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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人熬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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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里怕老师看见,触到路越掌心时,才敢把东西放下,然后做贼心虚地小跑回座位。
从背后看她,她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跑动,有节奏的跳动,发圈上的小兔子好似有了生命,活泼可爱。
路越看向手里的一个钢镚和两颗糖,笑了笑,揣进口袋,后又想到那只小矮瓜偷偷摸摸和他说,梅子糖超酸,提神。
他不加掩饰地把糖吃进嘴里,果然,酸掉牙。
“路越,你在吃什么?”老周沉厚的声音从第一排直达最后一排。
发答题卡的所有同学都回到了座位,在讲台上的老周把路越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
许月里听到老周点到路越吃东西,心一紧,坐得极端正,祈祷路越不要把她供出去。
她不放心,忍不住幽幽怨怨地回头看了一眼路越。
恰好与路越是视线擦过。
或许这个位置真的风水不好。
“当然是糖啊,提个神。老师,别那么小气嘛。”路越摊手,说得没心没肺,好似老周和他是哥们关系。
“上课不能吃东西!”一节课还没开始多久,老周就被路越气得够呛。
“啊?那我咽下去。”路越的牙口极好,四十多双眼睛下,三下五除二把糖嘎嘣嘎嘣地嚼碎了咽下去,还张嘴给老周检查,挑衅意味十足,“好酸,老师来一个吗?”
宋雪憋笑憋得直抖,把头藏卷子后面,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小话,“别的女生追男生恨不得挑最甜的糖,是哪个女生这么有心机,知道兵出险招,来个出奇制胜。”
“……”许月里看着笑成筛子的宋雪,不敢说话。
“月里,不好笑吗?”宋雪对许月里的不笑,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自己买的糖?”许月里问道。
“月里,这就是你不了解路越了,人尽皆知,那个大抠门可不会把钱花在买零食上。我赌五百万,肯定是女生送的。”
可能宋雪有着卷子挡不住的自信,迎来了老周的死亡凝视。
宋雪假正经的咳嗽两声,拿起笔,微笑面对,活脱脱的老实学生样,就差脸上刻上“我很乖”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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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开始上课,中午许月里在家睡了一觉。到班的时候,两点多一点,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其中不少在座位上午休,应该是中午没回家。
路越也在。
他周围的座位空落落的,而且他桌上没几本书遮挡,所以很显眼。
物理课上的“看手费”,即使许月里不是混混,她也知道这可能达不到一个混混勒索敲诈的水平,但路越没有继续找她麻烦。
路越着实不符合她认知里的混混。
他像一个不合格的混混。
许月里问过宋雪,路越是一个好混混吧。
“你真单纯,他只是一般不在学校发作而已。学校附近街上的混混哪个不知道路越的。如果非要说路越是个好混混,还不如说他是个讲理的混混。”宋雪听到她的话,笑出鹅叫,然后又补充说道,“也许等哪天你见到你就知道了。”
许月里从家里装了不少糖,多给他一点,希望他以后少找她麻烦,别再没事逗弄她了。
她绕到后门,趁人不注意从口袋抓出一把糖放下,走时发现一只千纸鹤混在其中,伸手想把它拿回来,路越却突然动了动,吓得她呆滞。
她尽力说服自己胆大一点,不要怕他,但还是下意识的会害怕。
路越原先在臂弯中的脸露出,闭着眼侧脸对她,优越的骨相,浓长的睫毛,让许月里心漏跳一拍。
许月里察觉出自己的不礼貌,羞耻心难掩,手贴着脸,试图让脸上温度下去,可是路越又动了动,许月里很怕他下一秒睁眼,管不了千纸鹤,便匆忙离开。
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路越的那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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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试告一阶段,老周原本打算换座位,但出于短时间之内换同桌不利于新同学之间的熟悉,所以暂时不换座位了。
大课间,宋雪疯狂摇着许月里,“耶,我俩能继续坐一起了。”
“嗯。”许月里也高兴,她喜欢当宋雪的同桌,与宋雪相处很舒服,宋雪很好。
“月里,你书上课后作业写了没?马上上课要检查。”宋雪想到没写的课后作业,便很快在喜悦之情中抽身。
“给。”许月里直接翻开给她。
“嘿嘿,懂我。”宋雪道。
“你先抄,我去个厕所。”许月里坐在靠墙的位置,是在里面,宋雪在外面。
宋雪起身让她出去,她顺便带上了两个人的水杯和水卡。
“田螺姑娘,慢走。” 宋雪恭送许月里上厕所。
许月里走后,宋雪奋笔疾书。
“宋雪,江湖救急,课后作业写了吗?”未见张思琦其人,倒是先闻其声。
