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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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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陆无常不得不提前离开此地，她现在已经暴露，还不知暗处有多少散修打着主意。
她漫无目的游走，想着自己师父有可能去的地方。拿出北荒地图，修长的指尖划过最南边的一处山地，地图显示这里有古修洞府，还生长着祝余草、含云草、天星花等灵植，大多数可炼成净化元神或者增强修为的丹药，这是众多修士必争之地，哪怕梁槐序不在那里，她也想冒险去分一杯羹。
地图显示只是一座山，现实却是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没有艰险陡峭的巨大崖壁，但平和秀美，墨林密布。
陆无常对这个地方挺满意的，容易藏身不易被发觉，这是其一，适合逃脱追击，这是其二。就是太大了找个人不大方便，就算师父在此，也很难相遇。
陆无常脱去璇玑宗服饰，改换了一身和山林相称的墨青色常服，如同游鱼入水融进山中，片刻之间就寻不到踪迹。
几天间陆无常一边寻找灵草充实戒指空间，一边查探古洞府的下落，半路遇到了几个散修和大宗弟子，没有惊扰到他们，悄然远遁。偶尔跟随其后，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惜都和她要找的人无关。
这日，遇到了一些身着灵犀宗道袍的弟子，在她不远处席地休整。
里面有几个熟面孔是前几日碰到那群人里的，有个女子她印象很深，被灵犀宗的师叔责备过，叫葛灵。那个师叔不在，让陆无常松了一口气，平辈之间鲜少有修士能感受到她刻意隐藏的气息。
看这些人坐下的位置，显然是以葛灵为核心，几个人看起来异常疲惫，都是脸色灰败，低头不语。
良久，他们架起了火堆，围着烤起了野味。
终于还是有人开了口，满脸不忿：“这个张虞，定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自己任性，让我们跟着受累。葛师姐还因为她都......”
“别说了！”葛灵连忙打断：“张虞可是老祖的嫡孙，你这样说，以后传进老祖耳朵里，恐怕不妙。”
“我......”
那人还想辩驳，另一个人接话：“算了算了，就当我们倒霉好了。”
“人一倒霉起来真是事事不顺，原本我们是来北荒寻宝的，这下好了......罢了，多说无益，徒增烦恼。”有个人晃晃悠悠的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这人脸色通红，细看还能看到血丝，显然是个嗜酒成性的人。
陆无常想，难怪能动员那么多人来找张虞，原来她有那么强大的背景，只是这么多天遍寻不见，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陆无常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正打算离去，却听葛灵说道：“等休息好了咱们再往前走一走，听玉华师叔说，姜师姐也会来此处寻找古修士的洞府。”
听到这一消息，陆无常立刻静气凝神，灵犀宗的弟子们都很兴奋，一扫方才颓废：“那我们岂不是又能目睹姜师姐的风采啦！姜师姐常年在外游历，回宗门时又几乎不出梅染峰，想见一面不知有多难！”
葛灵笑道：“看到了姜师姐你们也别忘了分寸，要时刻警惕，这山里可不简单，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有，指不定现在就有暗中偷窥的小贼。”
‘小贼’本人倒没什么被内涵的感觉，神色如常的离开了，她打算在他们之前往前探探，想着既然梁槐序提到姜寒酥，若是能找到她，或许也能找到师父的行踪。
也许，师父在寻找姜寒酥呢？
不得不说，陆无常真相了。
姜寒酥在这山脉行走了三日，终于确定好古修洞府的方位，飞到了附近，就感觉数道气息从四面环来，很快接近她身边。
姜寒酥薄纱下面的唇抿了抿，摸着右腕上莹白色玉镯，一向温润的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等她见到来人却是一愣，眸色柔和了许多：“灵泽？”
来的是公孙灵泽，她快步来到姜寒酥身侧，憨笑道：“大师姐，我终于找到你啦！”
“寒商和霜华呢？”姜寒酥回望四处，只见有十余人陆陆续续踏风而来，皆露出面容。有些认识，有些却从未见过。姜寒酥眉峰不由得微微蹙起。
