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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正常的定义if线(2)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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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竹节:“……”
南荣:“……”
南竹节低头看他,好看的眉一点点蹙起。
一瞬间,南荣从头红到脚:“我错了……哥。”
南竹节盯着他看了半晌,
南荣神经紧绷,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他哥看出什么了吧……
南竹节皱眉站起,那双长腿立马占据了南荣的视线。他常年健身,身上覆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肌肉,匀称好看。
不知想到什么,南荣面红耳赤地埋下头。
南竹节他伸出手,南荣浑身紧绷,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揉上他的头顶。
不是预想中把南竹节他丢出门外的画面,而是他坐下来和他平视。
“哥……”南荣低低叫了一声。
南竹节嗯一声,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又做噩梦了。”南荣拿过一旁的抱枕,扯上面挂的流苏,不一会就扯下三两根穗,他抬头虚心地看南竹节,正正好和他哥对视。
估计南竹节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怔了一下,眼里的温柔顷刻消失。
南荣胆子大了一点,继续说:“我梦到十岁那次爸妈出车祸,没救回来。”
那场景实在记忆深刻,鼻尖仿佛又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南荣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说:“他们死了,就死在我眼前,不管我怎么喊他们,他们都不说话。”
“哥,我怕。这个梦太真实了,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南荣急切地拉住南竹节的手,像是要找到某种认同一样,“哥,这是不是预示了什么,哥,我总觉得……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南荣也不知道,一阵头疼忽然把他脑子里闪过的片段打碎,他直觉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忍着头疼,艰难回想。
南竹节抓握住他双手:“小宝,小宝,不要想了,我信你。”
南荣逐渐从烦躁中安静下来,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许久之后才轻轻眨了下眼:“哦……好。”
南竹节眸光闪了一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回家?。”
南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卡了一下壳才说:“……嗯。”
南竹节伸手把他翻起的睡衣领抚平:“梦和现实相反,越是回想,就越真实,知道了吗。”
南荣觉得自己像被控制一样,只能迷迷糊糊跟着他哥的思路走,乖乖点头:“知道了。”
几秒后,南荣眨眨眼,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那……那我走了。”
“嗯。”南竹节捡起他的枕头递给他。
南荣接过来,脸不知道为什么烧得厉害,声音细的像蚊子:“晚安,哥。”
“晚安。”
南荣离开后,南竹节坐在地上,眼底晦暗不明,然后……摸了摸鼻尖。
***
这一夜再没有做梦,南荣终于睡了两个月以来最舒服安心的觉,以至于在醒来后,破天荒地赖了床。
等他再一次睡醒,捞过来手机一看:九点了。
南竹节没来叫他起床,在以往,他哥最多容忍他赖三分钟。南荣带着满腔疑惑,急匆匆下楼。
“小宝起来了?快过来,专门给你留了早餐。”时竹对他招手。
南竹节放下擦嘴的纸巾,眼睛淡淡瞥过来,不带一丝感情,像在看一件物品。
昨晚的温情像是他的臆想,南荣不禁想到那个心跳加速的鼻尖吻,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来了。”
南荣低头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米粒清甜软糯,带着米特有的香气,只一口,他就尝出不是家里阿姨熬的粥,更不是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不擅长做饭,父亲更是对做饭一窍不通。于是他自以为隐蔽地悄悄看向南竹节。
既然所有人都不是,那就只有……他哥了。
南竹节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抚过书页。
“哗啦”,南竹节翻过一页书:“怎么了?”
南荣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多久,连忙回神,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大口粥。
粥是刚热过的,很烫。
南荣含着一口热粥,不敢吐更不敢咽,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颚:“张嘴,吐。”
南荣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咽。
南竹节:“……”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他这么蠢的弟弟,南竹节相当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倒了一杯水,加了几个冰块,放在他面前。
粥放凉前,南荣是不敢喝了,他拿块饼一边吃一边问:“哥,你今天不上班?”
“嗯,今天有事。”南竹节看了一眼楼上。
时竹已经上楼好一会了,迟迟不下来,南荣直觉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下一秒,时竹拿着一套定制西装下来,在南竹节身上比划。
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但该操心的还是要操心,时竹叮嘱:“今天相亲,别又跑了。”
作为继承人,南竹节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婚姻的,只能一拖再拖,或者干脆以工作忙为由拒绝。
现在父母专程从国外回来,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和空闲,便不能再推脱。
南竹节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知道了。”
相亲?相什么亲?
