1检票口检票上车。”广播里的提示音响起，莫悄带好随身物品，沿着指示检票进站，站台后正对着的是一辆绿色的大巴，看起来应该是新换过的，车上人不少，大多数是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算算时间，现在正值暑假。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我的座位。”莫悄走到一对男女身旁道。
　　“这车是不按座位号坐的。”女孩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是一脸不耐烦。
　　“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想和我坐在一起，她的座位是后边那个，你就当行个方便，跟我们换一下吧。”身旁的男孩适时地出来替女孩儿说话，看样子对她相当宠溺。

　　莫悄并未接话，只是自顾地将背包安置好，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诚然，麒麟山并不是一个容易征服的地方，这其中，自然包含了无数的未知。以前在警校时，虽然有参加过越野和山地露营，却并非真正的实践，不过，一切都没什么好怕的，毕竟，她是个连死都不怕的人。

　　感觉身边的座位忽然陷了下去，莫悄侧过头，看见了一个正背对着她往座位底下塞东西的人，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没等她想起之时，这人已经坐直了身子，并转过头来。

　　“这么巧？”见到莫悄，他高兴地同她打招呼。
　　“是很巧呢。”莫悄就没有他那么开心了，反而淡淡地收回目光，将目光投向窗外。
　　遇见一次，是巧合，遇见两次也可以称之为巧合，那么遇见第三次……她倏地转过头，望向这个青年，凶手会不会就是他？

　　他坦然地接受莫悄的注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莫悄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应该不是他，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五年前，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莫悄直言道，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二十七。”男子毫不顾忌地答道，27岁，那么五年前应该还在上大学或刚刚毕业。
　　“看起来要年轻一点，还有，上一次在机场，为什么拿我的电话？”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收回目光。

　　车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驶出了客运站，此时，正朝城外的山路上去。
　　“那为什么又没打给我？”莫悄下意识地说出了下一句，或许在旁人听来有些异常，而这不过是她追求真相的一种变相询问罢了。

　　“还没想好开场白，我们就再次遇见了。”男子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也只是顺应她的提问回答，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尴尬和陌生，仿佛是相知多年的老朋友。

　　“你要去哪里？”莫悄趁机问他的目的。
　　“你呢？”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
　　“是我先问的，如果回答不上来，我会认为你是在跟踪我。”莫悄直言不讳，咄咄逼人，即便如此，眼前的人依旧面不改色，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麒麟山。”他开口说出那个她即将去的目的地。

　　“你们二位要去麒麟山？”还未等莫悄开口，前座的男生调头问道，语调中皆是惊讶。
　　“有什么不妥么？”莫悄并未放过这个可能得知一些信息的机会。
　　“我家就住在麒麟山附近的槐树村，小时候没少听山里的怪事，反正村里的人基本都是禁止去那里的，二位看起来不像是雾都人，麒麟山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你们怎么会想到要去那里？”男生反问道。

　　“是他说要去的，我没说过。”莫悄忙撇清自己。
　　“姐姐，你这谎话说的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刚刚上车找座位的时候就知道你是第一次坐这趟车，我们那个村子里就那么多人，谁家有多少亲戚基本上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可别说你是去探亲的。”男孩戳穿了莫悄的谎言，身旁的男子却是笑了笑，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别人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男孩儿身旁的女孩儿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男孩儿噤声，没有再说话了。反倒是莫悄，心里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
　　“你呢？为什么要去麒麟山？”她转过头，直视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多次巧合般出现的男子，他的目的是什么？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许临晞，是一名生物学教授，去麒麟山取材，做一些学术上的考察。还有疑问么？需不需要我说出身高、血型和电话号？”
　　教授？莫悄重新对他审视了一番，完全不能将眼前的有点“怪异”的人与教授这个听起来严谨的名称联系到一起。

　　“不用了，谢谢。”莫悄收起疑惑，转过头望向窗外，汽车已经上了盘山公路，外面风景正好，奈何眼皮有些沉。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想到这里，莫悄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许临晞侧过头，身边的人正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小憩，她的双眼微闭，刘海遮住大半个额头，即便是如此沉静的模样，脸上还是带着几分防备的意味。
　　终于，我正式来到你的身边。

