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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又一个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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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落在李拂衣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像谁在她脸上画了一幅碎金画。
她靠在廊下的椅子里,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药,然后一口闷掉。
“真想吐……”连着喝了几天药,被苦得都吃什么都觉得苦。
昨晚上萧清越买了一筐子枇杷回来,她吃了两个,愣是没吃出酸甜,满嘴都是药苦。
气得她把枇杷丢回框里,闷闷道:“苦的……”
萧清越一脸无辜尝了两个:“挺甜的呀。”
气得李拂衣当场拿起一颗枇杷,朝他脸上丢过去:“都怪你!”
萧清越眼疾手快接住无辜的枇杷:“是是是!怪我怪我,所以……我到底做错啥了?”
“哼!就怪你……”
然后萧清越默默搬走了那一筐枇杷,自己默默吃起来,最后吃的牙齿发酸,差点连晚饭都嚼不动,李拂衣心里终于稍有平衡,晚上还多吃了一碗饭。
这些天在洛阳养病,李拂衣活像个退休老太太,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出来晒晒太阳。
“我要是哪天忽然死了,一定是无聊死的。”李拂衣躺在躺椅上这么感叹。
萧清越在旁边剥花生米,头都没抬一下:“你不会死的,今天最后一天吃药了。”
“对呀!”李拂衣一想到这,顿时容光焕发。
“等会儿杜曼云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砰”地推开,杜曼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丫鬟,丫鬟手里又提着食盒。
李拂衣闭了闭眼睛,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出大事了!”杜曼云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拍着桌子,“赵明远死了!”
萧清越低头剥花生米,无暇分神,一下子没想起来她说的是谁:“谁是赵明远?”
“赵知府啊!洛阳的知府!”杜曼云把食盒打开,里头是一碟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她放到桌子上轻轻推给李拂衣:“昨晚上他悬梁自尽了!”
萧清越这才懵懵地抬头,愣了两秒,放下手里的花生米,拿了一个烧饼。
“他怎么死的?”
“上吊,自缢!”
杜曼云又想起了早上出门时听到的那句小孩子传唱的童谣:
赵老爷,肚儿圆,
收了银子不办案。
一根麻绳梁上悬,
阎王殿里再数钱!
杜曼云慢慢念着,学得有模有样,萧清越嚼着烧饼,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
“这童谣编得还挺顺口……按着童谣说的,他看起来不太像会自缢的人啊……”萧清越陷入沉思。
一个大贪官,贪了很多钱,他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怎么可能突然自缢。
杜曼云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老百姓暗地里都拍手叫好呢,说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拂衣,你怎么看?”萧清越朝李拂衣扬了下下巴。
李拂衣终于从躺椅上起来,开口了:“人不知理定遭凶,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朝萧清越道:“目前医仙的三封信,你已经全部送出去,现在就等你爹镇国公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睛发昏。
“第一封信,送去老杨家,杨小石落水身亡。”
“第二封信,送去赵知府,赵明远悬梁自尽。”
“第三封信……”
李拂衣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萧清越一眼。
这事……可不是巧合就能说得通的。
萧清越突然觉得嘴里的烧饼不香了,他看着李拂衣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
“你怀疑医仙?”
李拂衣摇头:“不是怀疑,是太巧了。”
“第三封信,她让你找你爹,让你爹把信亲手交给皇上。”
萧清越猛地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抹嘴。
“你是说……医仙的目标,是我爹!或者是皇上!”
萧清越此时此刻,已经很难再保持平静了。
无论哪一个出事,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皇上出事,萧家全族遭殃,他爹出事……
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又走回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驴,原地转圈。
“不对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害我爹?我爹和她无冤无仇……她要是想害皇上……那就更离谱了,她给皇上的那封信里,到底有什么?!”一连串的疑问,他一个都不清楚。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杜曼云看看萧清越,又看看李拂衣,大气都不敢出。
李拂衣也是满头雾水,医仙看起来不像坏人,就目前两个死者并没有直接联系,杨小石,赵明远,目前就他们知道的事情来看,两人都算不上好人。
可是……当今皇上,可称得上一代圣君,至于镇国公,更是英雄豪杰……
“拂衣,你说,我爹会不会有危险?皇上会不会有危险?!”萧清越的声音都变了,他不再是平时那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萧清越,而是一个她没怎么见过的、认真起来的萧清越。
他的接连着几个问题,把李拂衣问的哑口无言。
她没有证据,就算是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不会的!你爹福大命大,战场上下来都没事,至于皇上,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忘了?皇上身边可是高手如云。”
杜曼云也点点头:“对对对!拂衣说得对!伯父和皇上都不会有事的!”