公孙灵泽一脸开心，本要同她说几句话，这时也闭了口，紧张的拿出自己的金色防卫符箓，置于胸前。
陆无常也寻到这里，她藏身远处，不动声色给自己喂了一枚闭息丹。有着丹药加持，那边气息又混杂，她很难被发现。
在这群人中，陆无常眼尖的发现了自己师父的身影，另外还有几个她认识的人——
苏芳和段梧枝。还有葛灵一行。
“大师姐！”葛灵惊喜出声，回神后连忙同身后弟子一起行礼：“大师姐安好。”
姜寒酥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玉髓峰的弟子？”公孙灵泽也认出他们，脸色松弛下来，收回了符箓。
“正是！”葛灵很是崇拜这位天骄人物，神色恭敬：“听闻大师姐来此，我们便想来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助师姐的地方。”
“原来你就是姜寒酥，”一直未曾出声的段梧枝走上前，笑眯眯的：“还记得我吗？”
姜寒酥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疑惑是当日陆无常种下的，所以她不免又联想起那张娃娃面具，恍惚了一瞬便恢复如初，温声道：“自然是记得的，玄天宗段梧枝道友。这两位道友是？”姜寒酥美目转到风清朗月的男子身上，还有他身后稚嫩少年。
“哦！”那少年哪见过这架势，目不暇接看得都痴了，如梦初醒咧着嘴的抢答：“我们是璇玑宗的，我是合欢峰苏芳，这位是星黎峰峰主梁槐序师叔。”
“原来是梁峰主。”
梁槐序辈分此间最高，众人纷纷行礼。
“嗯，诸位不必多礼。”梁槐序云淡风轻道。
姜寒酥道：“梁峰主可也是为古修士的仙府而来？”
梁槐序微微点头：“需要一味药，就在此地。”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其他几位陌生人身上。
红衣青年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在......在下只是一介散修，名姓不足挂齿。”
另一名娇俏女子倒是不卑不亢，微笑道：“我叫徐知宜，来自天衡宗。”
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声音中气十足：“南蛮沏春。”这汉子来自南蛮，身材长相却极具北方人的特色。
正在这时，段梧枝突兀的声音响起来：“等等，这位小兄弟，你说你叫什么？”她看的是梁槐序身后的苏芳，苏芳眨了眨眼：“我叫苏芳，段道友怎么啦？”
段梧枝下意识看向苏芳平坦的胸部，又转向突出的喉结。姜寒酥也跟着暗暗打量，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散修‘苏芳’。
段梧枝没有多想，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同名同姓的道友。”
苏芳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这名字常见得很，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介绍完自己，众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散发着一丝难言的诡异。
陆无常正静气聆听，忽而许多声音往她耳朵里灌来：
“怎么回事啊，不是只有两个人吗？从哪冒出这么多人。”
“姜寒酥在这，那陆无常怎么不在......”
“系统系统......是不是不太对啊。”
陆无常忍受不了的用双掌堵住耳朵，想结束这种魔音贯耳的摧残，却没有任何用。
“我怎么记得这里没这么多人呢？”
“这还攻略个毛线啊，一点相处时间都没有！”
“以为没有陆无常就可以了，怎么还这样？干脆进去后等他们都中了毒，全都杀了。”
陆无常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最后这句话是她师父的声音，从小听到大不会有错，可她不敢相信如此冷漠的语调出自师父。从小到大与师父相处虽然平淡如水，可不经意间的怜惜和关爱却不是作假。当初第一次听到师父心声，就是想要杀她，令她不解至今，如今又想要杀了这些人。
难道师父的风光霁月一直就是伪装？其实心狠手辣......
陆无常强迫自己停止往下思考，不愿往坏的地方想，无论如何梁槐序是她最亲的亲人，师恩如山，亦如父如母。
梁槐序辈分最高，本着保护小辈的心，打头阵先一步进入洞府，后面人陆陆续续跟上。
陆无常等了一会，确定再无其他人出现，带上那个滑稽的腮红娃娃面具，现身跟了过去。
摸到洞府口，陆无常脑海中响起梁槐序的声音......
等他们都中了毒......
