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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赵慧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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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报官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遍整个汴州。
官府那边处理起赵家的事,那是一百二十个上心,衙门立马就派了人,带上赵小姐的画像开始寻人贴告示一条龙启动,赵家这边更是到处悬赏,找到人有一千两银子的赏金。
这悬赏太过丰厚,够得上平常人家几辈子不愁吃穿了。
一下子整个汴州城都在帮忙找人。
李拂衣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他们吃过了早饭,杜曼云又和沐白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聊。
萧清越在客栈里休养生息,李拂衣决定继续出去找找赵慧儿,她想再挣扎一下,毕竟是一千两。
于是她找着找着,就看到了贴上到处贴着的寻人告示,以及一些捕快在街上挨个寻人。
李拂衣:“……”
好了……看来一千两就要飞了……
李拂衣想着想着,就慢慢走回了客栈。
刚走到客栈里,就看见大堂里挤满了人,有一些是从外地来住宿的,有一些是进来看热闹的,只见赵家的管事赵武站在楼梯上,举着告示,扯着嗓子高声喊:“赵老爷说了,谁能找到小姐,赏银一千两!一千两!”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一千两!够我花一辈子了!”
“你找到再说。”
“……”
底下众人吵成一团,像一锅煮沸了的饺子,无论知道的还是不知道赵慧儿是谁的,毫无疑问大家都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下面争得如火如荼,他凑到李拂衣身边小声商量:“咱们今天要不也去找找?”
李拂衣觉得都这么多人在找了,他们不见得能找到。
李拂衣:“这么多人,能找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千两呢!”
萧清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李拂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嘿嘿笑了两声。
萧清越:“行吧,你要不想去,我一个人去也行。”
李拂衣:“我没说不想去。”
“那一起去?”
“嗯。”
两人回屋各自换了衣裳,还特地揣了干粮和水囊,离开出了客栈。
杜曼云还在睡,朔风站在外面守着,像根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萧清越从他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家姑爷,新娘子都跑了,你不去找找?”
朔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行,您继续站着吧。”
萧清越拱了拱手,笑嘻嘻地走了,李拂衣跟在他后面,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朔风,他还是那个姿势站着,背脊挺直,目视前方。
这人还真是无趣……难怪赵小姐不愿意嫁给他。
汴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千两悬赏一出,整个城都动了起来,街上到处都是找人的,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人手一张赵慧儿的画像,恨不得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当成赵慧儿去领赏。
萧清越拿着画像端详了半天,皱着眉头说:“这画的是人还是鬼?”
“人。”
李拂衣凑过去看了眼……画得实在是……不太好看……这模样长得人山人海,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很像,就是不太像赵慧儿。
萧清越:“你确定?我怎么看着像灶王爷他闺女?”
李拂衣:“别贫了,分头找,晚上回来碰头。”
“得嘞。”
两人分开了。
一千两,不得不说,李拂衣内心也很心动啊!
要是有了这一千两,就可以回到扬州,重建李府宅院,还可以开个小小的铺子,生活上也能自给自足。
可惜梦想没很好,现实很残忍……
李拂衣沿着西街一路走,看见人堆就往里钻,听见有人议论就凑过去听,她从街头走到街尾,又在几个巷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连根赵慧儿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最后,她在一家茶馆里停了下来,她准备先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找。
茶馆里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这里三教九流,文人墨客汇聚,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她挑了个桌子坐下,隔壁桌正好围了一群妇人,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一个个丰腴得很,看起来都是一副生活很不错的样子,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李拂衣站在三步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听说了吗?赵家那个丫头,以前是订过娃娃亲的。”
一听到赵家,李拂衣顿时竖起耳朵。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姐的婆家的邻居,在赵家当过差,人家亲口说的。”
“那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拂衣往旁边挪了一步,假装慢慢的喝茶,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赵丫头以前跟汴州城外一个姓周的书生订过亲,那个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但人长得好看,学问也好,赵丫头喜欢他,赵老爷不乐意,嫌人家穷,硬是把亲事给退了。”
“退了?那不是毁约吗?”
“毁约怎么了?人家是首富,退个亲还不跟玩似的?”
