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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正常的定义if线完(3)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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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出了高考考场,南荣不免恍惚,竟然真的结束了,在这么平淡的一天,。
南竹节开车来接他回家,南荣侧头看他。
南竹节目视前方,镜片后琥珀色的眼睛转向他:“有事?”
南荣摇头,坐正,以防偷看再被抓包。
他余光瞟见,南竹节唇角弯了一下,很快恢复平直,好像不管什么人和事都无法让他露出除淡漠以外的所有表情。
南荣扭头看着车窗玻璃南竹节的影子,定定出神。
自从上次在会馆说完那些话后,他们竟然再没见过面——南竹节不见他,他也有意无意地躲着。
奇怪的是,他再没做过那些奇怪的梦。但在此刻,他又想起来梦里南竹节对他温声说话的场景,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心里有些酸涩。
南荣忍着那股情绪,静静看着窗外。
南竹节在这时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南荣快速眨眨酸涩的眼:“嗯。”
国外大学已经申请下来,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了。
名为出国,实则流放。
片刻后,南荣终于问出他想问的问题:“你会去送我吗?”
南竹节没有立刻回答,沉吟。
可这样的沉默却让南荣误以为拒绝,轻嘲:“算了,你那么忙。”
南竹节身体一僵,嗯一声,默认。
听到肯定的回答,南荣心情竟然奇异地轻快起来。
他好像,终于找到人和梦里不同的感觉。
和朋友一一告别后,南荣踏上了他国的飞机。
时竹不放心他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好久,就连一向不多话的父亲也仔细叮嘱了几句。
南荣嗯嗯啊啊附和,眼神却瞟向一边,几秒后,确定他哥真的没有来,失落地收回眼。
他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过分沮丧:“嗯嗯,知道了,放心。”
在南荣的视线死角,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形高挑的人目送他离开。
南荣似有所感,回头,机场人来人往,什么都看不见。
南荣叹气,自己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哥一早就赶飞机去国外出差了,哪里会来送他。
他释怀地笑了笑,再没回头。
手机关机时,弹出一条新闻:历时五年Dead终于落网。
扫过一眼后,手机啪地灭了,南荣也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随手塞进兜里,拉着行李箱走了。
六年后,冬至,酒吧。
头发微长的青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面前的鸡尾酒,嘈杂热闹的氛围都没让他眼皮动一下。
他小拇指的尾戒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保闻声看去,见是熟人,便不多管。
一口饮尽淡蓝色的鸡尾酒,南荣目光向台上看去。
黑夜是最好的催情剂,人们尽情地舞动,或来一场醉酒后的放纵。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不下两三波人来向他搭讪,南荣一一拒绝。
酒劲上涌,南荣目光渐渐迷离,顺手摘下尾指的戒指,套在无名指,轻轻吐出一口气,更为放松地倚靠在吧台。
回国有一段时间了,但谁都没通知,南荣垂眸,无不自嘲地想,或许是为了躲着某个人吧。
本以为出了国,远离南竹节就能放下心里那点不合世俗常理的情感,但唯一没想到的是,当初被南竹节掐死的小苗又悄悄复活,长成参天大树,陪他六年,等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而要见南竹节,也在每每的午夜梦回中,成为执念一般的存在,深入骨髓。
南荣回国没告诉任何人,就是藏着偷偷见南竹节的心思。
时间不早,南荣喝完最后一杯,付完钱离开。走到桥上,阵阵寒风吹过,他的大脑终于清楚了一些。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灰蒙蒙一片,身后的河也都结了冰。
南荣头晕,向后靠在栏杆上,手提着外套,闭眼缓着。
冷风阵阵,那阵头晕逐渐消失,南荣睁眼,正要回酒店,突然,余光瞟见一个人向他大步走来,越走越快,最后力道没收住,两个人齐齐跌在地上。
南荣:“?”