萧清越盯着李拂衣看了几秒,又看了杜曼云一眼,然后忽然转身,大步朝屋里走去。
“喂!你干嘛?!”李拂衣望向他的背影。
萧清越大步走入屋中,出来时手中提着一把亮铮铮的长剑,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劲儿,“我要去找医仙!与其等她将来算计我爹,害我萧家满门,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李拂衣看他这急匆匆的,吓得立马站起身拦住他。
“萧清越!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萧清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在我爹来这里之前!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你去也没用的!如果是她做的,你觉得她会承认?如果不是,你就是枉杀好人!”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放开我!”萧清越提着剑就要往外冲。
李拂衣拦腰从后面抱住他:“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完!你要是听完还觉得应该提剑去砍人,我不拦你!”
“哐当!”
萧清越不再挣扎,把剑放回桌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抱着胳膊,像个赌气的孩子。
“说。”
李拂衣在他对面坐下,把茶碗推到他面前。
“第一,医仙到现在为止,除了让我们送信,她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暂且相信她对我们没有恶意。”
萧清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好像有道理,只好把嘴闭上了。
“第二,杨小石的死,不一定是小凤杀的,就算跟小凤有关,我们也没证据,不能乱杀人。”
杜曼云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对对,不能乱来。”
“第三,赵明远的死,全城百姓都拍手称快,说明他死有余辜,医仙让你送信,信里写了什么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没有证据是她杀的。”
萧清越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那我爹怎么办?皇上怎么办?现在我送过信的人都死了!”
萧清越这时候已经很难冷静了,他还能坐下来听李拂衣说这么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拂衣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很少主动碰他,这一拍把萧清越都拍愣了:“你先别急,第三封信不是还没送出去吗,你爹还没到洛阳,只要我们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查清楚这些事,不就不会有事了吗?”
萧清越沉默了片刻,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你确定我们能查清楚这些事吗?”
李拂衣和杜曼云相互望了一眼,一起点头,安慰萧清越:“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会帮你的,你现在冲过去,除了打草惊蛇,没有别的作用。”
杜曼云也点点头:“对!我也会帮你的!”
萧清越又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李拂衣,良久之后轻声道。
“拂衣。”
“嗯?”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静了。”
“冷静不好吗?”
萧清越突然侧过头看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会不会急?”
李拂衣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最后用手指点了点脑瓜子:“你没事儿吧?哪有人咒自己出事的?”
萧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杜曼云从食盒里掏出三个烧饼,一人分了一个。
萧清越终于冷静下来,李拂衣也不再继续劝说。
三人围着桌子吃了饼,准备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拂衣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这个赵明远,早就烂透了,他死是众望所归,等会儿你去吊唁一下他,顺便悄悄查一下他的府上,有没有医仙的那封信,再去问一下仵作他的具体死因,看看能不能发现端倪,最好能看一下尸体,我和曼云再去医仙那里一趟,借着看诊的由头,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萧清越把烧饼吃完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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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清越知府那里吊唁,杜曼云和李拂衣去了医仙的药铺。
萧清越由于之前来找过赵明远,附上的人也是见过他的,只知道这人身份贵重,得罪不起,那边吊唁的还有洛阳县令。
县令也见过萧清越,朝他走过来问候道:“萧公子也认识赵知府?”
萧清越挑了一下眉头,一把揽过县令把人拉到角落里:“县令大人,仵作可有检查过赵明远的尸体?确定是自缢吗?”
“这还能有假?”县令拍拍胸脯,像是亲自验证了一样,十分有底气。
“仵作亲自说的?”
“对呀!萧公子,难不成你觉得他不是自缢?”县令看他三番两次对赵明远的问题表示疑问,便忍不住疑惑。
“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尸体?”
