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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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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阶梯向下流淌,染红了大片地面,一具无头尸体,就这样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旁边还有一颗头颅,头发散乱,满脸鲜血地落在滚落在角落里。
众人来到白家大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
尽管看尽了各种各样死人的方正清,他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别过头去。
门外全是城里路过的路人,他们围成一圈,看着白家门口发生的这一切开始指指点点。
白芷跪坐在地上,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她趴在江俊的尸体上,哭得泣不成声。
白芷父母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微微摇头,看不出悲喜。
李拂衣摇了摇头,深感惋惜道:“节哀……”
萧清越倒是什么也没说。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何况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死人了,这种死状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一大群人围观在白府门口,路过的街坊邻居,白家的家丁们,还有官府衙门的人……
“这不是白家小姐的未婚夫吗?怎么成这样了?”
“真可怜呐……”
“听说这个新郎官来历不正,说不定是仇家找上门了……”
“说不定也是别的缘故呢?”
“……”
人群里沸沸扬扬,众人议论纷纷,整个白家人都被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骂新娘子晦气的……
眼瞧着下面人说的越来越难听,白老爷和夫人站出来,轻轻咳嗽了两声,招手叫来家中下人。
“来人!把这里打扫一下,把尸体收了,白家上下从今日起闭门谢客!”
白老爷整套下来完全无视外面的街坊邻居,说完直接就准备甩袖走人。
白夫人脸色也不好看,白芷更是哭得肝肠寸断,眼泪跟都断弦的珍珠似的,完全止不住,最后还是家丁把她强行给拖回去的。
出了这种事,李拂衣和萧清越等人也不好继续留在白家。
江都县令方正清此时出面主持大局,他走上先拦住准备收拾尸体的下人,他不紧不慢吩咐道:“大家稍安勿躁,先不要挪动尸体,等仵作过来验尸,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方大人说的没错,白老爷,还请您稍等片刻,等仵作验尸之后再行处置吧。”
萧清越这时候开口,其他众人都看着白老爷。
他这时候自然不好强行让人带走尸体,只道:“也罢,随你们去罢!”
他说完便转身回府,白家众人回到屋内,便关上了大门。
只剩下一些不知情况的,有的还在外面围观,有的人各自散去。
李拂衣全程没有说几句话。
她看着江俊的尸体,内心五味杂陈,昨天还好好的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青龙堂还真是胆大,光天化日就敢抛石大街上。”
萧清越凑近李拂衣耳边小声嘀咕。
“这下手也太狠了,杀了人还不够,还砍头。”李拂衣都忍不住觉得这死法太狠了。
她转过身体不太想看尸体。
“你说,青龙堂的人会不会也来报复我们,毕竟冷玉的死,我们也有份。”
李拂衣微微有些担心。
萧清越凑近挑眉笑道:“怎么?害怕了?”
李拂衣肘击他一下:“啧!你看到这种无头尸体你不害怕啊?”
萧清越笑了笑:“我不害怕!我以前打仗那会儿我还睡过尸体堆!”
李拂衣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打量他:“咦……那会有尸臭吗?”
“尸臭倒是没有,我趟的都是热乎尸体。”
李拂衣:“……”
他俩在这里等了会儿,仵作便来了。
那位仵作也是个专业的,他把尸体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得知结论就是:人是先在活着的时候被毒到眼睛,然后腹部重伤濒危后,再被人一刀一刀凌迟,最后割下头颅。
衙门那边有收拾尸体的,把头理干净了,由萧清越亲口认定,此人就是江俊。
最后得出结论:“江俊死于仇杀。”
衙门的人验尸半天,得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结局。
甚至知内情的人都知晓,凶手就是青龙堂的人干的。
方正清咳嗽了两声,对于这个结果他准备就此结案,因为凶手他肯定是抓不到的,只能象征性的下个追查令,命人继续查下去。
“方大人。”萧清越站在方正清面前,背着手,长身玉立,端的是国公府世子的气派:“白家这命案,你管是不管?”
