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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正当钟沂觉得厉择川有些奇怪的时候,方知辉隔着半个教室对他喊:“我水瓶没水了,你有吗,给我倒点。”

      他们之间互相喝对方的水倒是很正常的事,但钟沂一般不会这样,但是给方知辉从水杯里倒点倒是无所谓。

      不过,在听到喝水这个词的那一刻,钟沂心中突然灵光乍现。

      电光火石间,他终于脑子比动作快了一步。

      钟沂眼疾手快地把水瓶扔给方知辉,说:“今天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请我同桌喝奶茶。”

      “啊?!”就这么突然被扔下的方知辉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被好兄弟抛弃了?

      他愤怒地用着港台腔道:“不是吧不是吧,阿sir,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她啊。”

      钟沂一边往书包里快速收拾自己回家要复习的东西,头也不抬。

      最后还没等厉择川反应过来,就被钟沂牵着跑了出去。

      对于厉择川这种常年打拳的人来说,他的力气其实很小,但就是能带动他。

      钟沂带着人一路跑到外面的小巷子里,瞅了一眼没人跟上来,说:“太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厉择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钟沂带着他去了自己最爱的那家奶茶店,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芋泥抹茶。

      其实吃第一口的时候,厉择川就觉得甜得过头,眉心蹙起,但是看钟沂的表情,似乎又觉得这杯东西慢慢变得好喝了起来。

      厉择川照例送他回去。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还挺和谐。

      钟沂偶尔低着头看着那个始终比自己高出些许的影子。

      问:“你现在多高啊?”

      厉择川回答:“一米八。”

      这倒是也正常,毕竟书里的厉择川最后的身高可是高达一米八九的。

      现在还只有一米七的钟沂长长叹了一口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厉择川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钟沂恨恨地踩着他的影子,说:“唉,我想长高。”

      厉择川皱起眉,“为什么?”

      这倒是把钟沂问懵了,这有什么为不为什么的?男生想要长高不是和水往低处流一样正常的到底吗?

      他尬了一下,说:“可能是想看起来更man一点。”

      厉择川的眼神慢慢落到他雪白的后颈上,那里竟还有一颗极其小的暗红色的痣,他开口说话,声音很轻:“现在挺好的。”

      就在他们刚走出熙熙攘攘的小吃街,钟沂突然在对面轰趴馆前遇见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盯了一会,认出来那是厉北城。

      厉北城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脸上挂着官方的职业微笑,放开刚刚手里抱着的女孩儿,走过来和钟沂打招呼。

      钟沂确是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厉择川,对方表情如常,长睫下的神情低敛。

      厉北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钟沂和厉择川,却选择了先跟钟沂说话,“好巧,你们也在这。”

      钟沂觉得被这个盯着浑身不舒服,哪怕他神色和煦。

      他只想赶快离开,于是认真道:“我们要回去做功课了。”

      厉北城似乎被他逗笑了,意有所指地轻嘲说:“没想到你和我弟弟关系这么好,我可从没看他和谁这么亲密,他成绩可不错呢,你有什么问题,他应该都能帮你解决。”

      明明是对钟沂讲话,可后半段却一直盯着厉择川,嘴角浮现一个嘲讽轻蔑的笑。

      钟沂听完,诚恳点头,没想到他还挺真诚的,于是说:“谢谢你,那我们真的要先走了。”

      “当然可以。”厉北城歪了一下头,显得有些无辜,又笑着说:“不过择川留下吧,大哥这边有些事。”

      虽然不懂,但钟沂莫名觉得奇怪,他知道这两人关系不好,但人家家中具体是有什么问题,他也确实不清楚。

      沉默片刻。

      厉北城的眼神像一片寒刀,浅笑着看厉择川,说:“怎么?现在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气氛僵持着,三人周身似乎出现一层透明的薄膜,空气被迅速抽离出来。

      钟沂疑惑地看向厉择川,最后厉择川紧绷的脸终于松动,垂着眼,低声道:“好。”

      厉北城一脸满意地直起腰,眼中还有抹不去的得意,故作和煦地对钟沂说:“好了,小钟同学就快回去吧。”