　　他伸手，将身旁人的头轻轻一带，她的脸就贴在他肩膀上。这一刻，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滋生，这是他二十七年来，第一次感觉到的微妙情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无疑，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真希望这一次的旅途能够久一点，时间能够过得慢一点，他想留住这一瞬间。
　　莫悄倏地一下拉开窗帘，透过窗子朝外望去，没人。

　　“你是在找我么？”背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莫悄闻声倏地转过身，只觉身子猛地前倾了一下，一双手及时拦在身前。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此时正坐在去往槐树村的大巴里，额头与前面的座位之间抵着的是身旁男子的手。

　　“谢谢。”莫悄从梦中回神，坐稳了身子。
　　“怎么开车的这是！”车上已经有乘客不满，对着司机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有什么东西从车前跑过去，不得已急刹车，各位乘客放心，我会注意的。”司机的语气极其诚恳，乘客也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前面的女孩窝在男朋友的肩头嘟囔了句：“怎么还没到？”
　　“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吧。”男生安抚道。
　　“不是说最多三个小时么？怎么这么慢？”女孩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满。

　　“盘山路不好开，更何况这会儿起了雾，安全起见，司机不敢开快，再睡一会儿，我已经给爸妈打过电话，让他们备了好吃的。”男孩儿耐心解释，对女孩宠得紧。
　　“你们还没毕业吧？这么早就带回去见家长，年轻人还真够着急的。”身边的许临晞打趣道。

　　“大哥，爱情哪管得了这么多？”女孩听了许临晞的话，回头答道，目光顺便在莫悄的身上扫过，“看样子你还没搞定她啊。”说完，给许临晞一个近似于嘲讽的眼神，又回过头去，缩在男孩儿的臂弯里。

　　莫悄一副茫然地扫过眼前的女孩儿，貌似，和她没什么关系。倒是刚才，在梦里，差一点，她就能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孔了。这刹车可真够及时的，不早不晚，怎么偏偏就赶上了那时候。

　　她有些沮丧，一时间睡意全无。车窗外，果然起了雾，一片白茫茫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外面却有些天黑的预兆，看样子应该是要下雨。本来麒麟山路就难找，若赶上下雨难度怕是会加倍。

　　“想什么呢？”许临晞看她望着窗外出神，忍不住问道。
　　“天会不会下雨？”莫悄并没有回过头，而是望着窗外喃喃道。
　　“有可能。”许临晞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了一眼，复又将目光放回到她的身上。“你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找一个答案。”莫悄顺势答道，并没有注意到许临晞说的是一个陈述句。
　　许临晞明知顾问，也就不再搭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也挺好。他以前有过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那时她是睡着的，而现在，她是醒着的。

　　他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比那么多个冰冷的夜里，他在一个偌大的空间里那种孤独感好了太多。即使，这只是狭窄而逼仄的大巴座椅里。
　　临近目的地，村子附近的人已经陆续下站。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再坚持会儿。”前座的男生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道。女孩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男孩儿的臂弯里缩了缩。
　　莫悄望着眼前的一对有些出神，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应该也会像眼前的女孩儿一样，窝在男朋友的臂弯里撒娇吧。可惜，她再也没办法以一个正常女孩儿的心态活下去了。

　　“如果觉得累了，我可以让你依靠。”许临晞玩笑般地拍拍自己的肩膀，言语很容易让人忽略其中认真的成分。
　　“你？”莫悄将目光从眼前移到身侧的人身上，没记错的话，这只不过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坏人，可并不能排除他就是凶手的可能。

　　“我。”许临晞笑道。
　　似乎受到他的感染，莫悄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转过头去，没再搭理身边的人。雨点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打在玻璃窗上，越来越响。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知道楚辞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已经进山，大致可能迷了路吧。