“后来呢?”
“后来那个书生一病不起,郁郁而终,没过多久就死了,赵丫头知道了,哭了好几天,差点没跟着去了。”
“所以她一直没嫁?”
“没嫁。拖了好几年,拖到二十出头了,赵老爷急了,这才搞什么彩楼招亲,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听说接绣球的那个,是个闷葫芦,之前有个认识的人远远见过一眼,说那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趣的紧。”
“哎哟,那姑娘命苦啊。”
“可不是嘛。”
“……”
怎么又是棒打鸳鸯?
李拂衣偷听了这一阵的八卦,心里盘算着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最后喝了口茶,放下银两便走了。
她想了想,把茶馆里听到的简单拼凑了一下:赵慧儿有喜欢的人,那人死了,于是她也不想嫁人,被她爹逼着抛绣球招亲,她应该是不满婚事,所以跑了……
一个大家闺秀,从小到大被人伺候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能去哪儿?
李拂衣站在街口,想了想,她喜欢的人,住在汴州城外,周书生,家穷,人好看,学问好,郁郁而终,已经死了。
这个赵慧儿会不会……
于是,李拂衣决定出城去找找看。
她在外面又打听了一下,附近有没有哪个村子有姓周的年轻人,过世了没多久的,读书很好的。
她这么一打听,还真就打听到了,原来那个书生叫周飞,听说他读书很是不错,可惜家中贫寒,好不容易存点钱想进京赶考某个官职,结果家里老人一场重病就把钱给耗没了,为了照顾老人不好去外地谋生,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后来又因着婚事被退,心中郁结难消,几年前冬日不小心染上风寒,之后接二连三几场大病下来,硬生生给熬死了……
李拂衣零零散散打听了这些消息,心里听得都难受。
这真是厄运专找苦命人了……
怎么什么不好的事都让周飞给撞上了。
城外的路不宽,两边都是麦田,偶然能看见田间的稻草人,远处有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像老人的牙齿,稀疏得可怜。
周飞以前就住在这里。
李拂衣走过那几间土坯房,最终她在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
河不宽,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两岸长满了野草,有些已经枯了,黄褐色的茎秆在风里摇摇晃晃。
河边的柳树歪着长,树干倾斜着伸向水面,偶尔飞过几只蜻蜓。
赵慧儿就坐在河边,目光空荡荡的望着远处。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头发没有梳成发髻,而是散着,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几缕垂到胸前,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膝,安静得像一幅画。
李拂衣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不过赵慧儿还是听到了,她抬起头,一看见李拂衣,立刻警惕起来。
“你、你是谁?”
“你不用怕。”李拂衣在几步外停下来,没有继续走近:“我不会伤害你的。”
赵慧儿明显不信,她撑着石头站起来,后退了一步,脚踩在河边的湿泥上,陷进去了半个脚掌,差点摔倒。
“你别过来!你是我爹找来的人吧?他是不是发悬赏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不嫁!我不会嫁给那个人的!”
李拂衣也不慌不忙,一副轻松的姿态晃晃悠悠走向赵慧儿,她耸了下肩膀:“我知道。”
赵慧儿明显愣了一下:“你知道?”
“你不喜欢朔风。”李拂衣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离开了,所以你也不想嫁人,你爹逼你成亲,你就跑了。”
赵慧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哽咽。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又擦了一把,眼泪却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淌了满脸。
“他读书好,字写得好,还会画画……他明明……那么好……”赵慧儿说着就开始哭起来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断线的风筝,感觉快抓不住了。
“我爹嫌他穷,把亲事退了。他病了,病了好久,我偷偷去看过他,他让我别来了,说他配不上我,后来……后来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
李拂衣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她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人死了就是死了,说什么都活不过来。
“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她问。
赵慧儿点了点头。
“不冷吗?”
“冷。”
“饿不饿?”
