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69、为难 几人点

　　几人点的烤串是两种口味的，一种是麻辣的，一种是酱香的。刘莹莹是因为吃不了辣的而不吃，宋言与她恰恰相反他是想吃辣的却不能吃。
　　香喷喷、外酥里嫩的烤串一上桌，立刻勾得人鼻尖发痒，众人都按耐不住的去拿烤串。
　　红亮的辣串裹满辣椒面，滋滋渗着热辣；金黄的不辣串缀着少酱芝麻，浓浓飘着香味。
　　咬开时“咔嚓”一声脆响，焦脆外皮裹着鲜嫩内里，肉汁瞬间在舌尖迸发。这家店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太好吃了。
　　闻辞没顾上自己吃，目光总落在宋言那边，手里不停往他盘子里添不辣的烤翅、玉米、肉串和软乎乎的烤茄子。
　　宋言嘴里还咬着半串酱香的烤羊肉串，他摆摆手，看着满满一盘烤串哭笑不得。“好了，吃不下了。”
　　闻辞又给他添了两串酱香的牛肉串，话说的有些暧昧，是熟到不分彼此的松弛感：“没事，吃不完我吃。”
　　就像关系很亲近的人那样，你吃剩下的我从来都不嫌弃。
　　宋言没察觉话里的暧昧，他含着烤串点点头，含糊地应了声。这时尹冰朝闻辞招手喊他一起聊天，闻辞给宋言倒了一杯温开水，叮嘱了宋言两句，便转身投入了旁边的谈笑中。
　　酱香的吃着是有滋有味，但是宋言耐不住麻辣烤串的诱惑。宋言本想着趁着闻辞聊天没注意他，偷偷拿个麻辣的烤鸡翅吃，谁料指尖刚碰到串签，就被闻辞轻轻握住手腕。
　　闻辞带着他的手腕去拿了一个酱香的烤鸡翅，他眉峰轻轻一蹙，语气带着点嗔怪似的无奈，又藏着掩不住的在意：“我说了不能吃辣的。”
　　宋言心虚地收回手，咬了一口刚被闻辞逼着拿的酱香味儿烤鸡翅，他假装自己不经意间拿错了。“我不知道那是辣的。”
　　闻辞唇角勾着点了然的笑，没戳破他的小谎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目光往宋言面前摆着的餐盘里一扫。盘中烤串还剩大半，两串酱香烤鸡翅静静卧在其中，油光锃亮的酱汁裹着焦香，正是宋言刚才想要吃的。
　　宋言：“……”
　　闻辞指尖轻轻敲了敲宋言的手背，语气软得没半点威慑力，满是耐心的哄劝：“吃了辣的会胃疼，别吃了。听话好不好……”
　　听话？好不好？
　　宋言心里咯噔一下，忙飞快扫了眼包间里的其他人，苏名习几人正凑在一起聊得热络，烤串吃的津津有味，压根没留意这边的小插曲。
　　宋言抬起胳膊就给闻辞一个肘击，肘击带着点羞恼的力道，不轻不重撞在闻辞胳膊上，宋言责怪他不分场合就说些暧昧不明的话。“你收敛点儿，我不是小孩子，就吃一串能有啥事？”
　　宋言总以为知道他和闻辞在一起的人只有苏名习一个，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出破绽来，那样很没面子。
　　宋言下意识的害怕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闻辞感觉心里酸溜溜的。
　　“你不怕胃疼了。”闻辞的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莫名透着点委屈似的失落。
　　宋言声音压的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行，我听话，不吃了。”
　　明明宋言说的是顺从的话，闻辞却难受的嗓子发涩，喉结滚了滚，憋了许久的话终是没忍住，带着点哑意问出口：“为什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宋言不知道怎么和闻辞解释这个问题，他的解释不清不明：“没有不愿意，就是被你管着有点儿难为情。”
　　他在晨阳高中可是有“校霸”的称号傍身，打架利落、气场慑人，人狠话不多，连高年级都得让他三分。堂堂一校霸被男朋友管着不能吃辣的，关键是他还听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他的形象要怎么维持。
　　闻辞忽然觉出自己的管控欲确实过了头，连一口吃食都要絮絮叮嘱，事事都想攥在手里。
　　“不喜欢我管你吗？”闻辞说：“我会改的。”
　　宋言听了闻辞的话气得要死，他狠心道：“改改改，你什么也改，干脆改了喜欢我。”
　　闻辞喉间哽了哽：“对不起，这个改不了。”
　　宋言咬咬牙，猛地凑到闻辞耳边，温热的气息裹着羞恼扫过他耳廓，声音又急又哑：“那你还说什么？你想让我怎么说，跟所有人说我之前那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校霸形象都是装的，其实我是个栽在你手里的恋爱脑吗？”
　　闻辞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
　　尹冰跟裴自暇她们越聊越嗨，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兴致冲上头顶，他一拍桌子，扬声在包间里大喊：“咱们要不要喝点儿酒啊！”
　　烤串配酒，不醉不归。