县令听他这个话,当即瞪大了眼睛,把萧清越拉到角落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萧公子,有些我本不当说,只是赵知府……他如今死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你看今日来的这些人,有几人是真的伤心难过的,就算他枉死,你也只当是有人在替天行道,别管这事了。”
萧清越却道:“这事不管不行,带我去见你们的参军。”
“那不行,萧公子,即便你的镇国公之子,你毕竟在朝中无职,这也不是你能管的事!”县令倒是难得这般有底气。
萧清越笑了笑,挺直腰杆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打造的令牌,雕刻“御赐”二字,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县令瞪着眼睛一看,当即被闪瞎狗眼,见到御赐令牌如同见到皇上本人,他吓得一身冷汗直流,俯下身子,连连点头,差点跪下来,萧清越一抬手强行把他提起来,硬是没让他跪下去。
在他耳边轻声问:“现在我能管了吗?”
“能能能!您随意……你想干嘛就干嘛……我这就带您去见参军。”
~
“李姑娘,目前来看,你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医仙的手从李拂衣脉搏上移开。
“多谢。”李拂衣抽回手轻声道谢。
“在下有些话,想问问医仙,不知医仙可方便?”李拂衣看了眼周围打扫抓药的侍女,医仙会意。
“你们都出去休息会儿吧。”
说罢,屋内的几个侍女纷纷告退。
屋内很快就只剩了李拂衣,杜曼云,医仙三人。
医仙一身白衣胜雪,青白面纱覆面,只看得清她的眉眼,清冷,贵气,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气派。
“李姑娘想问什么?”
李拂衣也不拐弯抹角了:“杨小石死了,赵知府也死了,我想知道,下一个是谁。”
医仙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而这也被李拂衣精准捕捉。
杜曼云也坐到李拂衣旁边,直接质问道:“是不是你杀了杨小石和赵知府?!”
只见医仙不慌不忙,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声笑了一声:“两位姑娘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杜曼云没好气道:“谁跟你开玩笑!你让萧清越送过信的人都死了!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
医仙神色不便,目光冷冷地望着二人:“杜小姐,说话可要有证据。”
李拂衣道:“我也不与你打哑谜了,你给他们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萧清越是朝廷中人,你故意以天价药费诱他不得不去送信,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接近赵知府,至于镇国公和皇上,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赵知府也就罢了,如果皇上有任何三长两短,你也别想逃不掉。”
医仙眸子沉静,李拂衣一直观察着她。
她比想象起来更厉害,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依然不动如山。
“呵!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李拂衣:“……”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她这么沉得住气。
李拂衣也笑了笑:“医仙姑娘,你现在坦白,或许我们能救你,你若是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我现在就去告诉萧清越,让他派人半路截住镇国公,也不是不可以,你的最终目的,是递交给皇上的那封信吧?苏念。”
“啊?你叫她什么?”杜曼云听到这个名字,急的一下子站起身问李拂衣。
“你你你!”杜曼云指着医仙,急匆匆命令道:“把面纱摘下来!”
医仙看着她,又看了看李拂衣,随后抬手,轻轻摘下脸上的面纱:“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李拂衣笑了笑:“太医院前太医令苏大人的女儿,这要从我中的毒说起,牵丝……乃是令尊在职期间为以毒攻毒救人制作,他离开时并未留下此毒解药,所以,世间能解此毒的人,自然也只有他的后人。”
她朝杜曼云眨了下眼睛:“萧清越说的。”
杜曼云一脸不信:“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苏念苦笑:“没想到竟然算错了这个……”
李拂衣也不和她掰扯了:“听闻赵知府早年有疾,一直求医未果,而他本人刚愎自用,一向不待见平民百姓,你便借萧清越的手,把信送到他手里,诱他前来与你相见……你是不是借机毒杀了他?杨小石也是你害死的吗?”
“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做的?”医仙咬死不承认。
杜曼云生气道:“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非要我们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是吧!”
李拂衣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镇定一些。
心知医仙不会承认,便也不再耽误时间,李拂衣起身道:“也罢,你不肯承认,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是有一事,我却必须问你。”
医仙沉默不言。
“镇国公和皇上会不会有危险?”
医仙:“不会。”
“好,我信你。”于是李拂衣便带着杜曼云,离开了医仙药铺。
离开药铺后,杜曼云还是不懂,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这些事已经摆明了就是医仙干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杜曼云觉得,医仙就该给死去的人偿命!
