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47、第四十七章

　　“我想找元仙。”坐在龙宫里，薇拉百无聊赖地躺在屋顶上。其实这个被隔水的龙宫除了太过冷清外还是不错的。由于可鲁克湖发源于德令哈北部柏树山中的巴音河，巴音河的水常年带着大量的牛羊粪和其他有机物注入湖内，使湖底变得泥质肥厚，杂草丛生，尤其是浮游动物极其丰富。而这些都是鱼类天然的饲料，所以湖中土种湟鱼和条鳅属鱼类很多。从巴音河流过200多公里后，可鲁克的湖变得水色清澈，湖床低洼不平，比城市里的水族馆漂亮多了。

　　“为何找她？”

　　“与人为善，哪像你啊，只知道暴政当头。”待了一天，慢慢想起莫妮卡特别提到的元仙，那个为了她少了一个脑袋的小家伙。

　　“她不在褡裢瑶池。”

　　“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西王母？”

　　“天规不可逆，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老古董。”

　　受到薇拉的白眼，獬豸并没有离开，他意识到不好好看着她的后果就是这个龙宫的末日不远。

　　薇拉又无言的躺了一会，觉得湖里的光线暗了才款款起身，坐起望着湖面竟傻笑了一下。

　　于是，一天之中湖水再次上演分离就泪奔。薇拉一跃而上，看得獬豸目瞪口呆，谁说让她下来就上不去。

　　可鲁克湖的夕阳很美，退却了一天的喧嚣，平静祥和。除了莱特，这里算是薇拉亲身感受过最美的地方。一天的疲惫，当红日落下时，竟丝毫没了睡意。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薇拉张开双臂感受青野之地的怡然出世。

　　“你要走？”看着她背上的背包，獬豸天生凶恶的脸上竟然皱了起来，是什么时候她拿到了这个背包？

　　“我想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不用跟你报备吧。”她应该困倦了，可是这些天来，她晚上不想睡，连白天都不困。

　　“岂可容你说来就来说……”

　　“老套了呢，我是自己来的，想走想留都是我的自由，除非你们抓的住我，那我心服口服。”她说得肆无忌惮，比目中无人更猖狂无理。她颈间的卡纳也配合地露出尖牙嘶叫。

　　“我们不想伤了你。”

　　“哦呦，真的假的啊，我不信。”眼里装满挑衅，她微微笑着。

　　獬豸毛发倒竖，背上的翅膀生气地拍了几下，没了话。

　　薇拉不计较地转了身，也无言了。

　　“……*￥·￥！）*——*——%*……%*%……—*￥#￥#·”一个矮个子大脑袋的小东西嘴里嘀咕着，忙忙碌碌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圆润的手抱着野果之类的东西，可是他的头……厄，像个话梅，与他饱满的身体一点也不一样。

　　她看着褶皱头的走路姿态，侧头偷笑起来，这还真的和莫妮卡说的一样。她亦步亦趋地跟上褶皱头，他浑然不知地顾着自己，光秃秃的脚丫子在还没有完全解封的冻土上发出孤单的声音。她的笑容收了起来，她们的任性真的伤害了太多的人。莫妮卡光顾着冷翔轶的身体忘了这件事，而她也只是当个故事听过也就过去了。都没有考虑到如果没有飞行器，他也许就回不到家人的身边。也许还有爱他的人在等着他回去；或许是重要的任务本来等着他实行；又或许……很多很多的可能，过了五年也许就不再可能了，如果这次没有看到他，没有让她记起他的事，他可能要等无数个五年，直到老死……

　　她们对不起他。

　　“小东西，我能帮你吗？”

　　闻言，褶皱头惊恐地转过脑袋，看来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会有人。

　　“还记不记得她。”按了几下银镯上的控制键，莫妮卡的立体影像图跳了出来。

　　“大小姐，突然叫我出来做什么？”影像是输入了莫妮卡资料的智能虚体，脾气自然也和真正的莫妮卡如出一辙。

　　褶皱头一看到莫妮卡，一下子变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起来，还不时地跳起来以表示他的愤怒。

　　“%……—￥#*%**……*（……%……·！#·#”

　　“冷静点，可别气坏了身子。”收起影相，薇拉拍了拍褶皱头的脑袋，化解了他的怒火，冷静了下来。

　　“*%—￥（%”

　　“是啊，我会帮你修好，是她闯的祸，烯组的成员都有义务为她弥补这个过错的啊。何况她早就安排好了，并不是要不负责。”

　　“￥……#￥￥。”

　　“嗯，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又激动起来，双手乱挥起来。

　　“哦~她真的不是不负责任逃跑，她真的有事，是不得已而为之。”原来褶皱头追着莫妮卡而来，却在死亡谷失去了她的踪影。也难怪啊，人家元仙超高速地跑了，他哪里会追的上。只是没想到他误打误撞跑来了褡链湖。

　　“￥……（**—（#·￥·”

　　“嘻嘻，对啊，我也是来找东西的。”

　　“%……#—”

　　“真的啊，好啊，当然要去。”他们各自说着不同的语言，却没有语言障碍，如此神奇的事他们自己却不为所奇。不过卡纳可爱的脸上堆满了醋意，敬爱的主人对别人和颜悦色他都会不舒服。

　　獬豸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转身走开，只要她不要离开这里，她想怎样胡闹都行。

　　薇拉跟着褶皱头慢慢地向着他的住处走去，走过托素湖，湖边的沙丘上出现了许多粗细不等的铁管，不少石块上有凿孔装管的痕迹。湖水里还有不少造型各异的石体。她越走越觉得奇怪，有些东西模糊不明确地出现在脑子里。直到在湖的东北角80米处，一座小山脚下。

　　眼前是一处奇异的洞口，呈三角形状，深约6米，高约8米，洞口处有十余根直径10-40厘米的铁管穿过。

　　“噢～对哦，就是那个外星人洞啊。”难怪她会觉得熟悉，这个外星人洞的事经过了一系列戏剧性的形成猜想。从外星人造物到地壳变动的喷射物，后又成了植物化石，反正都淹没在久远的历史长河中了。

　　“你真的住在这里？”那就是真的外星人洞了。

　　“%—#%……”

　　“难怪了，”那就不怪以后的科学家乱猜了，原来是那么早以前就在这里造船接物了，“这里海拔高，透明度好，是容易接收微米波一点。”幸好他不笨，懂得求救，“那巴音诺瓦山背后的戈壁上的平地也是你们造的喽？”

　　“·*%”褶皱头脑袋一弯，冒出了好多问号，她怎么知道？

　　“嘻嘻，”她曲身偷笑，“真是耍死他们的。”亏他们那么辛苦地研究，结果事情的真相就是异想天开的猜想。

　　她被邀进洞内，无灯自亮的洞壁是清一色砂岩。她摸摸敲敲，职业病就又犯了。“我可不可以研究一下？”等到百年之后，她的那个时代，哪里还有这么完整的材料让她研究啊。

　　“￥（”

　　薇拉几乎把在这里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上。通过热释光测定同位素确定了铁管是5000多年的混合金属，是碳和黄铁矿的胶结物，8％的不明物质。不管薇拉怎么验证，这百分之八都不是什么钾、铝、纳，更找不到植物碳化后的残留物。她不是怀疑以后的科学家的专业技术，只是看不透这百年之间还有什么戏剧性的演变。

　　“或许……”她驻足在洞内，抱着卡纳在手上，“我可以给他们一个真相。”她低头对卡纳神秘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