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68、撒娇

　　闻辞微湿的发丝蹭过宋言颈侧，带着水汽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宋言忍不住抬手抓了抓颈侧的皮肤，他往后仰着脖子，避开那阵酥麻的触感。
　　闻辞说好喜欢他，他又何尝不是好喜欢闻辞。宋言的好多第一次都给了闻辞，初吻，初次拥抱，初次的心动；初次说喜欢，初次照顾生病的人，初次把自己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创伤讲给别人听；初次用手帮他，初次为了他求宋时语，甚至他的初恋都是闻辞啊。
　　宋言将闻辞的身体扶正，让他直着站着而不是俯着身依偎在他颈侧。宋言昂起头，唇瓣轻覆在闻辞的眼睑上，带着郑重的温度，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告白：“嗯，我也喜欢你。”
　　他真的也好喜欢闻辞，但也仅仅是喜欢了，爱……这个字太沉重又太遥远了。十八岁的年纪，他们太过年少，肩膀撑不起那样深沉的承诺，未来像铺在雾里的路，连下一步都透着不确定。这份纯粹的喜欢，便已是此刻能给彼此的，最郑重的全部。
　　闻辞却轻轻摇了摇头，睫毛还沾着未散的湿意，脸上的皮肤蹭在宋言的嘴唇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执拗：“不行。”
　　闻辞的手用力地抓着宋言腰间的布料，宋言腰间的布料被他抓得皱成一团，他没松开些反而越收越紧，仿佛要将这份心意、连同眼前的人，都牢牢攥进自己的骨血里，半点不肯放手。
　　宋言的唇稍稍退开了些，温热的气息还残留在闻辞的脸上，他暗哑的语气里夹杂着茫然：“什么不行？”
　　闻辞整个人蔫蔫地贴在宋言身上，他感觉委屈，固执地要听到宋言说“好”字。他开口带着点儿撒娇的鼻音：“你没有说好字。”
　　你只说了喜欢我，没有说好喜欢我。少了一个“好”字，他就要那个“好”字。
　　宋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没说好字？”目光对上闻辞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他心弦微动，抱着宋言的胳膊发紧，他又亲了亲闻辞的眼睑，轻柔着声音哄道：“好喜欢你是么？”
　　没等闻辞睁开眼睛，宋言就抽回手拨开了闻辞抓着他后腰布料的手，闻辞没再用力他松开了手。宋言安慰般地揉了揉闻辞湿漉漉的头发，指腹顺着发丝往下滑，还顺带拢了拢他贴在颈侧的湿发。“好了，头发还湿着呢，别撒娇了，去吹头发。
　　宋言真心觉着自己养了一只动不动就撒个娇，咬他一口的小狗。
　　闻辞睁开眼，低头目光扫过自己濡湿的肩膀和颈侧，衣料上洇开一片片水渍。视线一转，瞥见宋言的袖口和肩头也沾了湿痕，显然是被自己蹭到的。
　　他本想说“你去换衣服吧”，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私心：“你给我吹。”
　　房间里开着空调，湿衣服穿在身上会难受，不会着凉。
　　宋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纵容。这件事是他的错，闻辞说怎么就怎么，别说只是要他亲自吹头发，就是更过分些的要求，他大抵也只会笑着应下。
　　宋言用吹风机给闻辞吹干了头发，中间裴自暇打电话过来催促了他们，二人加快速度换好了衣服就下楼去找她们了。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尹冰、苏名习已经在了。四人在酒店大厅靠角落的桌椅上坐着喝茶，明显是已经等了好久。
　　“也不知道你俩干啥好事呢，磨磨唧唧的，让我们等这么久。”尹冰见他们俩人下来，倒了两杯茶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宋言没动，闻辞倒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洗了个澡，耽误了点儿时间。”
　　尹冰怼他：“你那叫耽误了一点儿时间吗？”
　　裴自暇站起身来，用肩膀撞了撞尹冰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劝阻：“好了好了，尹冰你少说一句，人齐了我们走吧。出发！去吃烧烤。”
　　裴自暇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拐进一条热闹的小吃街，抬手朝前方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一指，她眼眸里浸着馋意，亮晶晶的，藏不住对烧烤的热切渴望。“我早就摸清楚了这家店的位置，来之前在网上刷着这家店的烧烤可好吃了，咱们就吃这家吧。”
　　苏名习符合道：“云雪烧坊！我也刷到了，都说好吃，今天我们就去尝个咸淡！”
　　这家店果然火爆，楼下坐满了人，喧闹的谈笑声混着炭火烤肉的焦香扑面而来，热闹得不像话。店员见客人来了出门迎接他们，引着他们往楼上走。楼上包间大多空余，任他们随意挑选。尹冰没多犹豫，随手指了最里头那间，推门便迈了进去。
　　刚站定，窗外的景致就让人眼前一亮，整面落地窗外，山间灯光星星点点漫开，为皑皑雪山镶上暖黄边饰，雪顶在微光中泛着清冷的银辉。视线向下看去，楼下还有人围着篝火唱着歌，吃着烤串，欢声笑语，烟火气息十足。
　　尹冰不由地想雪山脚下吃着烧烤，也太爽了吧。
　　店员说这间包间价格比别的包间要贵一些，但是嘛贵有贵的道理 ，天色再晚一些，雪山脚下还会放烟花，这位置正对着燃放点，是店里绝佳的观景地，边吃烤串边看烟花，氛围感直接拉满。
　　裴自暇心里悄悄盘算了下价格，不免有点犹豫。她向来在意性价比，但抬眼望见窗外皑皑雪山近在眼前，再想起店员说的烟花会在雪夜上空绽放，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心动，先前的纠结瞬间被期待冲散。
　　裴自暇拍了拍手掌，语气干脆又带着几分雀跃：“行，就这间吧，我没有异议，你们呢？”
　　宋言和闻辞双双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尹冰认为这间包间既然是他选的，考虑到裴自暇、刘莹莹的家庭状况，合该着他请客。尹冰冲众人抬了抬下巴，露出爽朗的笑意，眼里满是不掺假的大方。“今晚我请客，敞开了吃就行！”
　　苏名习倚在包间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带刺的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呦，你还请上客了，多大排场，谁稀罕啊！”
　　尹冰眉梢拧起，原本爽朗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憋出了一句：“不稀罕吃你走啊，没人拦着你，扫兴！”
　　裴自暇感觉很伤脑筋，怎么又吵起来了，尹冰也真是的不是和这个吵就是和那个吵，都没有消停的时刻。
　　宋言有些后悔和他们一起出来旅游了，他本就怕麻烦，尹冰和苏名习还不对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着，宋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宋言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稳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包间里的火药味：“我请，别吵了。”
　　尹冰此时是逮着谁就怼谁，刚想回怼宋言，闻辞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他只发出“唔”的一声。闻辞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警告：“嘘，别说了，宋言生气了揍你我可不拦着。”
　　“他还揍我，他哪儿……”尹冰余光瞥见宋言阴郁的脸，阴冷的眼神……尹冰不吱声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木椅上。
　　他对宋言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不顺心就打人的时候。
　　其他人见争吵结束纷纷坐好，原本剑拔弩张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闻辞对着旁边等候的店员笑了笑说道：“见笑了，菜单给我们吧。”
　　店员把菜单递给闻辞。“没事没事，谁请客都一样，哈哈。”只要给我们付钱就行。
　　闻辞细心地把木椅拉开，扶着宋言的肩膀让他坐下，他把菜单拿到宋言面前，语气宠溺到让包间里其他人没耳朵听。“想吃什么你先点，你点的不能要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