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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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厉择川和钟沂收拾好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厉择川沉默地把钟沂送回去，钟沂也没拒绝。
这次两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因为钟沂不断地在接电话。
刚刚他失联了太久，钟家父母联系不上他，不知道给学校打了多少个电话，就差来学校找人。
刚刚钟沂走得急，忘了带手机，后来手腕一直被厉择川抓着，看他病的严重，他也不好意思甩开他。
于是大家差点以为他失踪了。
好孩子钟沂开始乖乖和每个人道歉解释，声音软绵绵的，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
“我知道错了爸妈，我现在就回来，你们别担心了。嗯嗯，我吃过饭了。”
“嗯，我现在回去了王老师，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回了回了，我还能不见吗？我又不是傻子，别担心了，你今天又打一整晚游戏，明天我可不借你作业抄。”
厉择川压着步子跟在他后面半步距离之内，沉默地听着他说话。
钟沂的声调暖，听起来就没什么脾气，似乎人也确实这样。
只是又笨，被人耍了可能都反应不过来。
等钟沂打完电话，厉择川的手机至始至终都没有响过。
钟沂解释完，似乎想到什么，问：“你不用给你家人回个消息吗？”
但说完就后悔了，以他们家的情况，好像没人会在意他回不回去。
他的表情实在太好猜了，但这次厉择川心中却没什么被人无端同情的恶心。
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不用。”
于是，气氛又被厉择川这个话题终结者陷入沉默。
钟沂这次也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往前走着。
直到走回了钟家大门前时，钟沂突然回头。
厉择川疑惑地看着他停下脚步，小少爷的表情难得十分严肃。
他仰着头认真地问厉择川：“厉择川，我有一个问题，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他的音色清朗，似乎发着光。
厉择川凝视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执着的眼睛，沉默些许，然后说：“嗯。”
钟沂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了。
钟沂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说：“那你知道朋友之间是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的吗？”
厉择川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当初从医院不辞而别其实不是他的本意，当时厉扬威要见他，以厉扬威的性格，如果三刻钟不到的话，他就不会再和他废话半句。
但厉择川从来不是个会和人解释的性格，况且，他完全可以通知钟沂，但他并没有。
此刻，幽暗清冷的月光撒在面前人的脸上，钟沂的眼睛却比高悬的月亮还亮。
厉择川掩下眼中神情，轻声道：“对不起。”
“啊。”钟沂原本只是想让他承诺再也不要再这样了，没想到厉择川会那么认真的和自己说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转而又十分大度地笑起来，装作语气轻松说：“算了，那这次就原谅你了，你可别再骗我了，不然我很难原谅你的。”
厉择川又“嗯”了一声，然后钟沂才高兴地跑回去。
厉择川在钟府楼下站着，直到看见钟沂房间的灯亮起，从始至终，他没有发现厉择川还站在那个黑暗的角落。
厉择川也并不打算让他知道，他站了一会，沉默的盯着那个房间的灯光，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钟沂明显感觉厉择川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他感觉高兴极了。
现在全市第一的卷子作业，他可以随意取用。
中午时候，钟沂有些难过地趴在自己桌子上，看着面前只有七十九分的物理小测试卷，他从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
“这个老师出题怎么这么难啊，好多题都没学过。”
章远回过头，依旧贱兮兮的，问：“怎么着，要不要哥把卷子借你看看？唉，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才考了九十五分。”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钟沂都气的想一巴掌打过去。
这时候厉择川背着包进来。
钟沂可怜巴巴地凑过去，问：“厉择川，你物理小测多少分啊？”
