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筒》猫猫捏捏乐

12、正常的定义番外（4） 圣诞

　　南竹节最近怪怪的。
　　这是南荣观察很久得出的结论。
　　原因是，有一天半夜口渴，他下意识拍向旁边，结果那天却扑了个空。
　　他这才发现，原来每天南竹节都会趁他睡着偷偷溜出卧室，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晚。

　　就当是在准备什么惊喜吧。
　　南荣丝毫没有想过南竹节是不是在外面有人，因为这个可能在南竹节身上不成立。

　　就这样又磨磨蹭蹭过了好多天。
　　南荣拍掉落在头发上的雪花，红围巾在冰天雪地里格外显眼。
　　他和几个路过的学生打完招呼，又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再低头一看，已经距离他下班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拿着手机，冻红的手指僵硬地打字。
　　[少爷]：你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了今天接我下班！
　　[少爷]：猫猫锤头JPG
　　南荣一连串刷了好几个表情包，都没见南竹节回他。

　　正要打电话时，手机叮咚一响。
　　[坏竹子]：马上。
　　一如既往冷淡的风格。
　　南荣撇嘴，控诉他把自己男朋友兼弟弟扔在外面一个小时，说话还这么冷漠不近人情。
　　[坏竹子]：。
　　[坏竹子]：猫猫抱头JPG
　　南荣一下子乐了，抱着手机又是一顿骚扰。

　　他们住的地方离他工作不远，但南荣就是执着让南竹节来接他，美名其约别人有的他也要。
　　南竹节一向纵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晚。
　　雪下的更大了，南荣一不注意被雪糊了一脸，他低头抹掉冰冷的雪，冻的有些扛不住。
　　他有些后悔，不应该让南竹节来接他的，有这些等的时间早就够走回去了。

　　[少爷]：滴滴滴
　　[坏竹子]：？
　　[少爷]：雪太大了，我自己回去，你别来接我了
　　[少爷]：哥哥亲亲＾3＾
　　[坏竹子]：抬头

　　南荣抬头，南竹节穿着私人定制的西装，鲜艳的红宝石袖扣在眼前一闪而过。

　　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捧玫瑰。南荣抬头，看着南竹节。

　　大概是红色实在显眼，路过的行人大多都向这里看来。

　　南荣不觉，他盯着南竹节，眉头皱的死紧。
　　被这么盯着，南竹节难得生出些紧张，但好在他本来就不是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所以南荣没有再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心虚。

　　南竹节扶一下镜框：“怎么了？”
　　南荣冷笑，弯腰一把拉起南竹节裤子。
　　很好，光的。

　　“我说大哥，穿衣耍帅也要看看温度吧？”南荣一巴掌拍在南竹节腿上：“零下二十度你给我表演冰棍是怎么诞生的吗？”

　　南竹节抿唇，不语，透过镜片冷冷地看他。

　　南荣更来气了：“心虚什么？早上没提醒你穿秋裤？再这样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南荣拍走南竹节来拉他的手，气冲冲走在前面。
　　南竹节追上他，不容拒绝地牵起手，南荣挣了两下没挣掉，也就随他去了。

　　怀里的玫瑰发着幽幽冷香，南荣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瞥向南竹节。
　　不得不说这身衣服真是很对他的胃口，一副高冷矜贵的模样，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镜框。南荣看的喉咙有些痒，他咳了咳，再抬眼的瞬间和南竹节对视上。

　　那双唯独对他温柔的眼此刻也含着笑。
　　南竹节低头：“别生气，小宝。”
　　唇瓣一触即分，南荣一边感受额头吻的余温，一边晕乎乎跟在南竹节身后，丝毫没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

　　再回过神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南竹节手捂着他的眼睛，轻轻吻他的颈侧。

　　南荣缩了缩脖子，有些痒，忍不住向后倒：“干嘛呀哥，在外面呢。”

　　他听到南竹节一声低低的笑，眼前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中央，每一个分枝上都挂着一个礼盒，暖黄的灯光下，姜饼人围着蛋糕坐了一圈又一圈。

　　南荣眨眨眼，这才迟缓地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也是他的生日。
　　十八岁之后再没吃过的生日蛋糕，二十八岁时再一次吃到了。

　　南竹节掏出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又拿出一条手链绕在他的手腕。

　　冰蓝色的宝石打磨成满天星的样子，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
　　手指强硬地穿过他的，南竹节与他十指相扣，亲吻他的手腕内侧：“生日快乐，宝宝。”

　　这些天的不对劲，以及今天穿的像个花孔雀的南竹节都有了解释，南荣有些想哭，迟来的要面子却在这一刻发作，泪被他憋回眼眶：“你做的？”

　　“是，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感觉到南荣的惊讶，南竹节心情很好地弯了下唇。

　　南荣眼眶红红地踮起脚，南竹节颇为受用地闭眼。
　　下一刻，冰凉的手贴向额头，似乎觉得不够，又用脸颊蹭了蹭。

　　“撒娇？”
　　南荣翻个白眼，二话不说扯着他到路边拦了辆车。
　　“去人民医院。”
　　“？”
　　“身体不舒服？”南竹节不解，南荣最近的身体检测报告明明显示很健康，难道又幻视了？
　　谁知这话刚问完，南荣更生气了，连看不肯看他一眼。
　　南竹节还想问问怎么了，见南荣气的要冒火的样子，还是没敢多问。

　　雪天路滑，尽管如此还是在二十分钟内到达了医院。南荣拉着他一顿挂号量体温的操作后，南竹节才知道为什么南荣那么生气。

　　他拿着温度计，少有的发愣。
　　39.8°。
　　发烧了。
　　身体的疲软和疼痛后知后觉般涌上来，嗓子也像吞了刀片般。
　　南荣没好气地剜他一眼，但看到他眼睛都烧红了，到底没说什么。

　　医院里有些冷清，南竹节躺在病床上，南荣握着点滴的胶管，好让药不那么凉。

　　“对不起。”
　　南荣看向他。
　　南竹节咳嗽两声：“下次不会这样了。”
　　南荣：“哦。”
　　看他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南荣又气又心疼，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
　　南竹节连忙去擦：“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南荣不想理他，一个人生闷气。

　　“小宝。”南竹节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额头贴着他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我没有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想到能送你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就好幸福。”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南竹节头有些晕，他握着南荣的手，说话不像平时那样简短：“之前弄坏了你的手链，现在赔给你，对不起。”

　　南荣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摇摇头，手反握住南竹节：“没关系的哥哥，我早就不在那些了。”

　　话锋一转，南荣狠狠说道：“再敢这么冷的天不穿秋裤就休了你。”

　　笑闹时，护士敲门：“是病人的朋友吗，过来拿药吧。”

　　南荣站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黑色大衣，微微扬头：“我是他男朋友。”

　　男生长的很是精致漂亮，又因为这两年被南竹节养胖了一些，不像刚回国那样瘦削，乍眼一看还以为是高中生。

　　于是护士点点头，又问：“病人的亲人长辈来了吗？”

　　见护士不信他的话，可恶笑南竹节在背后还自以为笑的隐蔽。

　　“……我真是他男朋友。”南荣有些挫败，低声嚷嚷，随后恹恹道：“我是他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