方正清面色僵了一下,干咳了一声,他慢吞吞地捋了捋胡子:“白家的命案?本官……自然是要管的,只是……这案子非同小可,本官一个小小的县令,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力有不逮,所以……”
萧清越目光直勾勾地他,沉默了片刻。方正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不自觉地四处乱飘。
“方大人,不如我帮你想个法子,你看如何?”
方正清显然也是没料到萧清越会帮忙,他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客客气气到:“萧公子请说。”
“这案子就是青龙堂的人干的,就算你知道凶手,你也解决不了,不如就此往上递,递到扬州知府,再递到京城大理寺,你只管拟一份公文,把案情以及相关证据说清楚,盖上你的官印,派人送到知府衙门,将这个案子就此脱手。”
方正清听完他的主意,也沉默了很久,最后还跟萧清越摆官腔:“萧公子,本官劝你一句……这案子是官府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李拂衣在旁边听着。
她觉得萧清越的法子是可行的,对方正清也没什么坏处,为什么他……
“方大人,你这是何意?”
“你想把这个案子压下去?你要包庇罪犯吗!”
萧清越无情地戳破了方正清的意思。
这个案子要是闹到京城里,肯定会闹大的,这么多年,死于青龙堂的人不计其数,朝廷没管是因为地方的官府都不敢上报。
“你!”
方正清一听萧清越的话瞬间恼羞成怒:“这是我们官府的事!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萧清越不说话,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金牌,明晃晃摆在方正清面前。
纯金的令牌在阳光里泛着冷冷的金光,金龙的雕刻纹路清晰可见,上面的“御赐”二字威严肃穆。
方正清的目光落在金牌上,瞳孔猛地一缩,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边的衙门仵作看到方正清这样,也跟着一同俯首跪下。
萧清越道:“方大人,现在我可以管了吗?”
方正清站起来,朝他深深作了一揖:“本官这就去办。”
方正清立即安排衙门的人,然后又写了奏折,安排人报上知府。
又说回白家,白家经历了今天这一遭突发事变,全家上下都忙碌起来,先前安排好的婚事也只能就此取消,忙着处理江俊的丧事。
白芷的父母为着此事心里担惊受怕。
白老爷在大厅里背着手走来走去,心里头担心不已。
白夫人看着丈夫心里忧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老爷,你可要拿个主意,人死在家门口,这也太晦气了!这街坊邻居以后怎么看我们?咱们以后还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吗?”白夫人看重颜面,过不了多久这事就会闹得江都人尽皆知。
她可不想让人戳着脊梁骨骂!
白老爷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坐下一拍桌子:“早知道这个江俊是个来历不明的,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事! ”
白夫人一听心里也是后悔万分。
“要不是芷儿喜欢,我们怎么可能答应,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
这对儿夫妻俩现在各自心里都有些烦躁。
“老爷,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这……”
白老爷喝了口茶,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事……咱们就说是江俊自己做事不检点,在外面惹祸被人害了,咱们家也不知情,反正他和芷儿的婚事也不成了,咱们给他料理一下后事也算仁至义尽,说到底他现在还不是咱们家的人,到时候跟方大人那边通通气,别让这事跟咱们家扯上关系。”
白夫人怀疑此事的可行性:“这样能行吗?今天那么多人看着呢?”
白老爷啧了声:“不行也得行,到时候放些风声出来,这事也就盖过去了。”
这俩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好歹是见过些市面的,知道处理起流言蜚语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更大的流言蜚语给盖过去。
“老爷,那芷儿怎么办?她为这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
“她这会儿没想明白有些难过也正常,你多陪陪她,多带她出去走走逛一逛,过几天就好了,我最近忙铺子里的生意,家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老爷是家里管事的,他忙着家里的生意活计,平日里家务管事都是白夫人在管,这会儿他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正好找个借口就把事情甩给白夫人。
他说完就转身叫上管家准备出去了。
白夫人在大厅着急拦着他。
“老爷!我们这么干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白老爷反驳道:“妇人之间!江俊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还有,既然江俊死了,让他妹妹也收拾收拾滚蛋!咱们家不养吃白饭的!”