其实本子就放在厉择川桌子上，但钟沂深知不能乱翻别人的东西，于是一直没动。
厉择川似乎疑惑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说：“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把自己的小测本丢到了钟沂头上。
钟沂一脸惊讶地接住，“那我帮你看看。”
他翻开厉择川的本子，厉择川此人的字和他本人没什么区别，处处透着一股锋利薄情的味道。
钟沂本来想着厉择川天天不是迟到早退，就是趴着睡觉。
即使是底子好也应该下滑了吧，但他翻开测验本，里面一个加一个的满分实在是引人注目。
钟沂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遍，里面就没有一个扣分的地方，即使是老师自己都承认明显超纲的题目，厉择川也做对了。
钟沂心情复杂，难道这就是普通学生和学神的差距吗？
钟沂捧着本子，问厉择川：“你是不是之前就学过高中内容啊？”
厉择川正准备趴着睡觉的动作停住，语气似乎疑惑了一下，“之前看过一遍书算吗？”
“？？？”
此时章远凑过来，又问：“你要是不要看，我就借给黄婷婷了噢。”
钟沂看他一脸得意，不服气地说：“我有我同桌满分卷了，谁还要你的。”
章远啧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但到了晚上钟沂仔细参考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厉择川这厮确实正确率百分百，但他的步骤实在是过于省略了。
有时候正常三步的题，他直接就得出了结论，钟沂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用得什么方法。
他又咬着笔头纠结了半节课，最终叹口气放弃了。
他把本子递给厉择川，无奈而悲伤地说：“还给你，我还是看章远的吧。”
但这次厉择川却问：“为什么？”
钟沂没发现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哭丧着脸实话实说：“你的步骤我看不懂。”
厉择川脸色好了一点，一只手把刚准备起身的钟沂按下来，带着凳子朝自己拉近了一点。
抬抬下巴，淡淡问：“哪题看不懂，我给你写出来。”
能这样钟沂当然是求之不得，就在厉择川的辅导下，他磕磕绊绊地订正完了一整张小测试卷。
其实和他相处久了，钟沂发现厉择川这个人比他看起来要耐心一点，至少在给他讲题这方面是的。
只要他没听懂，厉择川就会不厌其烦地给他讲解。
但是也执着得很，如果钟沂说没听懂，他觉得不会让他轻易偷懒休息。
钟沂合上笔的那一刹那，又觉得自己今天学会了不少东西。
于是高兴地说：“厉择川，谢谢你，明天晚上我请你喝奶茶吧。”
他们学校门口和所有高中一样，有一整条路的小吃街，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炸串奶茶此类。
虽然段女士并不赞同他吃这些东西，但作为一个曾经的大学牲，钟沂实在无法拒绝这些忘记。
最近他发现了学校外面奶茶店一款特别不错的新品，这两天每次回去他都会买一杯，所以才说明天要请厉择川喝。
毕竟他陪自己订正了一个小时，在钟沂的理解中，是应该表示一下的。
而厉择川也没有拒绝他。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放学，他正准备回去，却被方知辉拉到了操场上打篮球。
钟沂本来准备拒绝，说自己想要回去。
方知辉却强硬把他拉过去，朝着对面一群大汉恶狠狠地说：“看我兄弟过来还不把你们打趴下，他可是差点就进了NBA的人，到时候别跪在地上喊爸爸，你方爷我可不答应。”
钟沂：“……”
钟沂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兄弟，你吹牛逼带我干什么？！
况且，还进NBA呢？是不是太夸张了？
钟沂球技不错，但也仅仅限于和他们打不错而已。
不过，其实和方知辉吵架的那一伙人球技也只是平平。
打了两场下来，不说是旗鼓相当，只能是菜得难舍难分。
但方知辉和对面那个高个子骂人的气势倒真像是参加过什么国际顶尖赛事。
钟沂插不上嘴，更劝不了架，就只能在旁边呆愣愣地听着两人互骂。
只不过他们吵得太激烈了，一时间，钟沂已经完全忘了昨天承诺厉择川的事情。
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同学理所当然地都走得差不多了。
而厉择川却出乎意料的没走，手里握着一支笔，看到他进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眸色黑沉。
钟沂身上满是汗水，有些诧异地问还在教室的厉择川，“你怎么还没回家。”
他看了一眼厉择川桌子上的作业。
奇怪，这份作业不是他早就做完了的吗？
厉择川闻言，冷漠的目光看向他，唇线笔直。
但此刻钟沂只怕自己身上汗会熏到他，于是后退了两步。
厉择川幽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语气却依旧平淡，“马上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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