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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他总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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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以为,等他找到新的□□,等秦昀病好了,他可以跟宋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可是现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跟宋玉也没有来日方长。现在的宋玉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他,他说了很多次的交代,他不要了,他那么喜欢他的,可是他也不要了。
司机打着伞从车里跑出来,给他遮伞,又递过去一个电话,“先生,家里来的电话。”
秦昭接了起来,是秦泊桥。
“阿昭,跟魏家解除婚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做了,跟魏家的合作呢,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有什么后果,这种时候你人去哪里了,公司有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你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人拉下来,你知不知道。”
秦昭笑了两声,“爸,解除婚约是我跟魏莱两个人商定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与魏家的合作也不会有任何意外,至于公司里面,出了任何状况我自己承担。”
“你要怎么承担,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那么多人指着你吃饭,你撂挑子不干了,28号与国外的合作,你必须到场,我要在现场看到你的人。”
秦昭挂了电话,他其实很想问一下秦泊桥,是公司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可是必然的,是公司重要。
程潇刚进门,就看到秘书抱着一堆处理好的文件出门。而秦昭坐在书桌后面,额上是新换的绷带,手边还打着点滴,电脑里正在进行一场视频会议。
程潇东摸摸,西看看,等他结束了,就迫不及待问道:“我的瓶子呢。”
秦昭刚挂断视频就抑制不住的咳,面上泛起一阵潮红,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程潇听得难受,忍不住道:“你说你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家还不领情,值得吗?”
秦昭不理会他的嘲讽,指了指书桌上面放置的一个檀木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玉色的长颈瓶。
程潇满意地拎出来欣赏,等把玩够了,又出声道:“跟我做交易,不亏吧。”
秦昭突然道:“潇潇,你上次说,你在这边有一些人脉。”
程潇得意道:“当然,我在这边经营这么多年,成绩不值一提,上下打点关系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秦昭指着另一只箱子,道:“里面有一只梅花瓶,一并送你,你帮我办件事。”
程潇突然觉得手里的瓶子烫手了,秦昭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晚上宋玉洗完澡出来,餐厅已经摆满了外卖,看上去够十个人的分量。
“今年年终奖这么早发了。”
简单工资不多,他平时还爱好乐于助人,见到不平事就管不住手做散财童子,因此经常手紧,偶尔手头有点余钱就往家里买东西。宋玉自己都是他一时热心之下的产物,也没法劝他先顾好自己的生活。
简单也摸不着头脑,“不是你点的?”
宋玉比他更意外,“不是你做饭吗?”
门铃又响了,这次简单拎了个点心盒子进来,打开一看,一个精致小巧的栗子蛋糕。
他伸手挖了一块,又挖了一块送到宋玉嘴边,“还挺好吃的。”
宋玉脸上被热气熏出来的一点血色迅速褪去,“什么东西你都吃,投毒了怎么办?”说着就想将这些东西都打包扔出去。
简单拦住他,“是他送的吧!”
他是谁,简单没说,宋玉心里清楚。
“小鱼儿,我一直没问过你以前的事情,但是看你当初那个可怜样,应该也不怎么愉快。你说他结婚了,那我想当然就是痴心女子薄情汉的故事了,但是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
宋玉没吭声。
简单小心翼翼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行要查个人很容易,虽然他们这种人查起来是慢了一点,但是真想知道也没那么困难。”
宋玉没阻止他,于是简单就自顾自的往下说:“网上关于他的消息不太多,三年前他确实跟一个富家千金强强联手了,但是当时只是订婚,并且两个人这几年来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女方还在国外被拍到跟神秘男子约会。秦昭三年前大概有半年的时间没在公众面前露面,再出现也是在财经版面上,他生意好像做的还不错,都是跟什么国际大公司接轨的,也没听闹出什么绯闻,最近的新闻是跟未婚妻解除婚约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没有结婚,并且,看上去还挺洁身自好的。”
宋玉面上没有一点反应,拿水壶接了点水烧上,简单看他不准备吃那些东西,虽然可惜,但还是跟宋玉统一战线,也开了一盒子泡面,“小鱼儿,你跟他,如果你实在不想说就算了。”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上去十分八卦的样子。
宋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我不知道,他这次来是巧合还是专门来找我的,姑且算是专门来找我的吧,但是过去我不想再提,未来我跟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因为他要结婚,所以你们分开的吗,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宋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热气氤氲,将他的眉目都染的模糊。他隔着薄薄的浴衣,伸手捂住腹部那块位置,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如果不是洗澡看到的话,他也早就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这么个东西。至于秦昭,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连同身上的伤疤,被衣服盖住,不痛不痒,那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人都会犯错的,犯了错难免会得到一些教训,我身上的伤就是我的报应。”宋玉轻描淡写道。“至于我跟他,从来没有开始过,又哪里来的分开。”
屋子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热水烧开的沸腾声。
宋玉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筷子在面里搅了又搅,一口都没往嘴里送,那是一碗酸辣牛肉粉,他其实不怎么吃辣,只是简单喜欢,所以家里都买的这个牌子,他每次吃都被辣的涕泪横流,下次却依然接着买。简单总说他固执不听劝,让他别买了,家里囤货买的依然是酸辣口的。
简单给他续了一点热水,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小鱼儿,你有很多习惯,你自己没发现,但是我是个警察,我们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你瞒不过我的,不养花不种草不写字不开车不过生日不吃栗子蛋糕,讨厌下雨天,做噩梦会睡不着,这些习惯都是他带给你的吧。”
一个人的习惯其实是很难改变的,性格喜好更是与生俱来,不是吃点亏上个当就能涨经验的。
宋玉将脸埋在浴衣里,闷声道:“那又怎么样。”
简单有点心疼,“小鱼儿,感情的事我也不懂,他如果欺负你,我可以帮你揍他。可是你呢?”
宋玉吸了吸鼻子,“单单哥,你觉得我逃避这些事情,是因为还对他有感情吗?”他摇了摇头,“不是的,那些并不是不做就会死的事,不养花不写字不耽误我张口呼吸,不吃栗子蛋糕也不会饿死,不开车可以去坐公交,讨厌下雨天但是也避不开,做噩梦可以开着灯睡觉,十八岁喜欢的人二十岁以后也可以喜欢别的什么人,这些事情都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喜欢他,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十八岁那年跟秦昭的一段过往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不想再把另外半条命搭在他身上。听说人死之前会有回光返照,将一生都回顾一遍,他不想到时候想起来都是自己都厌弃自己。
宋玉说的太复杂,简单不明白。但是他懂一件事,那就是秦昭让他很痛苦。他从来没见过宋玉哭,可是他会为了秦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