“饿。”
李拂衣从怀里掏出半个烧饼,她出来的时候带的,现在已经凉了,她递过去,赵慧儿接过来,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嚼了几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慧儿又坐下来,她看着远方。
“我爹一定很生气。”
“嗯。”
“他会不会打我?”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李拂衣看着她,肯定道:“因为他是你爹。”
赵慧儿沉默了很久。
李拂衣又劝了好一会儿,两人聊了几句,无非就是劝她好好活下去之类的,赵慧儿把心里话说出来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勉勉强强答应跟李拂衣回去。
不是想通了,是实在没力气了。
她一夜没睡,哭了半宿,饿着肚子,风吹着,她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站都站不稳了。李拂衣原本想伸手扶她,她摇了摇头,还是想自己走。
谁知赵慧儿刚迈出步子,忽然脚下一滑——
河边的泥土早就被水泡软了,踩上去像踩在豆腐上,她穿的又是一双绣花鞋,鞋底薄得跟纸似的,根本使不上劲。
赵慧儿整个人猛地往旁边一歪,一只脚踩进了水里,另一只脚还在岸上,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河里栽去。
“啊——”
李拂衣的反应极快。
她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鞭子,扔向赵慧儿,鞭子正好缠绕上赵慧儿的手腕。
赵慧儿还在扑腾,喝了两口水,呛得直咳嗽,李拂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拉住,并朝她大喊:“快!抓紧我的鞭子!努力往上游!”
赵慧儿的头总算露出水面,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死死抓住李拂衣的鞭子,用尽全力往岸边游,上岸后她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发抖。
李拂衣收回鞭子,抖了抖上面的水,然后搓了搓赵慧儿的手。
“没事了。”
赵慧儿抬起头,看着她,忽然“哇”地哭了出来。
“我、我不想死!”
“我知道。”
“我真的不想死……”
“嗯。”
李拂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赵慧儿哭得更厉害了,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李拂衣僵了一下……她不习惯被人抱,更不习惯抱着她哭,好在她没有推开赵慧儿,就这么坐着,任她哭。
过了好一会儿,赵慧儿的哭声渐渐小了。
“谢谢你。”她抽噎着说。
“不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
“李拂衣。”
“李姑娘,你……你是我爹派来的人吗?”
“我是来找你的,为了赏金。”
赵慧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我爹给了多少?”
“一千两。”
李拂衣很实诚地告诉了她。
赵慧儿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李拂衣也站起来,两个人站在岸边,风一吹过来,赵慧儿打了个喷嚏。
“走吧,”李拂衣说,“回去换身干衣裳。”
赵慧儿点了点头,又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条小河。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是在告别。
“走吧。”
赵家的人是在半路上找到她们的。
赵老爷亲自来了,坐着轿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出巡,他掀开轿帘,看见赵慧儿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地站在路边,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慧儿!”
赵慧儿低下头,不敢看他。
赵老爷从轿子里出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
李拂衣以为他要打她,刚想上去拦住,谁知那只手并没有落下来,顿在半空中,抖了抖,又垂了下去。
“回家。”
赵慧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说回家!”
赵慧儿的眼眶又红了。
“我不回去!”
“你——”
“我不想嫁人!我谁都不喜欢,你别逼我了!”
赵老爷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暴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女儿那双红肿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家再说!”赵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赵慧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拂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赵老爷:“赵老爷。”
赵老爷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那个帮忙找人的姑娘?”
“是,她在河边坐了一夜,没吃东西,又落了水,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商量,伤了情分就不好了。”李拂衣也是一片真心话。
她觉得既是父女,凡是好商量就是,争吵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问题越来越大。
赵老爷看了看浑身湿透的女儿,脸上的怒色稍微淡了一些。
“上轿。”
赵慧儿看了李拂衣一眼,李拂衣微微点头。
赵慧儿咬了咬嘴唇,又回头看了看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惜她没有说,最终还是跟着赵老爷上了轿子。
赵府比李拂衣想象的大很多。
只能说不愧是首富,果然是有排面,光是正厅就比她从前的李府都大两倍,红木家具,青花瓷瓶,还有和田玉装饰,墙上挂着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匾额,字是金粉写的,简直闪瞎人眼!
丫鬟端了茶上来,又退下去。
赵慧儿被带去换衣裳了,李拂衣坐在客座上,端着茶碗,不喝,也不说话。赵老爷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
“你叫什么名字?”
“李拂衣。”
“哪里人?”
