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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折 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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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公主殿从上到下都十分忙碌。
一连几天,方禅衣来找公主温书,但都被公主以准备婚礼为由拒绝。其实公主什么也没做,就只是一个人在房里待着,也不怎么和下人说话。这些天,菘蓝自己想了很多。
可能自己在颍国活不了多久,但和亲政策成功了,方禅衣在祺国娶妻生子,和美的走完一生。光是想一想,菘蓝都会感觉烦闷异常,可她抑制不住想这些!
菘蓝盯着手中的寻欢散,贪婪的念头在脑海里疯长。她想,哪怕只能得到一次方禅衣。
一时间,竟有些魔怔。
可能是被拒绝太多次,方禅衣一连几天没来找菘蓝。
这天,帝妃宫殿中传来通报,说是菘蓝公主来找庶兄。
帝妃和和气气的来迎公主,说都是兄妹,打打闹闹的十分正常,哪有什么大仇恨。并说她儿禅衣这几天没有和公主一起来往,他那木头性子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愿意理他,一个人着实孤单了些。这会儿听到公主来,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哪还敢生小公主的气。忙将她推到禅衣院中。
方禅衣院中的含笑花树还未至花期,梦幻的白褪去,只剩下森森的绿。和菘蓝第一次见到禅衣那天完全不一样。
进入禅衣房中,菘蓝看到他并未像往常一样温习功课,而是又拾起了佛经。
不知怎么,菘蓝心中止不住的委屈。
菘蓝进入房中良久,禅衣像没有看到她一般,一直在看佛经。
她也没有说话,屏退下人径自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就这样,过了许久,菘蓝杯中的茶快要见底。
又是菘蓝先沉不住气,“你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公主聪慧过人,自然不需要我等谏言。”
“方禅衣!你有必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公主若不想听,大可以不听。”
菘蓝气急,像一头愤怒的小兽,憋红了眼,很快便冲出了房门。
待到菘蓝脚步声远去,禅衣才从佛经中抬起头来。看了眼她离去的方向,重又读起了佛经。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菘蓝刚刚坐的位置边,那壶茶,静静地立在那。
傍晚,帝妃殿中,庶皇子院内。粉色的夕阳洒了满天,房门虚掩着。走近一瞧,庶皇子今日不知怎的,早早地放下床帘、卧榻而眠。
而庶皇子帐中,竟不止殿下一人,另有一窈窕的身姿卧在帐中。
此刻帐中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脸庞泛起甜腻腻的红。
方菘蓝伏在禅衣胸膛上,她的双眼细细描绘着方禅衣的容颜。平时瓷白的脸染上潮红,眉蹙着,看起来很难受。豆大的汗珠从禅衣的鬓角流下。
这张脸,不管看几遍都看不够,能把俗人的灵魂都勾去。菘蓝用手指拂去禅衣鬓角的汗珠,旖旎的空气充盈在二人身边,她看的有些痴了。
但就当她准备动作时,瞥见方禅衣的眸子,清澈的,不带一丝情欲。她听见方禅衣喃喃
“身心寂灭,平等本际……”
一身热血被浇熄,她恍惚着想。
就算她使计得到了方禅衣又如何,方禅衣依然是方禅衣,那个冷漠的、不爱她的禅衣。她倒情愿和方禅衣就是如今的关系。以后,她去颍国和亲,他在祺国当皇子。反正也不会见到,不见就不会伤心。
她终是妥协,拿出之前备好的解药。
第二天,辰时过半,天光大亮。方禅衣从卧榻惊醒,头痛欲裂,浑身尽是粘腻的汗水。他有些厌恶的捻了捻汗湿的手指。
他知道昨晚菘蓝来过,但有些事情并不确定。他要去找菘蓝问个清楚。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昨夜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人生的前二十年,他跟着母亲在寺庙里面度过。成日跟着僧人们吃斋念佛、煮茶弈棋、哪曾接触过这等事情?就是回宫这两年,母亲并未忙着为他操持婚事,也未有人教过他这些事情。况且他们是兄妹,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他该如何自处?
若是真的发生了,难道他要置伦理纲常于不顾,向父皇求赐婚?且使颍国的和亲作废?