南荣猛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刺耳响声。
这一动静,让时竹和南竹节都诧异地回过头,南荣顾不上别的,挤进他们俩中间,满脑子都是南竹节带着白手套,拉着另一个人。
“我不同意。”
南荣皱眉看他,嘴角抿出一对梨涡:“哥……”
南竹节突然想戳戳他的梨涡,但手指动了动,却是拿过一旁放凉的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不合时宜的动作。
时竹敲南荣头,没舍得用力:“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了,我不同意。”南荣挡在南竹节身前,放软了声音对时竹撒娇说,“我哥还没到结婚的年龄,我不同意。”
“先订婚而已。不同意你哥结婚,那什么时候同意结?”时竹逗他,“等你七老八十了再同意?”
南荣张张嘴,回头看了一眼南竹节。
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说完,南荣赌气一般,转身上楼。
时竹满头问号,问南竹节:“小荣怎么了?”
“被惯坏了吧。”南竹节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哦。”时竹把这事抛在脑后,拍着南竹节肩膀说,“那你记得去见纪家的女儿,地址发给你了。”
“嗯。”
远郊。
斑驳的树影间时不时掠过几只鸟影,鸟鸣清脆,却并不闹人,反而为此处填了一丝别样的生机。
会馆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外面水深潺潺,听得真切。一只白嫩的手抚过水晶杯沿,被中液体晃动,折射出几缕光影。纪南霜抿一口酒:“所以,你不选择联姻,为什么?联姻是所有既得利益中回报最高的方式。”
南竹节:“我不会把自己当做可利用的资源,更何况,纪小姐不是比我更不想联姻。”
纪南霜笑了一声,把掉在前面的头发撩在耳后,懒洋洋应了一声:“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和伯父伯母说?”
南竹节皱眉,眼里竟有少见的不耐:“我会出国……”
不知怎么,南荣双眼通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带着点想让人欺负的可怜,于是他后面的话自动转了个弯:“如果他愿意的话。”
纪南霜:“其实,你可以找一个能假扮你女朋友的人,等出国后,再和伯父闭伯母说分手了。反正你这么有钱,总有人上赶着愿意。”
这时,侍应生带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头带棒球帽的人进来,状似无意地看向这里。南竹节掸掸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红木桌上敲了几下:“算了,家里那位……会不高兴。”
纪南霜一脸了然,向后靠去:“早说有女朋友了不就行了,浪费我时间。”
南竹节不否定她嘴里的“女朋友”三字:“北城那块地,让你百分之二的利润点。”
纪南霜笑了,火焰的红唇让她如同玫瑰般耀眼:“谢了。”
纪南霜开车离开,南竹节却反而欣赏起了风景,悠悠啜茶,好不悠闲。
反倒是刚才被侍应生领进来的人,自以为隐蔽地向这头瞟了不下十次。
南竹节放下茶盏,杯碟声音清脆:“南荣,过来。”
那人身体一僵,默默转了个身背对他。
南竹节差点被气笑,冷声说:“我数到三,过来。”
“一……”
一都还没数完,那人便默默走过来,摘下帽子弱声说:……“哥。”
南竹节嗯一声:“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南荣心虚地低头,不停地绞着手指,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离开那么久不回家,我担心你。”
南荣心狂跳个不停,偷偷瞄南竹节。南竹节看着像在放空,又好像在想事情。
“你在跟踪我。”
南荣正要解释,就听南竹节又说:“别跟着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南荣慌了,急忙拉住南竹节:“哥!你听我解释……”
南竹节顺着拉住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往上看。
可能是热的吧,南荣眼眶有点红,他心里好笑,也就南荣这个傻的会在夏天穿那么多。
那一刻他其实想了很多,南荣第一次叫他哥哥,南荣第一次给他送礼物,南荣给他过被所有人都忘记的生日,最后定格在刚到他膝盖人,抱着他的腿说:“最爱哥哥了。”
可这个爱不是他想要的爱。
他怎么能抱着那样肮脏的念头去毁掉他,毁掉这个,他亲手养大的人。
南竹节垂眸,说了今日以来最长的一段话:“南荣,父母从小就偏心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对我好也只不过是捎带,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更何况我也会把我最好东西的都给你。”
“但自从回来后,你就变得不对劲了,我不知道你在学校经历了什么……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南荣脸当即白了,嘴唇翕动:“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我承认是我把你养歪了,我道歉,我的错。”南竹节说,“今天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任何越界的举动。”
南荣听出南竹节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死去了,连带着多日的惆怅心酸难过一并灰飞烟灭。
南竹节手指轻颤,这样也好,把南荣那些还有没有彻底想明白的东西,一把火全烧了,这样,他才能放心。
南荣打个冷颤,明明外面那么大的太阳他却觉得冷,强颜欢笑道:“嗯,我会申请国外的大学。哥……你结婚时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没见过你穿白西装的样子。”
南竹节眼睫颤了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