“扬州。”
赵老爷问了些日常问话,随后沉默了片刻。
“慧儿跟你说了什么?”看来他还是很在意过去的那些事。
李拂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实话,这到底是他们家族的一段秘辛,为外人知道不见得是好事。
李拂衣想了想,觉得胡诌还不如老实交代,她抬头正视赵老爷的眼睛:“她说她不想嫁。”
赵老爷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年纪小,不懂事。”
“她二十多岁,已经不小了。”
赵老爷听到这里一拍桌子,微怒道:“那又怎样?她是我女儿,她的婚事我做主!”
李拂衣没有反驳,她端着茶碗,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缓缓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她不准备继续劝说。
这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能说的就那么多,说太多说不定人家还觉得她多管闲事,到头来自己里外不是人。
人各有命,听天由命吧!
两人各自坐了一会儿,赵老爷吩咐管家赵武去准备赏金,他先拿了一袋子银两算是一点小心意,随后李拂衣说了自己的住址,准备好了直接派人送过去就成。
“一千两赏金,今日傍晚前我会派人送到。”
“如此,多谢赵老爷,告辞。”李拂衣朝赵老爷拱了拱手。
李拂衣回到客栈的时候,萧清越,杜曼云,朔风都没有回来。
估摸着时辰还早,李拂衣找店小二要了些吃食,自己把吃的端回房间里,慢慢吃着。
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到了傍晚时分,他们还是没人回来,比他们先到的是赵家的赏金,赵老爷着人把钱送到了客栈里,满满的一箱银子,李拂衣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开开心心收了赏金,接着回来的就是萧清越。
他一脸灰头土脸,一看就是在外面碰了鼻子,很明显,他大概一无所获。
李拂衣却是心情大好,包了一袋银子扔给萧清越,萧清越反应极快,抬手就稳稳接住,颠了颠重量,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银锭子。
萧清越惊得差点都说不出话来:“你这是?”
李拂衣冲他神秘的笑了笑。
“你去打劫了?”
李拂衣:“……”
萧清越见她神色不对,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你找到赵小姐了?”
“对呀!”李拂衣开心地笑着,还沉浸在天降财富的欢乐中。
萧清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行吧,你厉害。”
杜曼云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她一进房间就看到一箱子银子,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冲出屋子来,晃了晃李拂衣,试图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杜曼云:“一千两!李拂衣你发财了!”
李拂衣:“嗯。”
杜曼云:“分我点呗?”
李拂衣:“不分。”
“小气!”
李拂衣没理她,从箱子里数出整整五百两,推到萧清越面前。
萧清越正靠在椅背上休息,看见那堆银子,愣了一下。
“干嘛?”
“给你的。”
“给我干嘛?”
“这些日子吃你的喝你的,还你。”
萧清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了看那堆银子,又看了看李拂衣,又看了看那堆银子。
“李拂衣,你什么意思?”
李拂衣耐心解释:“还钱的意思呀,先前为了给我治病花了好多钱的,现在都还给你。”
萧清越不大乐意:“我没问你还钱。”
李拂衣:“我知道,先前麻烦了你那么久……不还点什么老觉得欠了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萧清越就猛地站起来,把那堆银子往李拂衣那边一推,反正意思大概就是不收!不想要!
“我不缺银子。”
李拂衣:“我知道你不缺,这是两回事。”
萧清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你跟我算这么清,是怕我以后拿这个说事挟恩图报?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
李拂衣满脑子都是疑问??
萧清越还没说完,转身上楼走了。
他上楼的时候步子又急又重,踩得楼梯咯吱咯吱地响,楼梯都在微微颤抖。
杜曼云一脸莫名其妙抬起头看看萧清越的背影,又看看李拂衣。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李拂衣看着桌上那堆银子,皱了一下眉头。
杜曼云把那块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又放回袋子里。
“我只是要说还他钱,怎么就错了?”李拂衣实在不太明白他这突然出来的火气是哪里来的。
杜曼云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楚,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俩的事,我不管。”
杜曼云摇了摇头,上楼去了。
李拂衣坐在大堂里,看着桌上那堆被推散的银子。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