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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匪 流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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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禅衣打开角落里堆放的一个乌木小匣,拿出一把金灿灿镶红宝石弯刃匕首。
“我去附近找些食物,你在这里等我。”方禅衣看着菘蓝闹别扭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我们离皇城远,附近可能有流匪,你在车里注意安全,听到动静也不要出声。我很快回来。”他耐着性子和菘蓝说话,并将镶着红宝石的匕首递给了菘蓝。
菘蓝看见禅衣这般慎重的模样,哪里还管早晨闹的别扭。她接过匕首,明显将方禅衣说的放在了心上。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快些回来就是。”7
方禅衣猎了一只兔子,两只麻雀,摘了些野果。返回马车时,注意到了路上的马蹄印,很明显是新的。
方禅衣顿时心生戒备,虽然他特意将马车停的隐蔽些,但还是抓紧赶回了马车。
待到上了马车,车上空无一人,行李也全都被翻的乱七八糟。
方禅衣沉默一瞬,握紧拳头,快速找起马车里外一切痕迹。
他眼尖的发现马车边掉下的匕首,匕鞘不见了,刃上还沾了血,血迹已经发黑……
离皇城约三百里的荒山上,驻扎了一群流匪。他们专门到附近富庶家庭抢夺食物、金钱,甚至还有女人。
这天他们脸上扬着笑,每人手里都拿了些东西,显然又是满载而归。
分赃的时候,两个小匪正窃窃私语。
“今天二哥抢来的那个美人你看到了吗?啧啧啧,那模样!不知道大哥二哥什么时候能玩够。”一个形容猥琐的小匪边说边发出一声奸笑。
“快收起你这副表情!被大哥看到了有你好受的。”另一个小匪却不太赞同他,“赶快收拾好,上面说等会儿还要出去,不知道来了群什么人,带了一堆大箱子,里面一定有不少宝物。”
“哎,别啊,让我留守在这,还能多看看美人……”那小匪说完发出嘿嘿的笑声。
菘蓝听着方禅衣的话,躲在车里没出去。但是方禅衣走后没一会,她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那声音离她的马车越来越近。
她不禁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匕首。
几乎在一个瞬息之间,一把冒着寒光的大刀就抵在她的脖子上。她伤了那人的手腕,不过很快被那人打晕过去。
方菘蓝醒来时,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床上倒是铺着一层干净的棉麻垫子。她全身都被绑缚,身边躺着好几个一样晕倒的女子。
她准备试试看能不能起身,却听见门外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谁叫你们绑人的?”
“可是是韩二哥先动手的!”
“他绑人你们就跟他学吗!忘记规矩了?自己领罚去。”
不一会儿,门边传来动静,方菘蓝假装没醒,躺了回去。
“别装睡了,你呼吸不对。”
方菘蓝怕这是在诈她,没有睁眼。可是不一会儿感觉有脚步声走到了她这边。
“再不睁眼,想必是这双眼留着也没用了。待会儿就把你眼皮缝上,用铁水浇一浇,你说好不好?”
方菘蓝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没忍住睁开眼,发现一双眼极近地盯着她。顿时被唬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弹,却被绳子绊住,只像只虫子似的扭了下。
面前的人不像凶神恶煞的匪徒,却像个读书人。此刻这人像是被取悦了一样,直起身,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顺便对她评头论足
“这姿色,韩老二怎么也下得去手。”
方菘蓝方才听到他与旁人的对话,只觉得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但现下通身做派又如此轻浮,一时间又摸不准这人。
“按我朝律法,烧杀抢掠,唯有最后一项是活罪。不知这位公子应当如何定罪?”
之间面前这人表情极为不屑,哼笑一声
“祺国都快亡了,要律法还有何用。”
“你!”方菘蓝气急,“你敢妄议祺国!”
“怎么不敢?”这人忽然走近方菘蓝,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国军队都深入腹地了,祺国可不是要亡了。我劝你好好求我,可比你指望着躲在皇城里面的人来救实际的多。”
“你说什么军队?”菘蓝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忽然想起上午看见的那批车队,这个时间出现在前往皇城的路上,的确十分违和。
那人哼笑一声“你还是别知道太多,过几天踏实日子吧!”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没等里面人应,一黑衣劲身的人走了进来。喊道,
“大哥!”
