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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这次欠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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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的人都表示伊藤将生是一个很注重体面的人。
在问到伊藤夫妻二人情感方面时,邻居都感叹两人真是模范夫妻,但居酒屋的工作人员却含糊其辞地说夫妻感情还不错。
深入一问才知道,所谓不错的感情完全建立在女方的忍耐之上——因为在居酒屋打工的一位女学生是死者的情人。
哪怕被警察当面问话,这位年轻的情人也没表露出丝毫的羞耻心,反倒满不在乎地直言,“当然是为了钱,谁会喜欢年龄大自己十多岁的老男人……咦?警察小哥哥我觉得你就很不错呢。”
面薄的高木涉被对方直白的调戏弄了个大红脸。
女孩就读于米花大学一年级,从小父母双亡,和奶奶相依为命。老人家这几年心脏出了毛病,已经动了两次手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听到伊藤将生的死讯,这位顶着丸子头,长相可爱的女孩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王八蛋,死得好。”
高木涉艰难维持着刑警公正严明的外壳,继续问道,“伊藤先生在生前是否和谁结过仇?”
她不屑地笑了一声,“我呀。”
高木涉偷偷擦了擦汗,“呃……能具体说明一下吗?”
“问他要钱给奶奶治病,他说打算开分店,没有钱。”她口吻随意地说道。
他马上又跟着一起心酸起来,“……死者的妻子是否和你有过冲突?”
“……可怜人又何必互相为难呢,”女孩又讽刺地笑了一声,“抱歉了,并没有你们爱看的戏码。”
“不是……我没有……”高木涉尴尬地摆了摆手,“你在今天上午都做了些什么?”
“睡醒了吃,吃完了接着睡觉,昨天上的夜班,困。”
他硬着头皮又询问了几句才讷讷地离开。
带着调查结果赶回住宅楼的高木涉在入口被人拦住,女人领着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小女孩,说自己是二楼的住户。
“伊藤家正下方二层的住户?”高木涉连忙拿出手账。
“我们家的小孩子说有听到过很奇怪的声音。”年轻的母亲如此说,羊角辫的小女孩跟着点点头。
高木涉立刻单膝跪在小女孩身前,“小朋友,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我听到有东西砸下来。”
高木涉急忙追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小女孩开心地摇了摇头,双手欢呼似的高高地抬起,“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感到莫名奇妙。
“嗯!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问不出更多的情报了,毕竟是这么小的孩子。
“大概是什么时间呢?”
年轻的母亲替小女孩回答,“当时我在厨房准备午饭,大概10点50分左右。”
“谢谢你啊小朋友。”高木涉忍不住伸手摸摸小女孩头上的小辫子,小女孩回以甜甜的笑。
高木涉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时,房中的尸体已经被抬走,深木色地板上留下白线描画的人形轮廓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怎样的命案。
*
哪怕无线电导致人声细微失真,当麻未奈听到对方的声音永远是温和含笑的。
“当麻酱?”
这个人好像自从再次出现后就总给自己出难题,当麻未奈没办法拒绝警方问话,只能无奈地事先打好招呼,自己签过医患保密协议,关于患者治疗的详细内容无法对外透露。
“明白。”萩原研二笑着说。
“唔……我先开个录音,万一以后被患者告了,好歹留了证据向法务室交代。”
萩原研二咂舌,“你们医院这么严格吗?”
当麻未奈叹了口气,“有备无患吧。”
萩原研二安慰她,“放心,就是向你确认今天上午伊藤小姐是什么时间去医院的。”
巧合的是,伊藤优进屋时她正好接到前台的联络电话,特别注意了一下时间,“进诊室是在9点02分,本人到医院的时间应该会更早一些。”
“离开时间呢?”
她给伊藤优开了彩超和血常规的检查,大概是上午患者较多,花的时间有些久。
“做了几项检查,离开时大概10点30分左右。”
护士探身进来,“当麻医生,门诊的病人已经到了。”
当麻未奈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萩原研二听到了护士的催促,一贯进退得当的成年人此时识趣地说,“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她听到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声,萩原研二低沉而缓慢地问,“你觉得伊藤夫妻的感情如何?”