杜曼云缠着李拂衣,想拉她回去把医仙抓走,缠了好久,眼看两人都快回到家里了。
小屋大门虚掩,李拂衣推门进去,见萧清越已经在屋里等候了,却见他脸上并不是很高兴。
“清越!你快劝劝拂衣!明明医仙就是凶手,她就是不肯去报案抓人!”杜曼云上去晃了晃萧清越。
萧清越扯开杜曼云拉着他的手,道:“你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男女有别,跟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嘿!你跟我谈体统?你俩孤男寡女,天天住一个屋子里,你怎么不说男女有别了。”杜曼云因着被甩开很是不舒服。、
杜曼云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起来,她今天非要呛赢萧清越不可!
萧清越上下扫了杜曼云一眼,啧了好几声:“我和拂衣清清白白,各自心里门儿清,你可就不见得了。”
“我怎么了?”
“你爹不是正急着给你寻一门亲吗?”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萧清越远远地跳开,跟她保持着距离:“问题大了!万一我被你看上!不就倒大霉了!”
“你!”
杜曼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萧清越嫌弃了,还一边阴阳怪气她。
“萧清越!你你你!!”杜曼云见说不过他,又拉着旁边看戏的李拂衣,晃了晃李拂衣的手臂:“拂衣!你管管他!”
李拂衣笑着打哈哈,看着他俩闹,然而她只是看着,并不是很想管。
杜曼云不乐意了,拉着李拂衣的手摇摇晃晃地闹着撒娇。
李拂衣被她闹得头疼。
朝萧清越无奈道:“算了算了,你也别欺负她了。”
萧清越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李拂衣摇头道:“没结果,她不承认,我们也没有证据,不过……”
“不过什么?”
“她保证,不会动皇上和你爹。”李拂衣坦白。
萧清越却觉得不靠谱,啧了一声:“她这保证能有用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拂衣摇了摇头,其实她也觉得不太靠谱。
“那怎么办?”
“不如我们去找杨语薇,问问看杨小石那封信还在不在?另外,你在赵知府家里有什么发现吗?”
萧清越一听到这里就十分头大:“没有,仵作那边只说是自缢,我看了尸体,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另外我去赵明远家里搜了,发现了这个。”
他从衣服上挂的香囊里翻出来一个扳指,递给李拂衣。
李拂衣看了看这个玉扳指,轻轻抚摸,质地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
她摇了摇头:“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这东西他家里到处都是。”
萧清越凑近去,他拿过李拂衣手里的扳指,小小转了下,温声道:“看里面。”
李拂衣依言仔细翻覆看,却发现扳指内壁有刻字,似是一个“苏”字。
“难道是苏念的扳指?”
“哪有女孩子戴扳指的,这东西有些年头,说不定比她年纪还大。”萧清越想了想:“有可能是她父亲留下的。”
“嗯……这么说就合理多了。”李拂衣也觉得有可能。
“喂!你俩能不能别晾着我?”杜曼云一向习惯了站在人群中央,这会儿被人忽略,在旁边凉飕飕提醒二人。
二人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十分尖锐的目光,萧清越立马把扳指拿回去收好,李拂衣过去挽起杜曼云。
三人忙活了一整天,这会儿都有些累了。
于是萧清越去收拾了一些新鲜饭菜,架了一口锅,三个人坐在廊下,一起烫肉吃,太阳从西边渐渐落下,三人的影子从短变长。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拌嘴声。
杜曼云靠在柱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萧清越。”
“嗯?”
“你说,咱们三个,以后还能这样一起吃饭吗?”
萧清越在捞菜的手顿了一下。
“当然能,你要是想吃,随时可以过来。”
“那你可得活久一点。”
萧清越笑了笑:“那你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欠揍,万一你哪天被人砍了呢?”
“谁能砍我?”
“李拂衣,我看她功夫可不必你差。”杜曼云懒懒地,换了个舒服点的躺椅躺着。
萧清越转头看了李拂衣一眼,李拂衣正低头捞肉片,面无表情,嘴角却沾了一点酱汁。
萧清越可怜兮兮的望向她:“拂衣,你不会砍我的吧?”
李拂衣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嘴。
“看你表现。”
萧清越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杜曼云看着他们,也笑了。
“俩大傻子,咱们仨就我一个正常人。”李拂衣仰起头,得意道 。
“你也傻!你是我们里面最傻的!”杜曼云不服气道。
夕阳把院墙染成了橘红色,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幅流动的画。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杨小石,赵明远死了,童谣还在唱,医仙的第三封信还没送出去,萧清越的爹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