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67、愠怒

　　几滴水落在脸颊和眼角，荡起一片湿意，闻辞眯了眯眼睛。拿着吹风机的手僵了僵，他关掉了吹风机的开关，抬起另一只手先后抹掉眼角脸颊上的水滴，默默地想着宋言躺在他怀里，他为宋言吹头发的场景，他很赞同宋言说的话，语气里多了些许期待。“也不是不行，你往后靠一靠就能躺我怀里来了。”
　　闻辞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调戏宋言。
　　宋言转过身推搡了一下闻辞的肩膀，伸手就要夺闻辞手中的吹风机，他明显是动了气，声音又急又硬：“滚开，我自己吹。”
　　宋言的手刚探到半空，闻辞便侧身轻巧躲开，同时手腕一抬，将吹风机举得更高。他被宋言冤枉了，下意识地调笑还惹得宋言动了气，闻辞急忙解释说：“别，你刚才真的离我有点儿远，有的地方吹不着，再略微近些就行了。”
　　宋言的手扑了个空，指尖只擦过闻辞的袖口，闻辞方才的解释他根本没听进去，火气顿时又窜上来几分。“是我最近太好说话了吗？”
　　让你不知不觉中就逗着我玩。
　　闻辞那双在宋言面前总是含着浅光的眼睛里满是真切的茫然，他微微歪头，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不解的软：“啊？什么意思？”
　　宋言胸口的火气还没散，被闻辞这副全然懵懂的模样一撞，倒添了几分无处发泄的憋闷。他攥着拳，指节泛白，声音又沉又哑：“仗着我纵容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逗弄我？”
　　闻辞的瞳孔猛地一缩，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宋言一直都认为他这样是在故意让宋言难堪，故意戏耍宋言吗？
　　闻辞将吹风机放下，双手扶住宋言的肩，他们面对面的坐着，闻辞眼中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他涩意十足地和宋言坦白：“……不是逗弄调戏的意思，怎么着也算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吧，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不喜欢吗？我会改的，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宋言哪里谈过恋爱，只觉得是闻辞知道他脸皮薄、性子硬，便想方设法的说些那种话来让他难堪羞怯。
　　宋言拂开闻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背过身去坐的离闻辞近了些，方便让闻辞为他吹头发。“别废话了，吹头发。”
　　宋言的气来得匆匆去的也快。
　　“好。”闻辞眼底漾开笑意，没再多说，重新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温热的风缓缓落在宋言柔软的发顶。
　　温热的风渐渐停了，闻辞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抚过宋言柔软顺滑的发顶，确认没有残留潮气后，才收回手。他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刚吹完风的暖意：“好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宋言偏了偏脑袋躲开闻辞温热的呼吸，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顿了顿，目光扫过闻辞还带着些许潮气的袖口，补了句：“你不去洗澡吗？”
　　闻辞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他考虑的很周全。“洗啊，感觉你饿了，先问问你吃什么，吃完饭再洗澡也行。”
　　宋言没有多饿，还能忍忍。他仰倒在床上，扯了被子一角盖在身上。“不急，等你洗完澡再说。”
　　闻辞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将一个黑色双肩包放到床上。他看着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宋言，语气温和又妥帖：“行，包里有一些你爱吃的蛋黄酥，如果饿了先垫垫肚子。”
　　宋言的视线没离开手机，只从喉咙里低低滚出三个字：“知道了。”
　　闻辞抱着睡衣进了浴室。“那我去洗澡了。”话音落，指尖轻轻带上浴室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宋言翻了个身侧躺着，准备趁闻辞洗澡的功夫儿开一局游戏，他就差最后一颗星就能冲上王者百星了。
　　宋言刚开了游戏，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让人心烦。
　　敲门声来得真不是时候，宋言不想理回，干脆假装没听见。
　　许久没人理会门外的人就停止了敲门，没了敲门声的影响，宋言继续专心打着他的游戏。
　　几分钟后，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宋言暗骂声：“草。”
　　浴室里的水流声骤然收了些，显然是听到了敲门声，带着水汽的声音穿透玻璃门飘出来：”宋言，有人敲门，去开一下门。”