难道说进去会中毒？她想通这一点，先拿了一枚解毒丸吞下，这玩意能解毒也能预防，里面的情况尚不明确，还是小心为上。
十几个人挤进洞里，相处起来异常和谐，姜寒酥却不敢大意，来古修洞府的人总是奔着什么来的，这么多人除了公孙灵泽和葛灵这些同是灵犀宗的自己人，其他人她都保持着几分警惕和探究。
尤其是段梧枝，怎么会这么巧，北荒这么大的地方又碰见了她，‘苏芳’曾经说过，她是带有目的的接近。这是姜寒酥今日第三次想到戴着娃娃面具的那名女子。
公孙灵泽靠的越发近了，几乎贴着她，小声说道：“大师姐，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这里......怪怪的。”
姜寒酥收回心思，没有拒绝她的靠近，眉眼带笑，朝她温声道：“灵泽跟着我便是，我不会让你有事。”公孙灵泽是师父最小的关门弟子，自然也是她最小的小师妹，所以对她，总是比旁人多了些亲厚之意，无意间也会多照顾些。
“还不知寒商和霜华怎么样了，为何你没跟她们一起？”姜寒酥来到此地，除了飞鸽传书只言片语，并未同她们见面，也没有一道进来，只是提前跟带队的玉华师叔打过招呼罢了。
公孙灵泽黏的更紧了些，两只手扒着姜寒酥左臂，声音低低地，落寞道：“我跟她们合不来......”
“怎么会？”
“那二人毕竟是亲姐妹，我插不进去，多余得很，”公孙灵泽笑靥如花：“还是大师姐好，我喜欢跟着大师姐！”
姜寒酥顿了顿，继而便笑了。公孙灵泽从前性格并不如此，对她虽有仰慕，但是因为害羞，很少这般亲近，如今却似乎改变良多。但她也说不上这种改变是好还是不好，总之不反感。
姜寒酥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思索还有对其他人的关注中，没有察觉到四周有什么不对，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觉得身边陡然一空，公孙灵泽不见了，再放眼望去，其他人也已不在，留她一人立在原地。
“灵泽！”姜寒酥微微提高声音。她的声音传出去，仿佛碰到了障碍并没有消散，反而弹了回来，不停的在这个空间回荡：“灵泽......灵泽......”
“梁峰主！”
“梁峰主......梁峰主......”
姜寒酥愣了愣，立刻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她举目观察，除了人都消失之外并无异常，一直待在原地只是固步自封，姜寒酥往前踏了一步，立刻不走了——
洞的深处毫无征兆的涌来一股股白色雾气，越来越浓密，要将她吞没。
姜寒酥心中警铃大作，那雾气来得实在诡异，恐怕不妙。以免沉入其中，转身便要走。
锵——
只听一声出鞘的剑刃摩擦之音从身后传来，姜寒酥背脊发凉，唤出本命剑‘无边’，从手中挥出向后，随意动作间剑身发出微弱的吟哼声。
剑比眼疾，等她定睛一看时，只看到长着人身怪物脸的不知什么东西，左掌捂着被切断的右臂，伤口处不断滴血。它魁梧伟岸的身躯微微发抖，末了，抬起那张绿皮凹凸的怪脸，左手吸起地上飞剑，毫不犹豫的催动内劲一剑斩来。
姜寒酥自然不惧，也是一剑挥出，仍是普普通通随意而出的一剑，其中蕴含的道韵力量却庞大无边，卷起青波横荡。那把品质不错的飞剑碰到这剑气，立刻分离成半，但姜寒酥的剑并未停歇，继续朝着怪物脑袋斩去。
忽然横生枝节，一道月牙般的绿芒挡住了无边剑，随之而来的是急切的呼唤：“姜师侄，姜师侄快醒来......”
“大师姐！！”
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姜寒酥眨了眨美目，眼前景色突然变换，身处已不是先前洞府，而是一处世外桃源，公孙灵泽脸上有一道青紫，其余人大多负伤，而她眼前的哪是什么怪物？分明是那南蛮大汉，捂着断臂惊诧的看着她，脸上是还来不及褪去的愤恨。想来也是刚刚清醒。
“大师姐！你醒了！”公孙灵泽惊喜的扑过来。
梁槐序站在他身边，收起了自己的本命月牙刀霖氲，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这是进了古修士布下的幻阵，这位前辈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姜寒酥低头朝地上那残臂望去，神色变幻莫名，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沏春道友，虽然我是被幻阵所迷，但你这只胳膊却实实在在为我所伤，出北荒后务必来灵犀宗找我，我......我定会做出补偿。”
沏春脸色惨白，疼的说不出话来，姜寒酥如梦初醒，忙从戒指里拿出止血止痛的灵药，走过去助他服下。
沏春这才有力气开口道：“这不怪你，你不用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