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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这次连跟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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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跟陈姐打招呼的过程都省略,直接带着他在各个包厢里面串场子。快过年了,这种场所本身就推出各种活动来吸引客人,他们混在人群里,客人也只以为是主办方的热场小游戏,哄闹着也就过去了。后来莎莎被熟客绊住脚,宋玉等的着急,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去找目标了。
顺利进了几个房间之后,他也放开手脚,连卡座上的人都没看清,只机械地说着热闹的助兴词,将藏在花朵里的摄像头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扫射。
再推开一个门,他已经不知不觉灌了几瓶酒了,脚步都有些踉跄,耳机里的信号时断时续。简单在那头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小鱼儿,喝不了就算了,我看了一下你之前拍的,都没有什么新发现。”
宋玉靠在门前缓了缓,他这些年的酒量也锻炼出来一点,有时候跟着简单出去蹭饭,所里都是能喝的,他也不好总端着杯白水装样,几瓶啤酒不在话下,更多的就不行了。
“还有几个包厢,我拍完就走。”
“你还行吗?”简单迟疑道。
“还行。”
“行,拍完咱们去吃宵夜。”
宋玉晃了晃脑袋,推开包厢门进去,偌大一个房间,只有电视里乱七八糟的放着歌,三个男人坐在角落里,也没叫小姐,连酒都没有开一瓶。只是宋玉眼尖看到男人脚边放着一箱子钞票,桌上还放着几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小药丸跟白色粉尘。
耳机里传来简单急促的呼吸,“小鱼儿,看不太清楚,能不能凑近一点。”
宋玉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抓着杯子,自己倒了一杯,一面往那个方向走,“老板要不要找点乐子。”
一个脸颊有道疤的男人站了起来,“我们没叫服务。”另外两人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收的急,有一些小药丸滚了出来。
宋玉学着莎莎的样子,跟没骨头一样软了身子,嗔了一下,“老板,我今天还没开张,要不要照顾一下生意,我很便宜的。”说着将身体转了个方向,更方便拍摄。
耳机里传来简单兴奋的声音,“小鱼儿可以了。”
刀疤脸恼怒道:“滚出去。”
宋玉装作很扫兴的样子,慢慢往后退,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等一下。”
心跳都仿佛停摆,宋玉转过身,腻笑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刀疤脸慢慢向他靠近,慢吞吞道:“我常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宋玉一手撑在门上,门外的音浪似乎要破门而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面上一丝不露,“我来了没多久,您可能对我没印象。”
刀疤脸在他近前站定,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打量,“是么,你们妈妈叫什么?”
“需要我叫陈姐过来吗?”宋玉淡定道。
刀疤脸身形一松,挥挥手,“去吧,别让人来打扰。”
宋玉一颗心落到实处,转身就想走,又一声惊雷炸响,“你耳朵里是什么。”
宋玉也不跟他们纠缠,拉开门就往外跑。
“老大,是条子。”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宋玉慌不择路,到处都是人,他挤不动,索性混在一堆少爷小姐里,跟着进了另一个包厢,一面对着接触不良的耳机唤简单赶紧来救命。
门内喧嚷声不断,喝酒的,猜拳的,不绝于耳,宋宇第一次觉得这种乱糟糟的画面这么亲切。他也没看清谁是谁,仅凭自觉就往昏暗的角落里钻。
“哎,你们谁啊,走错包厢了吧。”
宋玉也不管身边是谁,一屁股坐在近前的大腿上,手也挽上男人脖颈,只是脸一直侧着,紧张的注视着刀疤脸的动向。
身下的男人似乎比他还紧张,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板。
宋玉眼见那个刀疤脸还不肯出去,在人群中搜寻他,而他选的避风港实在不怎么避风,别人都挤挤挨挨坐着,只有这个男人身边空了一块,既没有小姐也没有少爷,连同伴都隔开一点距离,让他想浑水摸鱼都不行。
眼见刀疤脸越靠越近,宋玉将脸往阴影里躲了躲,抓起桌上一瓶酒,挤出一个虚情假意的甜笑,“先生,我敬……”
周遭的纷乱嘈杂好像潮水一样褪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沙滩,玻璃渣,碎石子都没遮没掩,宣告着一脚踩上去就会伤的鲜血淋漓的事实。
宋玉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到这张脸,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眼底有些酸涩,甜腻腻的笑还贴在脸上,忘了摘下。
“哎,说了你们走错了,出去出去。”有小姐尖着嗓子吵嚷,只是这点不和谐都被闹哄哄的人群淹没。
宋玉想躲,可是前有财狼后有虎豹,他无处可去。距离太近了,他看不清秦昭的表情,只觉得那双眼睛像吞噬一切的黑洞,再看一眼就没有生还的机会。他想起身,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在这个人面前。
腰上一阵紧缠,大片阴影压了下来,将他全面笼罩,“别动。”
不远处传来一阵抽气声,余光里还有小姐对着他指指点点。宋玉微微仰着身子,一双有力的臂膀揽在他身后,让他避免无处着力,他的脸在距离一个指尖的距离停下,温热的气息打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香水味。
是了,他结婚了。
猝不及防的重逢诱发的那一点晕眩在想起这个事实之后,突然觉醒了。
有人开门又出去,宋玉舔了舔嘴唇,松了一口气。箍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臀下像坐着一座活火山上让他难安。