　　宋言指尖正忙着拉扯作战，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飞快回了句：“不去，打游戏呢。”
　　闻辞等了等，没有听到宋言下床的声音，他只好道：“那我出去吧。”
　　水声彻底停了，“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宋言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就冲到浴室门口，他抓住浴室的门把手不让闻辞出来。语气里裹着被打断游戏的不情愿，却又带着点妥协：“……洗你的澡吧，我去开门。”
　　他可不想让闻辞刚出浴、头发湿漉漉的模样被外人撞见。
　　闻辞收回正要转动门把手的手，转而拧开了阀门，水流声又重新响起，闻辞接着洗澡。
　　门外的人把耳朵贴紧门板，捕捉到房间里的动静，随即抬手叩门，声音稍提了几分：“言哥，学神你们醒了吗？”
　　能叫出“学神”这个称呼的就只有裴自暇了。
　　宋言几步跨到门口，手腕一拧拉开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没放，屏幕上技能光效还在闪，他拧着眉峰，语气急冲冲的：“什么事？”
　　门外的人略受惊吓，刘莹莹缩在裴自暇身后，见宋言神色不耐烦，更是抿着嘴不敢出声。刘莹莹悄悄伸手把裴自暇往前推了推，眼神示意她赶紧说。
　　裴自暇被刘莹莹推到前面，她也有些害怕，宋言的脸色黑的吓人，她发出的声音都带着点儿怯生生的意味：“学神呢？他不在吗？”裴自暇探头往房间里面望了望。“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啊？我给你们发消息你们没有回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不好意思啊言哥，打扰到你了。”
　　宋言玩的英雄被对面单杀了，他指尖一顿，关掉手机烦躁地“啧”了一声，眉峰拧得更紧。他抬眼扫了眼门口的两人，语气没了之前的急促，多了点被打断节奏的无奈：“闻辞正在洗澡，等他出来吧。”
　　裴自暇不敢打扰宋言了，连忙拉了拉身旁的刘莹莹，她只想快些逃离，声音放得极轻，语速却匆匆：“好，那言哥你先忙，我们先去楼下转一转，一会儿电话联系。”
　　裴自暇和刘莹莹前脚刚走，闻辞就洗完澡出来了。
　　闻辞穿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垮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他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刚才谁来了，我怎么听到了女生的声音。”
　　宋言“嘭”的一声给门关上，门板震得嗡嗡响。他转过身，在闻辞身上扫了一圈，闻辞身上穿的浴袍怎么看怎么都别扭。
　　女生的声音？宋言对闻辞的调戏还怀恨在心，故意扯着谎，嘴角勾起时露出尖尖的虎牙，语气带着点挑衅的狠劲儿：“别的情人。”
　　目光停在闻辞睡袍的领口处，他知道是哪里别扭了。宋言说着伸手扯了扯闻辞的睡袍领口，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触感有些灼烫，自己的耳尖竟然又悄悄发烫大有要变红的趋势。他收回手快速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假装操控着自己的英雄，其实已经死亡了。宋言吐槽着闻辞：“裸露着半个胸膛像什么样子，门还开着呢，想露给谁看？我的情人可对你不感兴趣。”
　　“我的情人”四个字刺激到了闻辞，他对宋言说的话当了真，当即晃了神，语气慌了起来：“……宋言你……真有别的情人？”
　　闻辞顺着他的话垂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刚才出来没穿好。他伸手拢了拢自己睡袍的领口，自虐般地将睡袍拢得很紧，遮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勒住了自己的脖颈。
　　宋言的情人……是谁？
　　宋言抬起头见他慌得脸色都淡了几分，心脏悠地一揪，哪还敢再逗，连忙把手机揣进裤兜上前半步。他把闻辞拢得很紧的睡袍扯开了些。又抬手接过闻辞手里的毛巾，轻轻地给闻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软着语气老实交代着：“裴自暇和刘莹莹，问去不去吃烧烤。”
　　闻辞双臂一收就把正在给他擦头发的宋言牢牢抱住，力道紧得像怕人跑了似的。他把脸颊贴在宋言肩头，声音带着点刚平复的哑，依旧闷闷的：“别逗我了，我会当真的。”湿漉漉的发梢蹭得宋言肩头的衣服一片潮湿，他却没松手，只稍稍抬了抬下巴。“你想吃烧烤吗？想吃的话，不能吃辣的。”
　　宋言回抱住了闻辞，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缓缓摩挲，声音低沉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哄道：“好，没有别的情人，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闻辞的脸颊带着发梢的微凉和湿热，他蹭过宋言的脸颊，嘴唇埋在宋言颈侧，说着动人的情话：“我好喜欢你，宋言。”
　　闻辞潮湿的头发蹭的宋言的脸颊、颈侧到肩膀，晕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