头被手垫住,他没感到疼。那只护在他头下的手异常温暖干燥,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南荣下意识推倒他身上碰瓷的人。
然后一阵木质香混合着酒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南荣全身僵硬,伸出的手也停滞在半空。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伴随着年少时每一次打雷的夜晚,他闻着这种香味安然入睡。尽管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是南竹节。
南荣脑子里一片空白,隆隆作响,像原本遵循着自然规律向前运动的瀑布,被大风又按照原来的轨迹吹滚回去。
“你——”
他还没来得及问南竹节怎么找的到他,就被南竹节先他一步兴师问罪。
“回国为什么不说?”
南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反而说:“从我身上起来,地好凉。”
出来时穿的少,眼下更是在地上躺了大半天,冷气早就穿透衣服流向全身,就连后背都已经被冻的微微发麻了。北方的冬天,真的可以冻死人。
南竹节揉了揉南荣的后脑壳,从他身上爬起,也不知道没站稳还是怎么的,踉跄一下又摔回来。
南荣刚坐起半个身体,又仰面摔回到冷硬的地面,这次没人为他垫着,结结实实磕了个狠。
南荣顿时觉得头更晕眼更花,躺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要不是知道南竹节绝对不会伤害他,他说不定就要以为南竹节为了争家产,已经到了要谋/杀亲弟弟的程度。
虽然这也不可能。
南竹节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说着话,南荣没听清,手撑着南竹节起来。
南竹节仰头看他,似乎不理解南荣为什么不让他扶,南荣闻着南竹节身上的酒气,认命地叹气。
只要面对南竹节,他就怎么都心硬不起来。
“起来,你车钥匙呢?”南荣把他一只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腾出一只手抱住南竹节,另一只手在他口袋里摸来摸去。
南竹节比他高半个头,这么抱着,
简直像抱着一只超大玩偶。
南竹节抓住他的手,嘟囔:“别弄……不在身上……”
南荣问:“在哪?”
南竹节睁开眼,眼尾有缕薄红,因为喝醉的缘故,眼神虚虚聚焦:“……不知道。”
南荣没办法,只好给管家打电话,这个点父母都睡了,他不想因为这点事,再把他们吵起来。再说,他回国不通知他们这件事,就够被数落个十天半月的。
南竹节听到南荣在干嘛,好不容易安静睡着又挣扎地醒过来,一把握住南荣的手:“别打电话……别打……我不想回去……”
握住他的那只手烫的像火,南荣被缠的没办法,只好把他扶到一边,再顺势靠墙坐下,南竹节枕在他肩膀上,长长的眼睫垂落,随着呼吸的频率抖动。
他看着地面,轻轻说:“回家被催婚……小宝……会不高兴,不理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久,南荣却一句没听见,满脑子回荡着南竹节那句“小宝会不高兴”。
不高兴么……
南荣低头看向南竹节,南竹节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电话不知道拨了几个,在耳边嘟嘟响,可能管家也睡了,这么久还没来接电话。
南荣沉默了一会,下定决心般,挂断再一次播出去的电话,打开录音。
他叫醒南竹节,声音又低又缓:“南竹节,你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嗯?”被人打断睡觉,南竹节有些不悦,正要发作,看清是南荣后,又倒在他肩膀,“说。”
一贯冷静的腔调,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南荣摸不准他酒到底醒没醒。一颗心狂跳,惧怕又期待地问:“你……对我什么感觉?”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是说,除亲人之外的感觉。”
南荣摸一摸心脏,安慰自己,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六年,他痴心妄想了六年,仅仅想要一个一个交代而已。
就在南荣以为南竹节又要像六年前那样,不留情面地拒绝他,但出乎意料的是,南竹节并没按他想象中的剧本来。
他只是看着头顶的天空,长长的,久久地沉默。
良久,南荣以为南竹节不会回答,略遗憾地叹气,但这气叹到一半他就再也叹不下去,他听见南竹节说:“我不能再毁他一次。”
再一次……
南荣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再一次?
难道之前,就毁过他吗?
南荣快速搜刮记忆,想要找到“南竹节毁过他”的记忆。但越去想头就越疼,记忆始终像像蒙了层雾,看得见摸不着。
眼前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段画面:南竹节跪在他的床前,亲了亲他的手腕内侧。
那种疼惜和痛苦,仅仅只看了一眼便,都足以让他难过到死去。与之相并的,是他的愤怒、怨恨以及悲痛。
那不是他的记忆,但又真切到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滴滴——”
眼前的画面攸地消失了,南荣抬头,他叫的车到了。
“哎哎哎,小伙子哭什么,我就晚到了一分钟!”
