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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秦昭费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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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费了点力气才把宋玉弄到车上,两人浑身湿透,车上到处都是水,空调里还呼呼吹着冷风,秦昭将热空调打开,从身后抓了一条毛巾给他擦干净水,又用毛毯给人裹着,他自己一身狼狈却顾不上。
宋玉失魂落魄的,除了跟他撕扯那会有点活气,现在完全像个木头人。秦昭把车开到镇上唯一一家旅馆门口,开好房又回车上带宋玉下来,也是凑巧,办丧事那会他们也住的同一间客房。
宋玉眼睛转了一下,还是没说话。秦昭将人推到床上用被子裹起来,又去给他放热水。
电话铃响起了,是秘书的电话。
“老板,上午的会议纪要发您邮箱了,原定下午的行程也都延到了明天,程总在您办公室还没走,说非要等您回来。”
秦昭最近几天的行程本来排的满满当当的,只是上午会开到一半,怎么也放不下心,抛下满会议室的人自己开车来了这边。
也幸好他来了。
“明天不行,后天吧,程潇爱坐多久坐多久,你自行下班,不用管他。”
秘书的电话刚刚挂断,程潇的电话就进来了,兴师问罪道:“兄弟你什么意思,开着会人就不见了,我专门从海城过来,你就是这么尽地主之谊的?”
秦昭伸手探了探浴缸的水温,面色也不太好看,“等你下次来我一定补上。”
程潇听出他话里的阴霾,放缓了语气,“兄弟,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也不跟你见外了,谁指着你那顿饭啊,我是为了我们的项目,你跑了,我跟谁商量去,好不容易跟银行那边约好时间,你的秘书说要改,我是无所谓,只是那些放款的能不能等。”
秦昭指尖在水面荡出一个个圆圈,他深吸一口气,“潇潇,跟银行的合作你一个人去吧,总不过是那些流程。”
程潇好声好气跟他商量,“阿昭,人家认的是人,不是流程,这么大笔贷款银行不是看你秦昭的面子,能这么爽快答应放款,我也算是一盘菜了,但是它不够看啊。”
秦昭隔着毛玻璃看着那个朦胧的轮廓,心底一阵酸软,“潇潇,我明天真的去不了。”
程潇腾地站了起来,急吼吼的,“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连几个亿的生意都不要了,你明天结婚还是后头生娃,婚丧嫁娶,你总得给我说个理由出来吧。”
秦昭甩了甩指尖的水,关上热水管,“没有理由,就这样吧。”说着将电话扔到一边,那头程潇再打,已经关机了。
出去的时候,宋玉还保持他离开时的样子没动,秦昭伸手准备替他换衣服,宋玉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就落了空。
秦昭蹲下来,仰头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换衣服去洗个澡,小心感冒了。”
宋玉眼珠子雾蒙蒙的,鼻尖还带着一点红,因为冷,身体止不住的抖。
秦昭心中跟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耐心地哄他,“小玉,生病了很难受,爸爸妈妈也会心疼的。”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起了微澜,看着他的时候有了一点光彩。
他试探着再伸手,宋玉就不躲了,任由他替自己将湿衣服换下来,他习惯性想抱的时候,宋玉推开他的手,哑着嗓子说:“我自己洗。”
秦昭不勉强他,只是一直守在外面。宋玉盯着门外的剪影看了一会,然后将脸埋进热水里。水涌入鼻腔,直冲脑门,缺氧造成的窒息一遍遍冲刷着昏沉的意志。
没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自己也不行,他贪恋秦昭给的好,但是又清楚的看到前面是一条断头路,他陷在沼泽里浮浮沉沉,淤泥就要淹没口鼻,脚下踩不到实地,抬头望不到月光,明明只要伸手就能够到救生浮木,可是他却迟疑了。
——自寻死路,无可救药。
‘咳咳’宋玉趴在池边撕心裂肺的咳,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从溺毙的危险中拉了出来。秦昭跪在地上替他舒缓,眼中划过一丝忧虑,语气却温柔,“呛到没有,有没有哪里难受?”说着伸手替他揩了揩眼角的泪花。
宋玉在热水里泡久了,气力不继,身体软成一滩红泥。他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秦昭湿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手摸上他的脸颊时还是凉的,他的裤子上还有宋玉踹下的淤泥,肩上还有他咬下的齿痕,他的眼底盛着忧虑,他的嘴里满是情切。
