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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走 方菘蓝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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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禅衣说,帝、后希望菘蓝平安康健过一辈子。菘蓝当然知道,但是他们期望的,未必是菘蓝心中所想的。
方才做出的样子,不过是唬一唬方禅衣的罢了。就连白天不吃饭,也不过是为了哄骗他。
看,他这不就轻易地相信了?
方禅衣于寺庙中度过二十年,自然没有接触过这种作秀演戏的手段。而她虽然被父母保护的很好,但宫闱之中,难免见到一些。
平日里,是不屑也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但看多了,学会了,自然也能做。
此刻方菘蓝没有被绑,双眼还因为刚哭过微微泛红。
她隐约听到方禅衣关门的声音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现在隔壁屋子里安静一片。
方菘蓝大大方方走下楼,确认方禅衣不在屋子里。看到楼下只有一个年轻驿卒。
“你去给我端杯热茶来。”
方菘蓝刚刚洗过澡,穿的虽然不是宫中华贵布料,但也是轻纱软罗。落在驿卒眼中,方菘蓝容颜娇艳明丽,就像是天宫仙子一般。
此刻仙子张开朱唇同他说话,自是多多表现些。
“姐姐有所不知,我们这行做多了,知道舟车劳顿会使人身体不舒服,这可不是茶能管用的。姐姐稍坐一会儿,我去熬汤药,保管姐姐喝了,什么不舒服都没有。”
“多谢。”菘蓝听到驿卒这么说,略微诧异。不过他此举正合了菘蓝心意,便欣然接受了。
待驿卒进了隔门,菘蓝稍坐一会,才转身出了驿站。
借着月色,菘蓝能看见树与马房的轮廓。她一边留心着四周,一边往马房走去。
由于马比较昂贵,看管严格。不是由专人看管,也是要门锁锁住。
此刻马房门前悬挂一大□□锁,前后无窗。菘蓝皱了皱眉,正准备放弃时,看到一旁微微敞开稍显破旧的木门。她走近一看,发现一匹年老瘦弱的骡子。
那骡子打起瞌睡来摇摇晃晃,一看就跑不远。
菘蓝准备走时,又折返回来,解开拴着老骡的绳,把它牵出去,取下发簪,狠狠扎向它屁股。
顿时,那匹老骡子嘶鸣着窜出去老长一截,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这时,菘蓝快速的爬上附近比较高大的树,隐去身形。
刚刚驿站里,和她攀谈过的小驿卒听到声音,跑来查看情况。
发现关骡子的门没关好,而应该在里面打盹的老骡子也不见了。
他担心附近的流匪过来抢走了骡子,明显变得惊慌起来。
正好,卢信和芝兰玉树的钦差大臣方禅衣一起回来,他连忙向卢驿丞汇报了此事。
一旁的钦差大臣本来从容不迫地站在一旁,在听到此事后却皱起了眉头。
他没听驿卒说完,便步履翩飞地冲进驿站。不到一会儿,又出现在二人眼前。
“卢驿丞,请多带几位手下,随我去找人。”
卢信听完,当即反应过来,连忙去叫人,不忘吩咐一边的驿卒去拿马房的钥匙。
顿时,整个驿站就灯火通明起来。驿丞和手下打开马房,各自骑上马找人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钦差大臣方禅衣,他整个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一言不发,周身气势像换了个人。
待人走光时,菘蓝等了一会儿才从树上下来。她去刚刚驿卒拿钥匙的地方,找到马房钥匙,打开马房。
她随便解开一匹马,牵出去,正要上马,却看到折返回来的方禅衣。
她不甘心,上马往反方向冲出一截,才被赶来的方禅衣拦下。
她跟在方禅衣后面上了楼梯。前面的人步履很急,到转弯时只能看见一抹衣角。
走到屋内,方禅衣仍是不发一言,只嘴角微微向下撇。菘蓝察觉方禅衣生气了。
待她坐下,方禅衣便关了门。仔细一听,似有落锁声。
待脚步声远去,方菘蓝去推了推门。发现门真的被锁住之后,她不禁泄了气,也不再挣扎,上了床。
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方菘蓝想了很多事。
她想到颍国来犯之前的生活,她与方禅衣相处的时光,想到那天晚上她放弃的决心,再到如今她已于皇城外。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却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思绪纷乱,想着想着却睡着了。
第二天醒时,方菘蓝发现枕边多了个陶瓷小罐。打开一闻,像是药膏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门边传来脚步声,方菘蓝连忙又躺了回去,装作没睡醒。
“醒了就起来吃饭。”方禅衣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听起来有些冷淡。
方菘蓝诧异,方禅衣怎么知道自己醒了,但她装不下去了,放弃般的睁开眼。
“你出去,我要更衣。”
方菘蓝听到关门的声音,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认命的穿好衣服,准备洗脸。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宫中,哪会有一盆热水好好的放在那里。
她想了下,端起盆,准备出去接水。
刚打开门,看到方禅衣端着热水。
她准备去接,但是手上已经拿了盆。准备放回去再回来时,方禅衣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已经自然地把盆端进房间了。
她想到自己未净的脸,微微有些脸红。
而方禅衣把盆放在架子上后就没了动作,也没走,就在一旁站着。
方菘蓝极其不自然地走过去洗脸,总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而她平时没做过这些,现在做起来难免磕磕跘跘的。又因为方禅衣在旁边,一张脸洗了半天,还湿了大半衣袖。
一边的方禅衣好像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她感觉到方禅衣声音中泄出来的一丝笑意。
她恼火地瞅了方禅衣一眼,径直走到座位边吃起了早饭。
这时方禅衣把脸盆端出去。方菘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才继续吃饭。她吃饭慢条斯理的,但吃得少,每种食物吃不了几口,一会儿便不吃了。
吃完后,她坐在一边把玩起了装着药膏的小罐子。
小罐子是陶瓷质地,盖的民窑印,很明显不是从宫殿中带出来的,驿站周围也没有药铺。方禅衣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药膏?