冰凉的泪落在手上,南荣摸了摸眼睛,原来他,哭了吗。
南荣快速收拾好情绪,和司机道了歉,又一起把南竹节扶进车,抬回到酒店。
南竹节整个人都陷在雪白柔软的床上,脸色苍白,很有一副任人摆弄的样子。
南荣看了几秒,随后走进卫生间打湿毛巾,给南竹节擦了擦脸,又强迫南竹节喝了醒酒汤,然后脱了衣服塞进被子。
终于忙活完,南荣背对南竹节坐在床边,才有时间想别的事,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沉了一下,眼里却有泪光。
他回头看着南竹节,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么长久地注视着这样一个,注定不会醒来的人。
·
喝酒误事。
这是南竹节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在他看到南荣后。
南荣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应该也刚醒没多久,翘起几缕头发,提着豆浆油条,顺手关门。
见他醒来,南荣走到床前,把早点扔给他,脱下衣服,随手搭在椅子上,伸脚勾来一张凳子:“快吃,吃完有话问你。”
南竹节看一眼南荣,皱眉:“多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南荣像听了好笑的笑话一样,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他,许久才嗤笑一声,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南竹节丝毫不知道昨晚自己把自己卖个彻底,绷着脸,不咸不淡地问南荣问题。
南荣一脸你接着编,回答算我输的表情。南竹节隐隐觉得不对,却没多想。
不管南竹节说什么,南荣都一副耳聋,听不见的态度,南竹节气笑了,于是不再说话,下床吃饭。
早点是南荣刚下楼买的,还热着,南竹节吃了一点便停下,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嘴,动作优雅的像在皇宫用餐。
见他不吃了,南荣挑了下唇,按下手中的录音,那是一段简短的录音,语速不快,足够让人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怎么知道我回国?”
“你所有事我都知道,小宝……我想你。”
南竹节顿住,冷冷看向南荣:“……”
没想到南荣不像以前那样怕他,反而在他眼皮底下,又把那段录音放了三遍后,抬眼:“解释一下,哥。”
南竹节:“……”
“是不是要问录音哪来的?”南荣笑一声,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俯身,靠近,“哥,你昨晚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包括,梦是真的。”
南荣故意把话说的暧昧,梦有很多种,看南竹节怎么理解了。
南荣好整以暇地看着南竹节,怕错漏过南竹节泄露出的任何信息,他不知死活地试探南竹节,是想知道梦的出现,是提醒,还是仅仅是梦。
“知道什么?”
南竹节反问,眼里有恰到好处的迷惑,让人辨不出真假。南荣认真看了一会,发现他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南荣有些泄气,反而更加在意另一件事,他舔舔干涩的唇,嗓音发颤:“昨晚你喝醉了,回答不算,我再问一遍。”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除了亲人之外。”南荣眼神不躲不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南竹节。
南竹节被他的眼神烫的一颤,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只有亲人。”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他在讲话:“小宝,别离开我。”
南竹节看向另一个“他”——南荣手里的录音。
比之前更短,里面涌动的情意却更深。
看他好像愣住的表情,南荣手撑着椅子扶手,以高位的角度俯视南竹节:“解释,哥。”
南竹节眸光更冷,如果南荣不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被南竹节这样唬住,然后再一次狼狈地逃走。
但昨晚醉酒的南竹节给足了他底气,让他能像这样肆无忌惮地,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地逼问。
南竹节唇微掀,南荣说:“没关系,你继续说,我有的是录音反驳你。”
南竹节:“……”
“胆子挺大。”南竹节评价了一句,随后便没什么反应地同南荣对视。
静了片刻,南荣笑了,笑得像只狐狸:“这是你逼我的。”
南荣拿过手机划拉出一个视频,调高音量,一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动静快速传到南竹节耳里。
南竹节认真看着视频,南荣举着手机,有些摸不准南竹节的想法,因为他看起来太冷静了,怕是会在最后点评一句:技术不错。
那动静听的南荣脸红,视频是昨晚他托朋友赶制的性/爱视频,所有画面全部人工合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伪造痕迹。
——啪。
南竹节抓住他手腕,那手冰凉,轻轻握着,一阵麻凉从腕骨游移至全身。南荣打个冷战,丝毫没意识危险,还在说早已想好的台词:“……喜不喜欢给个准话,不喜欢就别打扰我找人,反正感觉也应该和你不差……”
后面的话渐渐没了音,南竹节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平静的眼神里像有东西即将破土。
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南荣害怕地抽手……抽不动。
完了,他好像,玩脱了。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跑,赶快跑,南荣用力从南竹节手里抽回手,抬脚就跑。
还没跑出半步,南荣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从后面抡在了床上,南竹节抬起一条腿卡在南荣腿间,俯身把他困在方寸之间,毫无逃脱的可能:“再说一遍。”
那只冰凉的手在他脖颈游移,往上抚他的脸:“刚刚,说什么?”