白老爷对江淼早有不满,她的日常花销太大,买的药都是最贵的,要不是看在白芷的份上,他早就不愿意花这个钱了,现在江俊死了,正好把江淼赶出去。
白老爷说完这些,管家也来了,两人叫上些家丁,就一起出去忙铺子里的活计去了。
白夫人听着,虽说有些不忍心,可也不能违背白老爷的意思。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本来就不关白家的事。
随后她就让人去把事情告知江淼,准备给她些盘缠,让她准备离开白家。
安排好后,白夫人就去后院看看白芷。
自江俊死后,白芷把自己关在新房里,关了一整天。
直到天黑后,她房间里点上红蜡烛,她坐在梳妆台前,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是她的母亲给她一针一线绣的,上面绣着花开并蒂,是父母亲对她的所有祝福。
如今她终于穿上了,站在窗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尸体。
她站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幽深,面上已经是一片灰败,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已经已经缝上头的江俊,她看着他的脸,嘴角艰难地勾出一抹凄白的苦笑。
随后她又哼着小曲儿,“郎在前,妾在后,日头落山月如钩。”她轻轻地哼着……
这时白夫人走到屋里来,听到她的歌声,连忙来安慰女儿:“芷儿,别难过了,娘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白芷视若无睹,继续哼着歌……
白夫人见她这样,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悲痛难过。
“芷儿啊,人要信命,你跟他没那个夫妻缘分,咱们不难过好不好。”
白夫人抱住女儿瘦弱的身体晃了晃。
白芷面无表情的任她晃。
“娘,你说,为何我总是不得圆满呢?”
白夫人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一句这样没头没尾的话。
“哪有的事!咱们芷儿一定会圆圆满满的,咱们以后再嫁个好人家,一辈子都圆圆满满好不好。”
白夫人耐着性子,温柔的哄着女儿。
可是白芷心里还是难过:“我追了那么远去找他,为了他风餐露宿,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夫人知道,白芷去常州那一趟肯定吃了不少苦。
自打白芷从常州回来后,整个人变化极大,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变得比以前懂事了很多,有时还会主动帮父母打理后宅琐事。
“好姑娘,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意,你的前半生在父母的庇护已是极尽圆满,以后你的日子也会岁岁如意,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咱们忘掉他好不好?”
“我真的能忘掉吗?”
白夫人见她终于肯好好说话,好好沟通,心下欢喜,连忙道:
“当然,我们先给他下葬好不好?他不能一直放在这里。”
“好……都听娘的……”
白芷淡淡道。
随后白夫人松了口气,起身去外面把家丁招呼进来,几人轻手轻脚的把江俊的尸体抬出去了。
白芷看着他的尸体被抬走,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下人们把江俊的尸体抬头之后,白夫人还是决定和白芷好好聊聊天。
两人去院子里,坐在桂花树下,一起看着夜晚的月亮,吃着点心喝着茶。
白夫人看着天上的星星,小声安慰:“娘以前跟你说过,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江家公子也一样,他会在天上看着你,希望你幸福的。”
白芷躺在躺椅上,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和新婚的头冠,她望着月亮,脸色惨白惨白的。
“那是骗小孩的,人死后根本不会变成星星,只会发烂发臭,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白芷出去了一遭,见到了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事,也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
白夫人笑了笑:“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白芷:“我只是……不甘心……”
“娘知道,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功夫,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才难过。”
白芷:“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他,我……”
她说起江俊,心里又开始难过起来。
白夫人嗔着笑她:“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我是真的喜欢嘛……”
“你这些事啊,娘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不过没他搞得这么惨。”
白芷闻言回头望向自己的母亲:“你也经历过?”