宋玉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是他的劫,一个高举镰刀的刽子手,也是解危纾困的有情人,多么荒谬的共生关系
宋玉一把抓住秦昭的手腕,拼尽全力,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却只是从喉咙里溢出几丝破碎的泣音,“秦昭,你说了要给我一个交代的,你不能骗我。”
秦昭想将他搂在怀里,又想起自己满身污秽,只能将额头跟他抵在一起,“小玉,你信我。”
至于信什么,他没说,宋玉也没问。
秦昭将宋玉安置好,又回车上取了备用衣物跟感冒药,因为秦昀的病,一些常备药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车上只有秦昭自己的换洗衣物,他将衬衫给宋玉做了睡衣,又用宋玉洗完澡后的水随便冲了一下。
喂宋玉吃过感冒药,看他状态平稳了,秦昭准备在另一张床上休息,宋玉眼睛闪了闪,那张床上有他洗澡前粘上的泥水污渍,秦昭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但是他把干净的床跟衣物让了出来。
关灯前,秦昭替他将被子盖好,“不舒服就叫我。”
宋玉没吭声,闭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秦昭睡不踏实,被一阵细小的呻吟吵醒。借着窗外月光摸过去一看,宋玉真的烧了起来,他白天在毒日头底下晒了半天,又淋了冷雨,心绪大起大落,晚上就在身体里发了出来。
秦昭没开灯,就着微弱的光,将从车里拿的退烧贴给他贴上,又用酒精给他搽拭身体。宋玉睡不安稳,一直在小声抽泣,发根濡湿,额角一片细密的汗珠,身体一时冷一时热,冷的时候牙齿打颤,鼻息咻咻,鼓着腮帮子很是可怜,热的时候又一个劲儿的想掀被子,嘴里哼哼唧唧的,很不耐烦的样子。
秦昭从小照顾秦昀,大多数时候都有医护帮衬,第一次这么手忙脚乱的伺候病人,还颇不领情,秦昭都怀疑他是故意折腾他的,只是手探到后背摸了一手汗,又心疼。
天色微明的时候,宋玉的烧退了,意识回笼,眼睛半睁着,只是没有焦距。秦昭用嘴唇探了一下宋玉的额头,像在探他的温度,也像一个不含任何欲望的亲吻。
倒了一点温水喂他,宋玉浑身没力气,水喂进去一半,顺着嘴角滑落了一半,秦昭也不嫌弃,没找到毛巾就用唇舌替他舔舐干净。
“再睡一会,我守着你。”
宋玉垂下眼,轻轻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背过身去。
秦昭替他盖回去,哄道:“小玉乖,热也忍……”说着手下一顿,陡然睁大了眼睛。
等秦昭摸上床,将他往怀里带的时候,也没有遭到任何阻碍。被子里是微弱的汗味跟刺鼻的酒精味,应该是不好闻的,但是秦昭却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的要溢出来一样,宋玉气息平稳地阖上了眼睛,他自己一晚上没睡也扛不住,抱着人睡了过去。
快中午的时候,宋玉清醒过来,身后像贴着一个密不透风的暖炉,他动了一下转过头去,秦昭还神态安稳的睡着,只是手紧紧箍在他腰上,睡着也没有松开。
头发耷下来盖住一点眉眼,深刻的五官就显得没那么有攻击性,其实他也没见过秦昭多么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一直都是温和内敛,言笑晏晏的。衬衫领口松了,露出一大片紧致的肌肉,冒着腾腾热气,肩上一个模糊齿痕,胸口一块青紫淤痕。
头顶的呼吸重了,胸膛微微震颤,额头落下一只温热手掌,然后又迎来一个清晰的吻,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缠绵。
宋玉伸手去抠那块牙印,周身的肌肉立时紧绷起来,秦昭矮下身子跟他对视,眼底有一些惊喜,“醒了?”
宋玉绷着脸看了那个牙印半天,然后用嘴合了上去,被秦昭掌住下颌,抬了起来,“小玉,够了。”宋玉看着他,那双大眼里就蓄满了水,泛着盈盈波光,让人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昭将手腕抵在他唇边,低声道:“咬这里,肉多。”
宋玉刚准备动作,腿间蹭到异样,脸色就变了。
秦昭面露尴尬,“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半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才晃了一下,表示没事。
“继续睡还是要起床?”
宋玉坐起来,这是要起床的意思。秦昭去楼下取了司机早上给两人送来的衣物跟洗漱用品,宋玉烧的浑身绵软,先伺候他穿衣洗漱,然后才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