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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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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件——南其山中的青璜玉珏。”
“能解所有封印的青璜玉珏?”
“是。”揽着慕容岑,谢流莹风一般地在密林里自如穿梭,“如果成功,我会放你离去,并且告诉你,岂由的所在。”因怕风吹散了声音,她贴着脸向着慕容岑说话,软软的发丝、暖暖的气息,都直拂上男子的脸颊,又惹得慕容岑脸上是一阵的不适。
“为什么要我?南其山里设了什么让你忌讳的禁制?”慕容岑平视着前方,发问。虽又遭遇如此尴尬境地,连脸也不自在起来了,但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连话语中的意思也像往日一般毫无顾忌。然而,对于谢流莹的承诺,慕容岑却没有任何的置疑。
“禁制?”谢流莹忽地在慕容岑的脸上笑嘻嘻地亲了一口,看着对方皱眉咬牙低喝:“你——”却不知道怎么继续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道:“你真聪明!”
相处几月,每次愤恨升起,她都会想,就这样把慕容岑杀了吧。当年的缘由不必再问,也不用再管。然而,每当下定了决心,当年那个伤重昏迷的少年的影子,就莫明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搅得脑中一阵烦乱,于是……心又软了。几次三番,反复数次,杀人的心思终于慢慢地淡了,疑惑虽深,也知道从这个嘴硬的家伙口中套不出什么,也放弃了。但一腔怨在心中,看着慕容岑自在的模样却怎么也是不顺,因此,时不时地调笑上两句,看他愠怒生晕的脸,倒成了最经常的事情。
谢流莹身子一扭,避开迎面的一棵大树,然后在旁边一棵银杏树上停了下来,坐靠在丫杈上看着慕容岑,道:“不过不是禁制。这天下的禁制没什么是玄心九宫不能解开的,对于身负玄心九宫所有绝学又有着九尾天狐血脉的我,怎么会怕什么禁制。”
“那是什么?”
“是……”谢流莹用手指点着下巴那小小的窝思索:“我也说不清。总之,那里有一段路,只要身有妖气,无论法力多高,都无法经过。除非有玄心九宫的弟子,帮着抵御——可这世上又去哪儿找能帮我的玄心九宫的弟子。老天保佑,虽然你不是玄心九宫的弟子,但你身上的那个符咒 ,可是国师亲自下的呢。”
“原来如此——那你身上的咒呢?”努力让自己坐的地方与谢流莹拉开距离,慕容岑顺手摘下片叶子无意识地折叠。
“那是血咒。”谢流莹的声音低沉了起来,她的眼睛转开,远远地看着东方某一处的地方,过了半晌才柔声开口:“用光华王朝至尊的帝王之血所下的禁咒。除非光华王朝的皇室子弟全都死去,否则……无法可解。”
慕容岑折叠叶子的手停住了,他扭过头沉默地看着谢流莹,没有说话。
“很卑鄙是吧?”打破沉寂的是谢流莹,她站了起来,对着阳光嘲讽地微笑“但是对于光华王朝与玄心九宫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就不能放心我学习玄心九宫最高的法术。”
“一定要学习的玄心九宫的法术才能完成他们需要的事?”
“不错。”谢流莹看着前方,冷笑:“当然,他们告诉我,玄心九宫的道法能让我在那一场献祭中保持魂魄不灭,顺利转生。但是,我想只是谎言而已。我要面对的,是五千年出现一次的天地大劫,如果不能阻止,那么,人间只能希望再出现一个女娲,补天、造人。抵挡那样的大劫,我怎么还可能活得过来。”
“国师不行么?”
“我怎么知道。但即使行他也怎么会肯就这样死去。”谢流莹嗤笑,双眸中碧色隐隐:“不过我的身体内,有着所有屈死族人的力量。单论潜藏的力量而言,的确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只可惜,这股力量在我不懂怎样使用之时,已被封印,所以……”忽然中断了回答,谢流莹拉着慕容岑一跃而下,向前。
只要有青璜玉珏,就可以破除封印了?那么,即使要杀尽所有拥有帝王之血的人也不是难事吧?因为破除封印的谢流莹,将不会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慕容岑没有再继续发问,他的眼睛里闪过种种复杂的光,然后依然平静看向前方。
“就是这里了。”在一片极浓的白雾前停住,谢流莹缓缓吐了口气,如果能得到,如果能够得到——她屈起五指,让指尖刺入掌心。逃脱这么多年,一直就期冀能够来到这里,拿走那个什么青璜玉珏,然而,她知道得到青璜玉珏需要的种种苛刻挑剔的规则,那是靠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于是……就一直等到了今天。
“过去。”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低声的指令从女子娇艳的唇中吐出,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她双手在胸前一尺划出的繁复图案。
慕容岑按着谢流莹的指令向前,但不过数步,就被隐藏在白雾的巨石阻挡了脚步。“这是?”慕容岑回头看向画符念咒的女子,看着谢流莹指尖上带出的点点荧光——没有理会慕容岑的发问,谢流莹灵变的十指在一个姿势上停止,低速地念出一大串听不清辨不明的咒语,紧接着双掌顿分,朝着前方某处按了过去,开口低叱:“开!”
仿佛有什么被打开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周遭。在声响过后,弥漫在眼前的白雾散去,隐藏在白雾后的大石也似乎被巨手推动,慢慢地向两旁退开。以巨石退开处为界,一条白玉铺就的小径向着远处延伸而去。
“果然是这里。”谢流莹喜从心来,她纵身跳起,在半空中滴溜溜打了个滚,向着慕容岑的胸膛扑去,道:“抱我进去。”
“什么?”慕容岑脸色大变,然而,还来不及拒绝,一团柔软的东西就已经撞进怀中。慕容岑低头看去,怀中的是一身雪白的小狐,柔软的一团蜷在这个桀骜年轻人的臂弯中,九条长尾懒洋洋地垂下,只一双眸子碧色依然,透着如方才一样慧黠娇媚的光。
恍惚间生出错觉……慕容岑的眼神在刹那间就似乎有了改变,他低头看着怀中柔软的一团,没有任何预兆的,一种异样的情感突然在心里滋生起来。
“怎么还不走?”耽搁了半天,怀中的白狐忽然口吐人言,不满地立起半个身子,发问。
“……”恍惚的神色从慕容岑的脸上消退,只在瞬间,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又是惯有的冷峭。他无声地张开嘴说了句什么,然后无视与谢流莹询问的眼神,轩眉向小径上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