“嗯!娘遇见你爹前,也有过一个喜欢的男子,只是最终也没有走到最后。 ”
“他去哪里了?”
白夫人道:“他出家当和尚去了。”
“出家?”
白夫人微微点头,陷入过往的回忆里:“那时我们都以为可以长长久久,可惜……他进京赶考年年落榜,你外公外婆他们见状无论如何也不许我和他成亲,娘这才许给了你爹。”
白芷有些诧异,在她的记忆里,父母是很恩爱的,原来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两情相悦的吗?
白芷问:“那……您有后悔过吗?”
白夫人摇了摇头:“后悔什么呢?如今这样也挺好,衣食无忧,安享晚年,还有个可爱的女儿,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白芷:“他出家后您见过他吗?”
白夫人点了点头:“见过又如何呢?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早已陌路。”
白芷闻言悲上心头:“原来,并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的吗?”
“你能想明白就好,至少你得到过。”
“可是我又失去了。”
“失去也就意味着结束,你该往前看,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您让我想想吧……”
“也好,你好好想想,日子还得照常过下去的。”
母女俩谈了一晚上,直到深夜时分,白夫人才推门离去,白芷也渐渐熟睡了。
这件事在府中传开是在第二天,江淼直到这件事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歇息,发觉到今天下人们看她的眼神格外奇怪,连着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平日里温和有礼的丫鬟婆子们转眼就态度。
中午时分,白管家就带着一帮家丁们,闯入江淼的房间里,强行收拾她的东西要把她驱逐出去。
白管家一挥手:“来人,赶紧把江姑娘的东西收拾了,老爷有命,江姑娘的东西要尽数清理干净。”
江淼坐在外间,身体尚且还虚弱的她根本拦不住这些个个人高马大的家丁们。
她只是倚在门框边,生气地看着他们,连怒吼都显得没有任何威慑力:“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放下!”
她微微喊了一声。
然而这些人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管家昂首挺胸踱步到她的面前,依然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江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而来,如今姑爷去世了,他和我家小姐的婚事取消,白家不养闲人,所以您也得离开白家。”
一个重磅消息砸过来,一下子把江淼砸的晕头转向。
“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愣愣的倚靠在门框上,用尽力气才吼出来这么一句。
白管家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江公子已经去世,原本老爷夫人看在江公子的面上才留你在府中,如今他去世了,白家自然也没有继续养着你的道理,江姑娘,您请好吧?”
江淼闻言脸色发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沉默了许久后,她看着家丁下人们把她的东西收拾干净。
最后她也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我想见我哥最后一面,可以吗?”
白管家闻言皱了皱眉:“这……”
“他是我的哥哥,我只想最后送他一程,我不会赖在你们家的。”
“好吧,容我去回禀老爷。”
白管家闻言也只能暂时出去了。
等他回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江淼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尽数被收拾干净了。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有一些衣服,还是白芷安排人给她做的,她来时几乎什么都没有,最后她能带走的,也只有那些衣服。
白管家回来时拿了一袋银子给她:“老爷说了,人已经下葬,你想去可以自己去,这是给你的盘缠,我们白家对你们兄妹俩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后有什么事,也不必回来找我们。”
白管家最后给她报了个位置,就连带着把江淼一起送出白家后门。
江淼提着一个包袱,一袋银子,还有一扇再也不会为她打开的木门。
江淼呆呆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将脸埋在腿间,抱着膝盖,一时间内心孤寂冰冷。
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没想到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该去哪里呢?
回常州?还是留在江都?
她提着包袱,漫无目的的往外面走。
……
李拂衣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医仙告诉她的。
李拂衣自从白家那事后,她都好几天没有出门了。
一方面她有些隐隐的担心青龙堂的人会不会找上来,另一方面是在等待京城的消息。
最近萧清越频繁出入衙门,据说方正清已经将此事层层上报到京城中,他又给京中的父母传信回去,现在就在等待最后的讯息,如果等到了,他们也该启程去往京城,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知道第三天的正午,她做了些吃食,准备等萧清越回来吃饭,这时白家来人去找医仙,希望她能帮白芷问诊。
听说白芷自从江俊死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的蹲在房间里,眼神直愣愣的也不说话。
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大家都快以为她已经死了。
医仙从白家回来后,就跟李拂衣说起了白家的情况。
“白芷姑娘的情况很不乐观,我给她开了些药,江淼已经不在白家了。”
“不在白家?那她去哪里了?”