      转而对厉择川说:“跟我来。”

      厉择川顿了一刻,神情淡漠地把手里钟沂买的奶茶放回他手里,抬腿跟着上了楼。

      一眼也没回头。

      -

      其实某种意义上,钟沂不算一个很细心的人,但厉择川那两次意外实在是让他有些害怕了。

      于是,现在他的书包里都常备了胃药和止疼药,就是防止他再次发病。

      周一早晨,他照常把早餐分给厉择川,就算那天厉择川承认他们俩是朋友了,他还是坚持每天把饭钱转给他。

      最开始钟沂不要,他就一直转,直到他收为止。

      不过不得不说,钟家阿姨做早餐的手艺是真的好,当钟沂正在开开心心地享用今天的猪肉烙饼。

      黄婷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羞涩。

      她鼓足勇气叫了钟沂一声。

      钟沂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之后,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她,嘴里还叼着饼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两只手指绕了绕裙角,然后低着头说:“钟沂,谢谢你上次帮我。”

      钟沂其实有些疑惑,他没帮过她什么事啊。

      蒙了片刻,才明白黄婷婷指的好像是自己和厉择川做同桌这件事。

      但这件事,其实……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但如今看着女孩子误会,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不客气。”就像结束话题。

      黄婷婷其实早就对他有好感,朋友们也说钟沂出手相助肯定也是对她有意思。

      她等了好几天等钟沂主动来找她,她下决心,无论他提什么要求,自己都会尽力满足的。

      但居然过了那么多天,钟沂对她还是像普通同学一样,这让她对钟沂的印象更好了。

      于是在小姐妹的劝说下,她主动来找钟沂,谁说女孩子不能主动呢?

      黄婷婷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说:“作为我的回礼,这盒巧克力是送给你的,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说罢,黄婷婷甩着马尾辫走了,没给钟沂任何反应的机会,只在他的座位上留下了那只巧克力盒子。

      黄婷婷毕竟也是全年级出名的美女,这样的主动示好也是第一次,惹得许多人眼红。

      于是不少人围到钟沂身边,连本来在低头写题的厉择川动作也顿住了。

      “我靠,钟沂,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大美女给你送巧克力。”

      “送巧克力,还说要和你做朋友,这种话从一根女生嘴里说出来,不就是要跟你谈恋爱的意思吗?”

      “可以啊兄弟,闷声干大事,你以后是不是就没时间和我们打球了?”

      钟沂听他们越说越离谱,有些尴尬地解释,但根本没人相信。

      这时候,围聚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厉择川烦躁地把笔一扔,冷厉地声音传出来,“滚开!”

      气氛立刻下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立刻噤声了,树倒猢狲散似地散开。

      其实大家关于厉择川的印象大多是来自传闻,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他脸上布满阴霾,确实像丛林中被惊扰了的毒蛇。

      钟沂看了他一眼,咂咂嘴,厉择川却什么话也没说起身离开了,直到上课才回来。

      钟沂不知道黄婷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自己肯定是没那个意思的。

      他也不想让女孩子难看,所以只能处处躲着她,尽量不相处。

      因为方知辉和黄婷婷本来是同桌,所以这些天钟沂连找方知辉的次数都变得少之又少。

      甚至现在直接下课和厉择川一起回去了。

      其实厉家和钟家算是顺路的,钟沂倒也没什么负罪感,每次和大反派一起回家,还能顺便刷刷他对自己的好感度。

      厉择川话不多,许多时候都是钟沂说话,他就沉默听着。

      这次钟沂回来的早,出门扔垃圾的段女士,刚好遇见了一起回来的钟沂和厉择川两人。

      见钟沂走过来,于是问:“刚刚那个是你同学吗?怎么不叫他过来坐坐?”

      钟沂一回家就瘫坐在沙发上,头仰着有气无力道:“他们家家教严,得早点回去。”

      其实这么说在某种情况上也没错。

      段女士“噢”了一声,见自己儿子似乎情绪不对,问:“怎么了?”

