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北荒初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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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梧枝带她们回房间，两人也不拘小节，就在椅子上闭目打坐。
大家也不是很熟悉，该聊的方才聊得差不多了，都分外沉默。段梧枝倚在床上，悄悄偷看她们俩，面有愁容。
一下子冒出来两个，脸都给遮的严严实实，又都沉默寡言，不愿透露真实身份，这谁猜得出到底哪个是她要找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心道：罢了罢了，还有几天才到北荒，进了北荒也能同行，只要黏着她们不放，还搞不清楚谁是谁吗？
她眼神勾过去，细看陆无常那笑脸娃娃面具，只觉得不大舒服，再看看另一个，哪怕是遮住了，也是好看的，不禁希望她就是姜寒酥才好。
第二日一早段梧枝就去找了周轻言，她的这个师叔人格外随和，询问了两人几句身份问题，就同意了，但是只答应让她们跟到八方客栈，其余的事就不会再管。
段梧枝也没反对，眨眨眼先应承了下来。
跟着玄天宗的人走了半日，陆无常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凑进了这个队伍......
半日走下来，倒也不是没有收获，段梧枝一直有意无意提到姜寒酥，夸她厉害，又夸自己的仰慕之情，又零零碎碎的说她的事迹。
段梧枝每每提起时，都看着她和上微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什么来。陆无常就心知肚明了，这个人是为了找姜寒酥，她自然不是，那这个上微......
两人都波澜不惊。陆无常没什么感觉，她又不是姜寒酥。姜寒酥也没什么感觉，从小被恭维到大，实在是已经习惯了。
“你们都是用剑的，是不是更会崇拜姜寒酥？”段梧枝口干舌燥，干脆来了个绝杀。
姜寒酥声音不咸不淡的：“还行。”
面具后面，陆无常似笑非笑，段梧枝要找人，她却半点不想让她找出来，便也淡淡的说：“尚可。”
姜寒酥眸光拂过她那张面具，不作声。
“你们说，姜寒酥是怎样一个人？”
姜寒酥垂下眼帘，陆无常看了姜寒酥一眼，两个人都不说话，不想被占便宜似的等着对方先回答。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段梧枝抠了抠额角。
“没见过。”陆无常答。
紧接着是姜寒酥：“不认识。”
还行和尚可。没见过和不认识。意思都差不多。段梧枝眼角一抽，有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怎么就觉得这两人合起伙来在玩她啊？她们以前是认识吗？说话这么有默契。段梧枝头疼的要命。
还是......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姜寒酥！花积分买的攻略在骗她！
这个问题纠结的段梧枝食不下咽，那两个人都不想被看到容貌，倒是端着饭菜就不见了踪影，小师弟凑过来道：“师姐，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都是无盐女，怎么遮那么严实？”
其他弟子也一窝蜂全过来了，说着自己的猜测：“就是啊，怕不是别宗混来的奸细吧。”
段梧枝一撂筷子，烦躁得很：“别烦我！”
两人找了没人的地方吃了饭菜，又都戴着面具、面纱半路相遇，停下脚步后直视对方眼睛，陆无常道：“回去吗？”
姜寒酥默然片刻，最后莞尔一笑：“不了，我还是喜欢独行。”
陆无常却了然：“被她念烦了吧。”这个她当然是段梧枝。
姜寒酥不置可否，温和道：“那就在此告辞了。道友保重。”
陆无常点点头：“姜道友保重。”
姜寒酥一愣，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是......”她复又笑了起来，明艳如飞花：“难怪，段道友说到我的事，你回复总是很奇怪。”
“奇怪？”陆无常皱了皱眉，她不觉得哪里奇怪。
“道友别误会，只是听着有些......”姜寒酥找着适合的形容词：“别扭？”
这样么......