宋雪抄得正来劲,不搭理他。张思琦便跑过来,爪子一把按住她要抄的答案。
“瞎啊,我在抄。”宋雪开口就是骂。
“给我腾个位,放中间,一起抄。”张思琦回座位火速拿了书和笔,再次出现在宋雪座位旁。
“麻烦。”宋雪屁股一扭,坐在了许月里的位置。
许月里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笔尖正舞得飞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们和谐共处的场景。
“那个……”许月里开口打断他们。
“月里,等等好不好,要不你先去坐张思琦的位置。”宋雪来不及看她。
“嗯,没关系,我站着就好。”许月里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学霸,你站这,等会老周巡班,我们目标太大,我桌肚里有零食,随便吃,快去坐着。”张思琦埋头苦干的精神一点不输宋雪。
“对对对,月里别客气,等会给我带点零食回来,最好全部拿完。”
“……”许月里往张思琦座位看了一眼,路越在睡觉,她才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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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张思琦的座位上,许月里是哪哪都不舒服,深怕一个不小心把路越吵醒。
因为没事做,只能呆呆坐着。
“张思……”前座的女生拿着瓶矿泉水回头,看到许月里后,“不好意思。”
女生声音压得很低,许月里朝她摇头,表明没关系。
“是水拧不开吗?”许月里轻柔地说,“我可以帮你试试。”
“嗯。”女生也没客气,将水递给许月里,“谢谢。”
这个牌子的矿泉水,出了名的难拧,所以许月里在女生期盼的眼神里,理所当然的没有拧开,“还是不行。”
许月里展开手掌心,上面有几道红痕,那个女生也展示了她红红的手心,两人默契相视一笑,“等我同桌回来,让他拧吧。”
“拿来。”路越突然参入其中。
路越总是无声无息的,每每都能唬许月里一跳。
他直接伸手把矿泉水夺过去,手指捏上瓶盖,一收一转,轻轻松松的把瓶盖拧开了,“拿去。”
“不是我的。”许月里不接。
“我的,谢谢。”女生硬着头皮,拿回矿泉水,然后立马转回去了,心里完全把这个牌子的矿泉水拉入黑名单。
“吵到你了?” 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许月里本来不是多话、能说会道的人,现在却被逼着没话找话。
“该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压低声音,就吵不到别人睡觉吧。”路越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长腿蹬着桌子下面的脚搭,翘着板凳荡悠,“你说怎么办?”
“这次给糖也不能私了。”路越痞坏地勾着唇角,单臂托着脑袋。
许月里避着他的视线。
“生气不好,打人也不好。”许月里道。
可能听宋雪说路越讲理,而且确实没见过路越在学校打架闹事,所以许月里萌生了可以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想法。
“那你说怎么好?”路越回道。
这么好说话?
许月里余光瞟了他一眼,“你课后作业没写吧,我可以帮你写,你继续睡。”
“嗯?”路越挑眉。
“没写的上课要罚站的!”许月里捏着衣角,大声告诉他,然后气势突然下去,“罚站多累呀。”
见路越半天没话,许月里又补了一句,“人熬久了,会猝死的。”
他的黑眼圈看起来是真的不能再熬了。
“勉强过关。”路越也许不知道下节课是什么课,把一摞书都给了许月里,“写。”
许月里从中挑出数学书,崭新,准确来说,每本都是崭新,摊开用力压一压,深吸一口气,打算开始写。
前座女生非常讲义气,人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把自己的书传给了许月里。
她不用费脑子废时间重新写一遍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路越他不睡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许月里感觉他的目光像枷锁,让她伸展不开手脚。
“我不会偷你书的。”许月里暗示意味明显。
“说不定呢,我的可是新书。”路越神色自然道。
“……”
他好像说的对,谁开学一周了,还能是新书。
她只能尽量忽视路越的目光,迅速地帮他抄着作业。
“你抄错了。”路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明明选的b。”
许月里看了下题目,然后道,“这道题的易错选项是b,你看题目说……”
“头疼,睡觉,人熬久了,会猝死的。”路越秒睡,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没想到路越挺好解决的。
许月里静心抄,这点作业要不了多久,抄完大半时,张思琦回来了,很惊奇,“学霸,你在干嘛?”
“叫我许月里就好。”许月里没有压低声音,正常音量,“我在帮路越抄作业。”
“自愿的?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抄了你作业,我肯定会救你的。”张思琦一脸不可思议。
“我是自愿的吧。”许月里也不知道。
按理说是自愿的,但好像又不是自愿的。
先抄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