　　“前面就是终点站槐树村了，大家拿好行李，准备下车。”司机叮嘱道。
　　大巴在五分钟之后停了下来，雨滴遮住了玻璃窗，外面只能看到阴沉沉的一片。

　　“带伞了么？”许临晞问道。
　　莫悄沉默，当初决定进山之后，她也有采购一些实用工具，有帐篷，却没有雨伞。

　　“没关系，我带了。”许临晞将车座底下的背包拉出来，从里面掏出一把黑色的雨伞。他倒是毫不含糊，不但全身都是黑的，雨伞也是黑色的，可见其对黑色的钟爱程度。莫悄随着乘客下了车，许临晞已经先她一步等在外面，她刚一出来，他的伞已经递到她的头上。

　　“谢谢。”对于这一举动，莫悄是感激的。雨下的比想象中要大，不过，眼下的这种情况，即便有雨伞，进山也有一定的困难。
　　“你们两个应该没地方去，要不先去我家住一晚吧，这么大的雨，根本没法进山。”前座的男孩儿刚取完行李，好心地对他们说道。女孩依偎在他身边，虽未开口，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
　　“那就多谢了。”莫悄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许临晞打断。
　　“跟我来吧，我家虽说不上装修豪华，却也是新盖的房子，房间充裕。”男孩儿说完和女孩走在前面带路。

　　莫悄顿了顿，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她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怎么不走？”
　　“我还是找个地方搭帐篷吧。”
　　“别闹，这种天气住帐篷会很难受的，更何况地面都是湿的。”许临晞劝阻道。

　　“走了。”见莫悄迟迟未动，许临晞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向前走去。莫悄下意识地挣脱开来，眼看跳出伞外，许临晞及时将伞撑到她的头上。
　　“果然。”他喃喃道。

　　“我自己走。”莫悄说道，这才发现，他的雨伞都撑在了她的头上，自己却站在雨里。遂又默默走回到他的身边。
　　“谢谢。”她的声音极其地小，说这话的时候，她是低着头的，并没有注意到许临晞嘴角上扬的弧度。

　　莫悄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车站碰到他起，他似乎一直在默默关照她，只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好？在她眼中，他不过只是一个见过三次面的人而已，而且，还是她眼中的凶手嫌疑人。更奇怪的是，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让她觉得安心。

　　沿着光滑的青石板路，莫悄和许临晞跟着前面的男孩儿拐进一个约三米宽的胡同，来到一个铁门的院门口，一间红瓦的房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就是我家。”男孩儿介绍道，随后对着院子里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莫悄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眶不自觉泛红，五年前，她每次回家进门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房子的屋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撑着一把大伞走了出来：“快进屋。”
　　说话的功夫，人已经到男孩儿的面前，顺手提过男孩儿手中的行李，眼中满是父爱。自然，他也注意到多了的莫悄等人。

　　“爸，他们是我的朋友。”男孩儿介绍道。
　　“先进屋再说，别让客人浇着。”男人的话中有着自然好客的热情。
　　“谢谢叔叔。”许临晞开口道谢，谦和有礼。

　　妇女在屋门口接过男人递进屋的行李，男孩儿让女孩儿先行进了屋。
　　“阿姨。”女孩儿收起车上的娇气，如同小家碧玉。
　　“唉，快进来。”妇人高兴道。

　　一家人和睦有礼，其乐融融，这种气氛，几乎将雨天的凄凉感一扫而空。“你们也快进屋吧。”男人招呼道。
　　许临晞在外面撑伞，示意莫悄先进，谁料她刚通过门口，背包卡在了一侧的门把手上。

　　“莫悄，把包给我。”许临晞边说着已经伸手去接她的背包，就在这时，莫悄的手忽然顿住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莫悄顿住，目光落在许临晞的脸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姓名，他又如何得知她叫莫悄。

　　“先进去再说。”许临晞自然地避开她的眼神，一手将她的背包接过去。男孩儿的父母正等待他们进门，莫悄见不好耽搁，索性没再追问。

　　屋子不大，入门即是客厅，客厅后侧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两侧则有四个小房间，此时，客厅的圆桌上摆满了饭菜，香味儿扑鼻，一种莫名的温馨感扑面而来。