医仙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说她是被白家赶出去的,临走前白家人还送了她一些银钱,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李拂衣面露丝丝同情:“没想到江俊才死,白家人就赶走了江淼。”
“这也是人之常情,白家人一看到她就会想到死去的江俊,只会凭白惹人伤心,还不如赶走落个清净。”
“也不知道江淼去了哪里,也不见她来找我们,你说她会不会去了常州?”
医仙摇头:“不知道,人各有命,她有她的命数,不要随便插手他人因果,我们还有我们要做的事。”
李拂衣:“嗯。”
李拂衣心里不太赞成她的话,可是她心里也知道,医仙说的是对的。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我在江都也没有亲人,只认识你跟萧清越,到时候我们一起过节可好?”
李拂衣道:“当然!如果你愿意,便把我们当做你的亲人好了~”
医仙笑着微微低下头:“那就有劳了。”
李拂衣把厨房里的饭菜端出来,两人一起简单吃了一些,吃晚饭又一起去准备些中秋节要用的东西。
又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天,京城里突然传来白家小姐白芷出家,白家一夜之间被大火焚烧,所有的人全部丧命,这事在整个江都都穿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白家小姐出家了!”
“哪个白家?”
“就前几天家门口死人的那个……”
“是那个小娘子啊,长得好像还挺好看的……”
“谁说不是呢?未婚夫成亲前一天死了,以后谁还敢娶她,还不如出家了清净呢!”
“最倒霉的是白家其他人,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么丧心病狂……”
“听说白家小姐那个未婚夫就是被人寻仇的……”
“会不会是……”
“……”
整个江都都在传这件事,看来此事闹得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
李拂衣出门买菜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
她停下脚步,听着街头茶馆门口那些喝茶的大叔大娘们,围在一桌你一言我一眼的说别人家的是是非非,还有白家灭门之事。
李拂衣心里暗道:难道又是青龙堂的人在寻仇,把白家人全杀了?
那一桌子人见有个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他们停下话头一齐朝她看过来。
李拂衣见状立马装作没听见,挎着菜篮子低头继续往前走。
她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江淼失踪,白芷出家,江俊被害,白家灭门……
她急匆匆回到家里。
刚好遇到办完事回家的萧清越,她将菜篮子放下。
李拂衣走路上有些匆忙,此时脸上沾了些薄汗,藏不住的还有脸色的忧色。
萧清越见她神色,淡淡道:“你也听说了?”
李拂衣点头:“嗯。”
萧清越取走她递过去的菜篮子,放到厨房里去,李拂衣跟在他身后。
“这件事应该是青龙堂的人做的,这手法,跟当年灭你一家的方式一模一样。”
“我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白家几十口人,他们怎么敢!”
李拂衣恨恨地咬牙,没想到太平盛世,也会三番两次发生这么惨绝人寰的灭门案。
“这不是你的错,是青龙堂,没想到他们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一点活路都不给江俊,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拂衣心里有些自责,她觉得白家是被她连累的,如果她一开始就不接白芷的活,不帮他追回江俊……
可能很多事情,最多就是继续保持原来的样子,不会造成这么多人的死亡。
白家人……是被青龙堂寻仇的,白家人破坏了青龙堂的规矩,李拂衣他们更是害死了冷玉!
萧清越想到这点,道:“冷玉的事跟我们也有关系,江都我们不能留下去了,我们要赶紧回京城去。”
“你说得对!那我去收拾东西,今晚就离开,你去告诉一下医仙,让她也准备准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