宋玉挣扎了一下,衬衫领口偏大,撕扯间露出一段玲珑纤薄的锁骨,他喝了酒,白皙的皮肤像冰裂纹的瓷器一样,见了风就蔓延出无价的纹理。亮晶晶的唇彩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只剩下一点斑驳的残留,露出本来粉嫩的唇色。眼影晕染开,在卡座上方迷幻的灯光下,细雨霏霏转瞬成了滂沱大雨,涟漪卷成了滔天巨浪。
秦昭伸手,将那点唇彩揉了又揉,仿佛十分碍眼跟嫌弃,他逆着光,宋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手指揉的生疼。
耳机里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宋玉醒过神来,推了一把没推开,压低声音恼怒道:“放开我。”
压在唇上的指腹似乎终于满意了,在唇角安抚性地蹭了蹭,然后,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
秦昭的气息很干燥,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热的,软的,香甜的,然后包住他的唇瓣,暴风骤雨般的吮吸,舌尖撬开贝齿,在敏感的口腔里肆虐,攫取他的津液。
耳机里传来简单的呼叫,“小鱼儿,你在哪里,我这边完事了。”
“给我老实点。”还有一些讨饶痛呼声音。
宋玉眼睛睁的老大,只觉得最后一口氧气都要被掠夺,才松开一点,张口喘息没两秒,又被吻住,由浅及深,仿佛一个从心有怀疑到确认无疑的过程。
宋玉推不开他,只能咬住他的下唇撕咬。
可是秦昭好像不知道痛,舌尖耐心在齿上描摹,他的气息昏沉,深不见底。
“唔唔……”
铁锈味在唇齿间传递,宋玉松开牙齿,他尝到一点湿的,咸的液体黏在脸上,挥之不去。
见他不挣扎了,秦昭终于松开索吻。
宋玉猛地推了他一把,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嫌弃地用手背重重抹了一下唇,摸了一瓶酒仰头灌了下去,清了清口又吐出去,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那个人一眼,抬脚就走。
手腕被紧紧钳住,那一块皮肉仿佛藤蔓生了根,要从土壤里汲取养分,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放手。”他忍着气说道。
手反而抓的更紧,宋玉不想闹得太难看,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了,
一个精英模样的男子打圆场道:“秦总第一次来风城,把他陪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人本意是讨好秦昭,近些年他难得出入这种场所,今天突然跟了过来,枯坐一晚,形形色色的陪酒的都近不了他的身,反而这个冒失闯进来的少爷不知怎的入了这位爷的眼。
宋玉忍了一晚上的火气蹭地冒了出来,一拧身,冲那人喊:“小爷我今天不高兴了,谁都不陪。”
又有人道:“出来卖的还这么有脾气。”
宋玉一瞪眼,“出来卖怎么了,有本事你别买啊。”
是了,秦昭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又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好人了,他跟这些寻欢作乐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秦昭目光沉沉扫了那人一眼,那人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反而不敢随意再开口。
宋玉抄起桌上一个空瓶,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耳机征询了一句,“简警官,我要是伤了人,算工伤吗,所里保我吗?”
“……保,帮你申请特殊保护。”
‘咔嚓’极清亮的一声脆响,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秦昭的脸稍微偏了一点,又固执的转过来,视线牢牢地咬在那种愤恨的脸上。
“我被人猥亵也算工伤吧。”
简单抱臂靠在门上,脸上带着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霸习性,“算,咱上头有人。”
握着手腕的手还不肯松开,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宋玉冷着脸,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下去。简单走过来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将他手上的碎瓶颈接过去,随手扔到一边,道:“我说你越来越出息了,动不动就要给人脑袋开瓢。”
宋玉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气弱道:“单单哥,我们回家吧。”
简单这才觉出宋玉在抖,只是一直强撑着,他看也不看宋玉捅出来的娄子,“行,我先送你回去,自己先睡觉,我估计又得熬大夜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秦昭将手握住,好像握住了宋玉留下的那点余温。额角渗出一点温热,视线都带着朦胧的血色,牢牢定格在那两个相互搀扶的背影上,一步都没有停留。
包厢里其他男人簇拥过来,七嘴八舌道:“秦总,您的伤要去医院。”
“太过分了,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一个少爷居然敢殴打客人,我看你们店是不想开了。”
“报警,马上报警。”
那个高大硬朗的男人折返回来,“哦,报警的话,也归我们这个片区管,记得别找错了门。”说着又嚣张离开。
秦昭抹了一把头上的血,笑了。
真好,原来宋玉对他,还有恨啊,多么浓烈的一种感情,尽管是恨,全无爱意。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宋玉,生气了可以踢腿打人,累了可以扔下东西转身就走,吃不到冰淇淋会生气,吃到了又很高兴,可以浓妆艳抹出入声色场所,也可以素面朝天到学校里上课。他以为宋玉是含蓄内敛的,永远像个小大人一样,其实他也有这样嬉笑怒骂的一面,这样鲜活,这样让他嫉妒。
没有秦昭,宋玉活的很好。可是你活的这样好,让我怎么甘心留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