　　“快坐。”妇人招呼道。男孩儿和女孩儿已经在圆桌旁落座，莫悄本想继续追问许临晞问题，但此刻并非最佳时机。

　　一番折腾，众人终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席间，她得知男孩儿名叫赵亮，在距离雾都不远的省会读大学，今年大三，和女孩儿方朵是同班同学，二人自入大学时开始交往，如今临近实习，趁暑假，将女朋友带回家给爸妈看看，不出意外打算毕业结婚。从桌面的情况看，赵父赵母对女孩儿也相当满意，席间不停的为女孩布菜，自然，对身为客人的他们也并未怠慢。

　　“地方偏远，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习惯。”妇人对莫悄和许临晞和气道。
　　“吃得惯吃得惯。”许临晞应道。他似乎对赵母的手艺很是满意，饭已经吃了两大碗，的确是吃的惯的样子。

　　莫悄就有些索然无味，毕竟，她的注意力都在许临晞的身上，她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
　　“听亮子说，你们是他在车上遇到的朋友，是来旅游的？”饭毕，趁赵母收拾桌子的时候，赵父问道。话中隐约有些试探的意味。这并不奇怪，毕竟，荒郊野岭，收留两个陌生人，难免不有所怀疑。

　　“是这样的，我是来自南方的大学教授，本次来，是要去麒麟山找一种稀有的生物，她是我的女朋友，和我一起的。”许临晞答道。莫悄刚想反驳，他却在桌子在暗暗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如此，更加深了她的疑虑。

　　“你们要去麒麟山？”赵父的语调明显偏高，言语之中的激动和在车上赵亮听说他们要去麒麟山时表现的一模一样。
　　“有什么不妥么？”许临晞反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山间凶险莫测，如果不是必须去的话，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赵父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阻拦意味。
　　“没关系，这次的研究非常重要，我们必须进山看看。”许临晞坚持道。赵父见劝说未果，也不再多言。这时，刚刚去收拾房间的赵亮和方朵回到客厅。

　　“东边的后屋是卫生间，前屋是我父母的房间，西边的前屋是我的房间，后屋是客房，你们今晚就住在客房吧。”赵亮说完，人已经朝客房走去，莫悄忙跟了过去。“等等，你是说我要和他睡同一个房间？”

　　“你们不是情侣么？”赵亮问道。
　　“不是。”莫悄否决道。谁料这话落到赵父的耳朵里，只听赵父劝阻道：“小伙子，你还得加把劲啊，姑娘都是追来的，你不放手，迟早她会被你追到手。”

　　“噗~”方朵没忍住笑了，伸手扯了扯赵亮的衣袖：“我算是知道什么是有其父便有其子了。”再看许临晞，亦是带着笑意看着她。一时之间，好不尴尬，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同她开这样的玩笑。

　　“朵朵，要不你和这个姐姐住在一起，我和这位许教授一个房间。”赵亮建议道。
　　“我不要。”女孩儿赌气道，似乎并不愿意与男孩儿分离。
　　“这……”赵亮一时拿不定主意。
　　“要不，你住客房，我睡在这客厅里，反正这也有沙发。”许临晞解围道。

　　“算了，就这样吧。”莫悄觉得可能过于矫情了，荒郊野外，本该露宿街头，有人收留已经是一种恩赐，她又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进来吧。”赵亮将客房的门打开，房间大概有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双人床，简单的摆设，还算干净。

　　“谢谢，否则，我们可能真的要流露荒野了。”许临晞道谢。
　　“谢谢。”莫悄对赵亮道。
　　“不用客气，早点休息。”说完，他带着女孩儿离开卧室，临走前不忘把房门帮他们关上。

　　乡下的夜，格外的安宁，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唯有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而这雨夜……她是讨厌雨的，尤其是雷阵雨，因为她深爱的那两个人，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离开的。

　　“你在想什么？”身旁的男声将她从遐想中拉回到现实。是了，她还有疑问，需要他来解答。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回过头，直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