方菘蓝打量着这人,只见一条竖长的刀疤从这黑衣男子的额角延续到下颌处,另外半张脸却美的完好无缺。
“韩老二,你胆子不小。”
黑衣男子突然跪下
“大哥,此女子衣着不俗,肯定是皇城狗官的女儿,以她为要挟,定能……。”
“闭嘴!”被称作大哥的人忽然打断韩老二的话,并示意韩老二跟着走了出去。
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方菘蓝心想。刚刚得知军队的事情,方菘蓝此时坐立难安。
她想起方禅衣临走前交给自己的匕首,那时她用它刺了那歹徒手腕一刀。根据受伤的位置,方菘蓝断定是刚刚被称作韩老二的黑衣男子。
但此时方菘蓝找不见匕首了。
她着急地在附近寻找,终于在床上不远处发现闪光的红宝石。
她够过去,用反绑在身后的手拿起匕首,但发现只有一个匕鞘,刀刃怎么也找不到。
菘蓝泄力般瘫倒在床上,思虑繁杂,紧握着匕鞘,手指摩挲着匕鞘的纹路。
这时,床的另一边传来动静。神经紧张的菘蓝立刻警觉。
发现是身旁的女子醒了。那女子刚醒便发出一声惊叫。过一会儿想是明白此刻处境,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挣扎了,他们绑得很紧。”
刚醒过来的女子仿佛绷不住了,立刻哭了起来。这一哭,将晕过去的女子全都惊醒了。
顿时整个屋子里惨淡一片。
菘蓝嫌吵得头疼,打断她们
“你们都是哪的人,怎么被绑得?”
“我是县令的女儿,姓王,你旁边那位是富商家的林小姐。”最角落的女子出声。
“那群歹徒先是抢夺金银细软,我们县里好多家都遭了殃,昨天抢了我们家的财产后,又突然抢了我们。”说完重又啜泣。
方菘蓝听完后眉头紧锁,听这人所说,这些流匪竟猖獗得很。倘若得以出去,定要将这些流匪尽数清缴!
“他们既然敢掳走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家中父兄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管。”
“小姐有所不知,这群流匪从边境过来,听说里面还有原先逃亡的士兵,凶悍得很!官府数次镇压都奈何不了他们。”
方菘蓝心里咯噔一下,想必他们也是找过朝廷出兵的,但此时父皇的兵都派去打仗了,定然请不到兵。
事态愈发严峻,此刻真是内忧外患,祺国真的要亡了吗?
不,她不信,她和她的父兄都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可如果不是放弃了,父皇怎么会独独把她送出来。
这时门口传来声响,一屋子人立刻停止说话,屏住呼吸。
来人将女子们全都请了出去,只余下菘蓝一人。菘蓝想跟过去察看情况却被拦下。
不一会儿,早上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被称作大哥的人在她面前坐下。
“我问一些问题,如果你回答的我满意了,我说不准会放你走怎么样?”
方菘蓝觉得面前这人十分做作。
“你问就是。”
“你是不是从皇城来的?”
“是。”
对面忽然起了兴趣似的“看你这衣着家里官不小吧?你父亲怎么肯让你一个人出来得?不会是和你的情哥哥私奔吧?”旁边那个韩老二戳了戳他。
“很遗憾,不是。家族落魄了,所以家中父兄让我先回他老家。”菘蓝随口邹道。
“你说谎!”韩老二戳穿了她。“你身上的玉佩分明只有皇族或者其亲信才可以佩戴!”
方菘蓝诧异这韩老二怎会知晓?
“自是落魄前得的赏。”
“你!”那个大哥拦住韩老二。
“看样子不论怎么问这位小姐都不会说出令我们满意的答案了。那只能委屈小姐继续待在寒舍。”说罢,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方菘蓝手上拿的东西。
“这是什么?”
那人径自从菘蓝手中抢走了红宝石匕鞘。
方菘蓝怒瞪着他,那人却浑不在意。
“这倒是个宝贝,那就归我们了。”
“无耻!”菘蓝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
那人反倒哈哈一笑,领着韩老二,出了门。
菘蓝趴在床上,咬牙看着他们离去、关门。心头涌上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两人能识别出她的身份,想必不简单。而这个被称作大哥的人行为举止也十分奇怪。
但从那以后方菘蓝没有再见过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菘蓝越来越失去耐心。
当某天方菘蓝躺在床上身体快无所知觉时,听到了窗子的响动。朦朦胧胧睁开眼,看到了她十分熟悉又爱慕的一张脸。
“方禅衣”,菘蓝念出来人的名字,眼眸已经湿润了。
“你怎么才来!”话又出口,声音已经十分哽咽。
方禅衣脸色显然极差,他快速地来到菘蓝面前,扶起菘蓝,给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平时温润沉稳的人,此刻手指竟有些颤抖。
方菘蓝扑在方禅衣怀里,不一会儿,方禅衣的前襟全湿了。
“还能起来吗?”
“麻,手和脚,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