南荣不敢说话,他没见过这样的南竹节,危险的让人害怕,可又有一种熟悉感在心头萦绕,好像,这样才是真正的南竹节。
南竹节拇指描摹着他的唇,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南荣含住南竹节的手指,讨好地舔了舔。这串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浑身僵住,南竹节也一楞,过了好久,那种危险的感觉才终于散了一点。
南荣心虚地看南竹节,正要说话,南竹节却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别说话。”
南荣不说话了,南竹节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他:“你还是像以前一样。”
他唇弯起来,有点悲伤,又有点高兴和骄傲:“小宝。”
南竹节低低叫他名字:“南荣。”
南荣终于想起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现在的南竹节和他梦里的何其相似,他明白了一些事,那些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南荣眼眶酸涩:“你都知道。”
“嗯。”南竹节低头吻住他,“别找别人,也别离开我。”
他一眼就认出视频里不是南荣,他的小宝,从来不会那样说话,甜腻的让人恶心。
这一刻,蒙在南荣记忆上的雾终于散了,他看到被他遗忘的所有记忆,走马观灯地看完。
“南竹节!”这话南荣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怒不可遏地翻坐在南竹节身上,扬手就要打他。
顿了顿,南荣还是没下去手。南竹节抱住他,和他道歉:“对不起,你不想要这一切吗?家人、朋友我都给你了,但你却唯独不需要我,我会……再次毁了你。”
南竹节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南荣说话,一看,南荣泪流了满脸:“谁说的,我弄死他!”
南·自知说错话·竹节罕见地有些心虚。
南荣:“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南竹节想了想:“七岁。”
七岁。
很好。
南荣盯着南竹节,忽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不消片刻就见了血。南竹节没动,抱着南荣一次又一次地道歉。
发完气,南荣抱住南竹节,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再有下一次,你趁早卷铺盖走人!”
南荣知道记忆这事怨不得南竹节,可他还是生气,气南竹节再一次赶走他,还有,被浪费的六年。
“你滚,滚滚滚!”南荣把南竹节踹下床,“一百万字检讨,写不完不准见我。”
南竹节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笑着说:“好。”
·
又一年冬的一月,下雪了。南荣去老李家吃饭,抬头就看见雪花融化在玻璃上,留下一点微不可擦的水印。
屋内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老李老了许多,背也弯下去。南荣用筷子夹了几片肉放在他碗里:“老李,你尝尝这个肉,可嫩了。”
老李却笑着比划:“又长高了。”
南荣眼睛笑得眯起来:“那可不,我又高了两厘米。”
说着,南荣捞起一片毛肚,吹了吹就放进嘴里,老李偏好辣,而他又偏偏吃不了辣,即使已经过了好几遍清水,他也被辣得眼眶通红,
南荣急倒了一杯水:“好辣,师娘呢,又出差了?”