      钟沂一五一十地跟她把今天和黄婷婷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段女士听完笑了,感叹说:“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我以为小女孩们都不会喜欢你这一款呢。”

      钟沂:“……妈。”

      段女士正色道:“好啦,不是什么大事,这么担心干什么?如果你不喜欢,保持距离和拒绝就是了。”

      小学鸡钟沂皱眉问:“就这样吗?不会伤人心吗?”

      段女士笑了一下,说:“不用想太多,爱情是个很简单的东西,只不过难得遇见两个人互相相爱的情况。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么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但如果能得到明确的拒绝是已经最好的结果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明天把那盒巧克力带到学校,当着他的面分给一些你相熟的同学,当然,你也要吃完之后真诚地感谢她,表示之前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并不是刻意帮她。”

      钟沂点点头。

      第二天确实按照段女士的话做了一遍,最初黄婷婷看到自己送给钟沂的巧克力被他分出去脸色难看极了。

      但听了钟沂的话又慢慢回暖,什么也没说。

      厉择川到校的时候,钟沂正弯着腰咳嗽个不停,他刚刚吃巧克力吃得的太急了,不小心呛到气管里去了。

      现在恨不得眼泪都咳出来了,余光看到厉择川来,赶快虚弱地说:“快帮我接点水,我不行……咳咳……不行了。”

      有人往这边瞟了两眼,都震惊于钟沂居然敢吩咐厉择川做事?

      谁不怵这个传说中打架当饭吃的男人,被他盯一眼,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钟沂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没想到厉择川居然没有发怒,看他咳得难受,皱着眉帮他拍了拍,然后自然地拿着钟沂的水杯出去了。

      朝这边观望的人在厉择川走过来的时候赶快低下脑袋不敢再看。

      只在心中感叹,这个世界似乎有些离谱。

      数学课上,头发都快秃成地中海的老师在讲授试卷上最后一道函数大题。

      许多人都放弃了最后一点复杂内容,钟沂还认真听着,仰着脑袋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学鸡。

      厉择川却冷着脸,低声磨出一句,“你喜欢她?”

      “啊?”钟沂,“不喜欢啊。”

      钟沂无奈地转过头,说:“你别听他们乱说,都是闹着玩的,学习才是正事,俗话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小钟同学立志要……”

      钟沂的胡言乱语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厉择川脖颈上一道红色鞭痕,立刻闭了嘴。

      厉择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一僵,然后不自然地用外套把脖子遮住。

      那是昨天厉北城打出来的,最近他爱上了赌,但没有彩头怎么好玩,于是他提出一种新玩法,没人带一个人,被称为陪注,也被很多圈内人直接称为“狗”。

      赢了多少,就可以在对方的“狗”身上打几鞭子。

      从始至终,“狗”是不可以叫唤的。

      帮主人挨打本就是应该的,如果叫了,那就加倍。

      那天厉择川兴致不错,和几个相熟好友玩了一夜,厉择川就在他身边跪了一夜,时刻等待着可能降临的鞭子。

      但那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小时与街头混混打架时,只差一点就被剜掉了右腿髌骨,现在到了阴天那处还会隐隐作痛。还有小时候,厉南歌淘气,曾经拿着布娃娃的别针胸花穿过他的血肉皮肤,然后把他带到厉扬威和安柔面前,鼓掌夸他“戴上”那朵花真好看。

      钟沂轻声问:“你脖子怎么……”

      厉择川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着,钟沂居然猜到了,“是不是厉北城?”

      厉择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钟沂站起来,愤恨道:“他也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算账。”

      “你要干什么?”厉择川单手把他按回椅背。

      “当然是给你讨个公道!”钟沂义愤填膺。

      厉择川有些想笑,相比钟沂,他看起来很平静,吐出一口气,说:“不用,我自己会解决。”

      钟沂皱着一张雪白的脸,此时的他脸上还有许多未褪去的婴儿肥,愤愤拉下他的外套,“你连药都没涂,还说你能处理好。”

      他“唰”地站起来,拉起厉择川的手,说:“走,带你去医务室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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