　　尹冰拍桌子的那一刻，宋言就已经与闻辞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裴自暇在学校时一直忙于学习，没怎么碰过酒，今日听尹冰说起酒来，有点儿犯馋，她怀念起酒的味道。“好呀，我都好久没有喝过酒了。”
　　几人点了一些啤酒和几瓶果味气泡酒，两个女生在，怕有人不胜酒力。明天还要去爬山，他们也不好喝个尽兴。
　　烤串吃着酒也有了，起初聊天聊的热络，聊着聊着也就没话题了，干笑几声，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刘莹莹端着果酒杯晃了晃，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雀跃，笑着提议：“喝酒的话肯定是要有游戏的，咱们不如玩个游戏吧。”
　　裴自暇在脑子里飞快筛着合适的游戏，她端起酒杯猛灌一杯酒，眼前一亮想到了：“咱们就来真心话大冒险吧，越土的游戏玩起来越有意思。”
　　尹冰将酒杯一齐往桌中央推了推，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声，应声干脆得没半点拖泥带水：“行啊，没问题，答不上来做不到的就喝酒。”
　　闻辞不反对玩这个游戏，他事先声明：“宋言胃不好不能喝酒，他输了我代他喝。”
　　这话悄悄印证了他们之间远超普通朋友的关系。
　　尹冰喝了不少酒，他脸颊红红的，眉梢挑着点促狭的笑意，语气半开玩笑半拆台：“他完成了任务就不需要喝酒了，哪儿轮到着你献殷勤。”
　　几人都没接话，宋言更是沉默不语。
　　该死的闻辞，就非得把他们的关系搞得人尽皆知！！！！
　　他都说了不公开的缘由了，闻辞还这样，回头再收拾他。
　　等会儿，不用了，这游戏一开始就能收拾他了。
　　裴自暇首当其冲打破僵局，活跃气氛：“咱们开始游戏呗，我等不及了。”
　　游戏开始了，几个人划拳。
　　第一局是裴自暇输了。
　　由尹冰提问，他问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半秒，两道目光齐刷刷聚过来。一道是当事人尹冰的，一道是裴自暇的好姐妹刘莹莹的。
　　裴自暇被他们盯得有些害羞，她虽不明白尹冰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仍旧如实说：“没有。”
　　尹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酒后的直白调侃，尾音拖得轻轻巧巧：“呦！你竟然没有谈过恋爱，是太凶了没人敢追你吧。”
　　裴自暇又羞又恼地瞪了尹冰一眼，语气硬邦邦却藏着点底气不足：“明明是本姑娘眼光太高了看不上他们。”
　　尹冰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酒意让语气添了几分纵容，抬手虚虚举了举杯：“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我自罚一杯。是他们太普通了，入不了你的眼。”
　　闻辞心里暗觉奇怪，往日里尹冰虽也爽朗，却从不这般直白打趣人，打趣也没个度。
　　他视线往下一落，瞥见桌脚堆着的八九个空啤酒瓶，瞬间了然：原来是喝多了，醉意上了头，才比平时放得开这么多。
　　几个人继续划拳。
　　第二局是闻辞输了。
　　本该由裴自暇提问，但宋言说他来问。学神都开口了她能不答应吗？于是提问的人成了宋言。
　　宋言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
　　“……”
　　啊？言哥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虽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但是他问这种问题让闻辞如何自处。裴自暇竖起了耳朵听，快点回答啊，她也想知道。
　　宋言存心让他难堪，闻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空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空酒杯搁在桌上的声响还没散，宋言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带着点不依不饶的冷硬，明摆着要将这难堪延续到底：“有那么难回答吗？”
　　闻辞一声不吭。
　　宋言还是一如既往的睚眦必报，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闻辞脸上的情绪映入宋言眼帘，宋言莫名的生了悔意，他就因为闻辞说了一句暴露他们关系的话，他就这么报复他吗？他到底在做什么啊？他的本意是想灌醉闻辞，然后……然后什么，他也不清楚，可能是想套一些话吧。
　　宋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烟瘾上来得猝不及防，喉间阵阵发紧。但瞥了眼桌边的两个女生，他默默收回了手。在场几人像是有了默契，没人提吸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