陆无常也不知道她当时的样子别不别扭，就沉了心思，她认真看着对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她在找你，不知是否对你有所图。而且她知道，我们其中一人是你，是以一直言语试探。”
“是吗？”姜寒酥没什么感觉：“会不会是你想得多了，不过还是多谢你提醒，不论她是什么目的，我都要走了。”剩下的话她没说，以后莫说很难再遇，就是遇到，摘下面纱换身衣服，也相见不识。所以不重要了。
“慢走。”陆无常礼貌作揖，姜寒酥回了礼，身影飘忽，一抹鸦青色顷刻飞远。
对于这些，姜寒酥并未放在心上。段梧枝或者陆无常，对于她而言都是相识几面的陌生人，无所谓更相信谁。若是用直觉来说，段梧枝对她有试探却没有坏心。至于陆无常，她有些看不透，只知道这人有些小聪明，坏心似乎也是没有的。
陆无常也没有逗留之意，几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她还是得去北荒，看看师父要做什么，姜寒酥身上又到底有什么，是师父忌惮她靠近的。
北荒阵眼开放三日，陆陆续续有修士进入，大宗门的修士为了抢先得到好东西，都会在第一日就出发，所以等到第三日，除了散修偶尔冒出几个，阵眼处已经没有人了。
陆无常等到最后才进去，身后的阵眼急剧收缩，最后关上了。在北荒历练百日，这个阵眼才会再次开启。
她拿起北荒地图，看了两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南边标的一个小水潭上。这里的水底生长着玉鳞水草，师父的本命兵器霖氲想要再次淬炼，少不得这一味草。
她想着，得先找到师父下落，才能暗中跟着他，寻找这诡异心声的真相。
陆无常从戒指里拿出两枚丹丸吞下去，一个换颜丹一个换息丹，下足了功夫，就是怕被师父认出。她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肉疼得很，炼的这两枚丹药，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和灵材。
陆无常来到地图上标志的水潭，却没见梁槐序一行人的人影，倒是来了不少散修，在那里争抢资源。
这一路上她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其中还有一些组团的散修抢劫他人，有些是独身散修，有些是落单的宗门子弟。心狠手辣者直接将其灭杀，用些特殊手段让这些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天地间。
哪怕那些宗门中人知道自家弟子遇害，却也苦于找不到真凶。
陆无常能片叶不沾身，是因着她骨子里的警惕和疑心病，哪怕看见灵宝，也不会毫无防备的上前就取，总要等到自己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
若是实在不行，当舍则舍也未尝不可。
师父不在此，大概是拿到了灵草已经离去，或者并没有先来这个地方。若是她一直等在这里，就有些守株待兔的意思了。
北荒那么大，何去何从呢？陆无常决定等上一日，再不见师父来，便立刻抽身走人。
等来等去，没见师父，倒是等来了另一群修士，陆无常在暗处，目光落在那些人胸前的宗徽上，心神微微一动——
是灵犀宗的人。
灵犀宗弟子们似乎在搜寻什么，寻了半天，最后聚在一处。
“葛师姐，张师妹真的是来这才不知所踪的吗？”一人道。
那被称葛师姐的女子道：“张师妹临走前说过要来寻玉鳞水草，这种草北荒只有这水潭深处有，这水潭底下有个看守的妖兽，或许师妹她已经......”
一人立刻打断：“师妹有老祖给的护身法宝，不会有事的！”
“真是胡闹！”开口的是一个衣服不同于其他弟子的中年男子，辈分明显比他们高了一头，冷冷道：“一个妖兽还奈何不了她，肯定是遇到了别的难处。当初我就警告过你们，北荒最危险的不是凶蛮的妖兽，也不是有毒的滕草，而是人，是人心险恶！葛灵，你明知你师妹要单独走，却不阻止，也不上秉，你可知错？”
葛灵没有为自己争辩，垂首作揖：“师叔，葛灵知错，甘愿受罚。”
“自然要罚！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寻找张虞的下落，其他的等回到宗门再行定夺。”中年男子看了葛灵一眼，沉吟片刻道：“既然不在这里，我们再向南寻找看看。”
“北荒那么大，都往一处的话，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五人一队。”
中年男子想了想，觉得可行，点了点头，忽然抬眼看向密林，凝眉喝道：“是谁在那里？出来！”
陆无常神魂一荡。那中年人看的是她这个方向，浑厚的内息外泻，直直往她这边试探过来。她暗叹自己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叫他抓住，若是现下遁走，逃不逃得掉另说，还会让人觉得做贼心虚。逼不得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从戒指里拿出璇玑宗的宗袍换上，走了出去。
对着灵犀宗一干人狐疑的注目，陆无常稳稳地作揖行礼：“师叔好，我是璇玑宗星黎峰弟子。”
中年男子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她的宗徽上：“不错，确实是璇玑宗的徽标。不过星黎峰的峰主梁槐序我前几日碰到过，他说他名下弟子一个未带来，你又是打哪来的？”
这男子说得越来越凌厉，也不等她解释，猛然拍出一掌，陆无常没有退去，而是也出一掌对峙，使的是星黎峰独传的梨花掌。
梨花掌是梁槐序创的，只有他们师徒三人会，男子也只不过是试探，没有打算痛下杀手，验证了她的身份，便将内劲收了回来。
“你果然是梁峰主的徒弟？”中年男子又惊又疑。虽然信了却又觉得奇怪，只因为没带弟子这句话，确实是梁槐序告诉他的，怎么半路又冒出一个来了。
陆无常张嘴传音道：“这位师叔，实不相瞒，弟子是偷偷跟过来的，师父并不知晓。”
“你胆子倒大，竟敢忤逆师父，”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而后欣赏的点了点头：“不错，内力淳厚。你是那陆无常？”
“师叔认得我？”
“他就两个徒弟，想不认识也难，”男子微微一笑，截断传音，改为说话：“你可曾见过一名年轻女修士，穿着打扮与我身后这些弟子无异。”
陆无常想了想：“我来了半日，未曾见到过。”
半日都未曾见到过吗......灵犀宗师叔眉头微皱，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到底是寻找张虞更重要，灵犀宗的人未曾多做停留，分散离去。临走前师叔邀请陆无常同行，被她拒绝。陆无常请求若是见到梁槐序，不要告诉他自己来北荒的事情，这位师叔没那么喜欢告密，欣然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