“唉,那么大的人了,总闲不住要往外跑,说家里闷,待不住。”虽是抱怨,但语气里的笑却怎么都止不住。
南荣想笑:“嗯嗯嗯,师娘那么厉害,节目做的那么出色,出差总避免不了的。”
李建山笑:“她啊。”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他身上,李建山有着这个年纪的人的通病,什么都爱唠叨。
“老师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但和家里的关系不能总这么僵着,你爸妈也老了,又只有你和你哥这两个儿子,前些天我还见过他们,唉。”李建山说,“你们父母不容易啊。”
一年前,南荣和家里出了柜,要是平常出柜的话,他爸妈还没那么不开明,可偏偏,对象是他哥。
他没想把和他哥的关系捅出去,那次两人因工作分别太久,实在想念,在家里接了个吻,好巧不巧被返回取东西的父亲当场撞到。
后面的过程南荣不想回忆,爸爸妈妈和他们单方面断了联系。南荣喝着冰水,他们已经两年没见过了。
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当他们惹了事。
挥掉那些伤心事,南荣咬着筷子笑:“没事,我有我哥。”
老李骂他:“现在你哥能养你,但他能养你一辈子吗?”
南荣笑嘻嘻的,不说话,老李也识趣地不提这事,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块冰倒进到南荣杯子。
南荣在老李家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南竹节过来接他,他就待在路边等着。
路灯昏黄,他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小,只有六岁,也是在下雪天,爸爸一手抱他,一手拉着妈妈,嘴里哼歌,他哥走在前面,妈妈快走几步拉住,一家人慢悠悠地散步。
雪花打着转飘到他脸上,南荣回过神,拿出手机,敲敲打打了一阵,点开爸妈的微信,犹豫着要不要发出去。
也许是老李的劝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他想家了。
南荣终于把那段话发了出去,他解释了一切,从他失去父母的十岁讲起,没有煽情,但看着那些字,他还是忍不住难过。
爸妈没有回消息,南荣却知道他们一定会看,再然后……
“发什么呆?”南竹节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南荣蹭了蹭,从长凳跳起来抱住南竹节。
南竹节笑了几声:“这么急?”
“想你了嘛。”南荣撒娇,“我们已经九个小时没见了。”
“抱歉,下次我会早点来。”南竹节吻他额头,拿出羽绒服和围巾手套给南荣穿上,牵着他向停车场走去。
南荣冻得鼻子通红,可仍旧拉住南竹节,笑咪咪地说:“哥哥,我们走一段路吧。”
南竹节在这种小事上一向惯他。把南荣的手揣在兜里,一起并排慢慢走。
下过雪后,地上厚厚铺了一层,被暖光的路灯一照,发着细碎的光,像星星一样。
“我哥能。”南荣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南竹节看向他。
南荣对着他哥笑得灿烂:“中午在老李家,老李问我你哥能养你一辈子吗?我没回答。”
他凑近南竹节耳边:“现在我说,我哥能,我哥能养我一辈子。”
南竹节突然很想亲亲他的梨涡,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回到车上,南荣哆哆嗦嗦地打开暖气:“好好好冷。”
南竹节把暖风开大,有些心疼地斥责:“让你不穿衣服。”
南荣笑着滚进他怀里,亲了他下巴一口,笑得狡黠:“因为我有哥。”
南竹节捏住他的脸,向外扯了扯无奈地说:“你呀。”
这话南荣听着像带了暖欲,又一高兴,向前吻住南竹节。
南竹节的吻最开始还带着温柔和克制,后来就渐渐变了味。
电话响了,南荣看也不看就挂断。
“回家?”南竹节嗓音低沉。
“嗯……回家。”南荣抱着南竹节吻他的眼和他的眉。
眼看火已经收不住了,南荣刚想说要不就在这时,就听见一声怒吼从兜里传出来:“两个兔崽子,都给我滚回来!”
南荣怔住,匆匆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不仅没挂断,还已经通了十分钟。
“爸?”南荣颤抖着叫了一声。
没想到他爸极其高冷地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给你妈带盒燕窝回来。”
南荣楞了楞,抬头看向南竹节。
南竹节丝毫没有好事被打断的不满,温声说:“你想回,我们就回。”
黑色越野车很快启程,向着另一条相反的路驶去。
南荣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光秃秃的树木,高兴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和他十指紧扣:“不怕。”
南荣回握:“不怕。”
他可是有家的人,怎么会怕。
往后再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