他考虑了太多,可一点也没想过自己愿不愿意与菘蓝成婚,甚至忽略了心中的一点期待。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考虑时间。
“据颍国使者通传,其庶皇子将亲自来迎娶公主。帝请皇子入殿议事。”一旁的小厮如是说。
离祺国皇宫一百里远,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方禅衣掀起车帘,看了看马车里被绑住的菘蓝公主。
昨日早晨,方禅衣从惊诧中醒来,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便被帝喊去宫殿议事。
殿中不仅有帝,还有后与他的母妃。
帝不像平时那般威严自持,言语神情中带了股急切。帝与他说
“颍国使者传其皇子至祺国迎亲,将在一月后抵达。但据细作报,颍国皇子应在昨日已至我国。”帝走近他,
“颍国和亲之举绝非诚心,孤不愿唯一爱女沦为牺牲品。孤想让菘蓝离开皇宫,从此隐姓埋名只做一名普通百姓。禅衣,你可愿舍弃荣华富贵,终生维护菘蓝?”
方禅衣眼神扫过恳切的帝、后,又看见微微点头母妃,并未即刻作答。
他想答应也不是不行,至少同自己在一起,方菘蓝应该是愿意的。对于自己,当不当皇子也没有多大关系。
但没想到菘蓝居然不同意,闹着留下。帝后迫于无奈才将方菘蓝迷晕了绑住扔到马车上。
事出从急,且出于谨慎,他们并没有带任何下人,身上也只带了干粮与便于流通的金银。
于是在当天晚上,他驾车带着菘蓝,离开了皇宫。
为了离开得隐蔽一些,他们没用皇宫的马车,而是让手下另买的马。这马儿跑起来自不如宫中的快,一整夜也才走了一百余里。
这时,药效已过,菘蓝也醒了。
她一开始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闹着要回去。
由于被绑着,她在马车里怎么挣扎也出不来。只是有一下她挣扎的狠了,好像从坐垫上摔了下去,闹出好大一声响。
方禅衣不得不停下马车,进去察看菘蓝的情况。
由于被绑缚,菘蓝挣扎得歪倒在了地上。
方禅衣上前将人扶起来,动作间,手臂突然一疼。
方菘蓝张嘴咬在了他手臂上。他没有退开,任她咬。
过了一会儿,菘蓝没有使劲了,只是转而将脸埋在了他手臂上。少顷,闷闷的声音从他手臂的方向传来。
“你放我回去。”
“我答应了帝,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让你回去。”
菘蓝便没有再提回去的事。只是开始不吃饭。
无论方禅衣递来干粮还是水,她都别开脸一概不尝。
一连几次,方禅衣便没有再喂。快到傍晚的时候,方禅衣将马车停在了一处驿站。
驿站是祺国为了方便国内外贸易往来而设的,统一悬挂由淡黄色配以菘蓝暗纹镶边的旗帜,上书“通达”二字。
他解开绑着菘蓝的绳子,带她进了驿站。
由于一天没有进食,菘蓝腿脚无力,微倚在方禅衣身上,手扶着他的手臂。方禅衣没有说什么,任她靠着,扶她进了楼。
方禅衣拿出出行前,帝给的一件玉制龙首符节递给驿卒。符节刻有“王命命传钦差大臣,食邑最高等,权限首级,令不得有误”字样。
官职是假,符节是真。果不其然,驿丞恭恭敬敬地请方禅衣两人进入,备好食宿。
驿丞说自己叫卢信,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边给他们带上了楼。
“不知大人欲留几天?”
“明日即出发。”
卢信面有异色,方禅衣察觉,问他有何不妥。
“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颍国来犯,边境那边的县城好多百姓流离失所。有些当了流匪,往富庶的县城跑,最近闹得严重了些。驿站外边不太安全,大人多加小心便是。”
“多谢卢驿丞提醒。”
这时卢信将二人带到卧房,打开门,收拾桌椅。嘱咐他们饭菜一会就上。正要出门,方禅衣叫住他,
“劳烦卢驿丞,多备一间住房。”
“大人您和夫……不必客气,待会您二位先吃饭,我去备房。”
出门的时候,卢信嘀咕。果然,夫妻之间哪有不闹别扭的,就连钦差大臣也一样嘛!
菘蓝之前被绑,虽是用上好的丝绸,手腕上也被勒出红痕。
此刻菘蓝手扶在茶杯上,露出一截手腕,红痕在莹白肌肤上十分显眼。
方禅衣好像看见了。一双澄澈明净的眼瞥到她手腕的方向,顿了会儿,眼睫又低垂下来。
“父皇母后还和你说了什么?”求方禅衣送她回宫未果后,菘蓝复又终于开口。
“他们希望你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能够平安康健过一辈子。他们不想让你牺牲自己。倘若此次祺国顺利挺过,再来接你回去。”方禅衣想起帝之前所提,让自己一生维护她,但没有说出来。
菘蓝沉默良久,隐隐可以听到细微的呜咽声。
等饭菜上齐,菘蓝再没有绝食。她发现,满桌菜都是她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