当麻未奈头一次听到他如此郑重的声音,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她沉默了一下,才缓慢地说,“我觉得……不是很好。”
“这样……”萩原研二沉吟片刻,紧接着又恢复了一贯悠闲自得的腔调,“好的,当麻酱你先忙吧,之后再联络~”
搜查一课主要负责的是杀人案件吧……
当麻未奈微微皱起眉,心头像被沉甸甸的东西压住。未待她仔细思量,诊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她迅速收起手机,露出了职业笑容。
门诊结束后,当麻未奈匆匆赶回住院部进行晚查房,随后还有第二天手术患者的术前谈话。
嘱咐完各类注意事项,手中拿到一摞签好字的知情同意书时,窗外已经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终于得空休息,当麻未奈还惦记着萩原研二过问的事情,便又给他去了个电话。
响了一声就立刻被接起,那边的人听到是她,语气热情地邀请她到附近的一家定食屋共进晚餐。
当麻未奈估计一下时间,算好不会耽误今晚的值班,不客气地答应下来。
到了定食屋,一进门就看到萩原研二和腰间带着围裙的小姐姐相谈甚欢。松田阵平坐在他的对面,仍是一身黑色西装,正百无聊赖地撑着脸,英俊的脸上神色冷淡,对什么都不上心似的。
在点餐台下单了一份亲子盖饭,她走到松田阵平的旁边坐下,“松田君怎么也来了?”
松田阵平冲他的对面下颌一抬,“你问他。”
“我的车被其他同事开回去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对她说,“所以小阵平来这吃晚饭,顺便把我接回去。”
松田阵平吐槽,“这不是顺便,是专程吧喂……”
当麻未奈斜视他,心说那你还不是来了。
亲子盖饭很快被端上桌,当麻未奈夹起一块裹着滑蛋的鸡肉,问道,“伊藤优出了什么事?”
“伊藤小姐倒是没什么事情,”萩原研二不仅点了一份定食,还有好几份小食单品。他面前摆不下这么多盘子,于是通通推到当麻未奈的桌上,“当麻酱,吃个煎饺。”
“谢谢。”当麻未奈从善如流地夹起饺子整个塞进嘴里。
忽然,她感到旁边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茫然地回视过去,却只看到松田阵平利落的侧脸线条和略微勾起的嘴角。
萩原研二抽出筷子,淡定地说道,“伊藤优的丈夫在家中被杀害了,搜一正在调查。”
他语气稀松平常地扔出一道惊雷,当麻未奈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道,“居然是这样。”
“说起来,当麻酱为什么会觉得两人感情不和?警方询问过死者的好友和员工,他们都说伊藤夫妇感情还不错。”
埋头扒饭的松田阵平似乎也涌起了好奇心,停下筷子用眼神催促她快说。
“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当麻未奈捏着手中的木筷子,细细回忆,“之前伊藤患者来医院检查都是自己一人,她老公只有在术前谈话时才露了一次面,态度也挺……虽然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实际上自己的妻子要做什么手术都不清楚。恰恰也说明伊藤优没有和丈夫提过手术的事,我觉得她的态度有一些,防备?”
萩原研二手上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一般人在手术前都希望亲人或爱人能陪在身边,但伊藤优的态度就很冷淡,就像她根本不希望丈夫出现在病房……”
“所以今早我见到她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的样子就很担心,所幸她身上没看到伤痕,术后也恢复得很好……”
“等一下!”萩原研二突然打断她,这对他来说是少有的失礼举动,“当麻酱,再重复一回前面那句话。”
“她身上没看到伤痕……”当麻未奈满头问号地复述道。
“再前一句。”
“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样子让我很担心?”
萩原研二皱眉,“我见到伊藤优时,她的发型非常整洁。”
但当麻未奈的记忆力也一贯很优秀,“我可以肯定,她来医院时头发只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下。”
空气寂静了几秒。
坐在餐桌上的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丈夫在家中被杀害,此时妻子是第一嫌疑人,在死者的死亡时间前后,犯罪嫌疑人的任何一个行为都不会没有意义。
萩原研二突然扔下筷子,飞快地从钱包里数出饭钱放在桌子上,“小阵平,你等下送当麻回去吧。”
当麻未奈都被他陡然起身惊得噎住,“咳咳,咳,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当麻酱,这次欠你一个大的。”
“喂,萩,到底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皱起眉头问道。
个高腿长的青年刑警早就飞奔而去,唯一留下的只有桌子上的两张纸币,和定食屋门口的风铃发出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