不一会儿,方禅衣进屋,看到桌上剩的饭菜,挑了挑眉。
“吃饱了?”
“嗯,”菘蓝举起手中的药膏“这个药膏,是你放进来的?”
方禅衣微微颔首,“给你涂手腕”
他走近方菘蓝。“不多吃点,一会儿路上会饿。”
菘蓝早上吃不了多少,现在不太想吃。昨夜她被方禅衣抓回来,被锁在屋子里面,到现在气也没有消。她故意说
“谁允许你私自进我房间?”由于方菘蓝坐着,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着方禅衣,此刻一双狐狸眼圆圆瞪着,不讲理起来像一只装腔作势的河豚。
方禅衣抿了抿唇,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菘蓝看见禅衣突然沉下的脸色,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做出来的荒唐事。也不敢直视方禅衣,头低了下去。
方禅衣半晌没有说话,在菘蓝感到脖子有些酸的时候,他转身出了门。
菘蓝看着门的方向,怔愣了会儿,突然想到,自己又没真的做什么,心虚做甚!
过了一会,方禅衣又折返回来,背着包袱。他把包袱放在一边,又开始收拾她的行囊。
菘蓝圆睁着两只狐狸眼随着方禅衣来回转,瞅着方禅衣帮她整理衣物,眼见他要转到屏风后面,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收起来的里衣。
她着急地冲过去,想拦下方禅衣,可是已经晚了。她看见方禅衣拿着她的肚兜,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羞怒地从方禅衣手中抢过来,塞进行李,动作快的出奇。
方禅衣好似反应过来,轻轻咳了一声。
她抢着说“都收拾好了,还不快出发。”转身就出了房门。
方禅衣愣在原地,手指尖不自然的弯曲了一下,直到飞舞的彩纱制衣角从眼中消失,才跟上去。
因为晚上休息的还不错,方菘蓝一路上清醒得很,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难免无聊。早上和方禅衣闹出来那样的事,她现在还不好意思找他说话。掀开马车上的布帘,方菘蓝看着沿途的绿植,不由出了神。
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车队行驶的声音。听动静,至少有百二十人。
方菘蓝感觉到方禅衣将马车向路边赶了些。根据车队行驶的动静判断,对方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她将布帘放了下来。
她们的马车和车队交汇,她听到对方车轴压过路面的声音和马蹄的哒哒声。她好奇的掀开布帘,看到车队中的人虽身着布衣,但神情肃穆。
车队中间一人,穿着不似常人,身上带着贵气。他的气质看起来有些懒散,坐在马上身姿也挺的不是十分板正,紫色上衣斜斜扎在腰带中。面冠如玉,但唇色有些苍白。
车队后面拉着一连排的大箱子,箱子连起来排开约莫有十丈长。菘蓝发觉车队中似乎有人注意到她这边,连忙将布帘放了下来。
待到车队声音渐渐远离,菘蓝才松一口气,刚刚车队中有一人望向她这边,眼神犹如鹰隼。
他们出发已经好一段时间,加上刚刚受到些惊吓,菘蓝确实饿了。想找些点心,但此次他们出来得匆忙,哪有什么点心?
她从小没受过饿肚子的苦,此刻坐在马车里,耷拉着脑袋,显得没有精神。
就在这时,菘蓝察觉马车速度越来越慢,不一会儿真的停下来。
菘蓝刚想问发生什么事,就见方禅衣弯身进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