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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狗粮 明明是三个 ...

  •   “他什么东西落在你这儿了?”陆相旬疑惑。

      “上次他救我之后,我允诺的谢礼。”方菘蓝还没有为对方准备,一时有些窘迫。

      “自然是要好好答谢的。”陆相旬恍然大悟,着手准备。“小巾,将我库房里,大家的明帖名画拿来,再将那套金碗用礼盒装好。”他转过身,又吩咐另一边的小厮,“叫厨房宰头羊羔,备好酒。今日要好好答谢我们的大恩人。”

      方菘蓝在一边笑着看陆相旬忙活,又让小雪挑了些自己嫁妆里玉器摆件,和陆相旬准备的礼品摆在一起,才觉得合适。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当天她持刀威胁国师的事告诉陆相旬,徒增对方担忧。

      不过,这国师究竟属于哪一方势利?这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又深得盛宠。对方的立场不明,方菘蓝觉得还有必要试探下。

      酒席自然是没有那么快备好,陆相旬先到偏厅招待国师。

      厅中一男子正看着厅中悬挂的画,背对着他。那人身着素色锦绣织锦,上纹圆月纤凝,一看就是御赐之物。一头墨发用同色缎带束起,长缎垂置身后,好一幅仙雅模样。

      待那人转身,陆相旬觉得奇怪,这人平日里竟也戴张面具,和服装不同,面具用纯金打造,纹饰复杂精细,一边垂两条长约半尺,长短不齐的金链,下方坠着两颗红宝石。露出来的唇色红润,给雅致的人增加了一抹艳色。

      那人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勾起唇,对他作揖。

      “三皇子。”

      “国师,”陆相旬自是很感谢对方救了菘蓝,立刻以好茶相待。

      陆相旬与之交谈,察觉对方也是颇有学识之人,不似传闻中妖言惑主之辈,心底最后一丝偏见也散去,两人相谈甚欢。

      只是,陆相旬说出心中疑惑。

      “为何国师平日里还要带着面具。”

      “哦,这个。是因为我平日里需要随侍佛祖,戴面具方便隐去俗世面相,平日里也不能摘下。”

      “国师也是信佛之人吗,为何没有剃度。”居然有不光头的和尚?

      “说来惭愧,师父说我红尘事未了,佛缘未到,还不愿为我剃度。”

      “我倒是觉得不在乎那些俗礼,只要心中有佛,身体如何又有什么影响!”陆相旬好似察觉出对方声音里的落寞,开始安慰对方。

      “三皇子乃内心通透之人。”面具挡住国师半张脸,对方似笑非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更加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恰好方菘蓝走到厅中,她甫一出来,国师目光就放在她身上。

      等方菘蓝和他见礼,他才缓缓开口,“三皇子妃,又见面了。不知上次受惊吓之后,最近可还安好?”

      方菘蓝没有立即回答。

      反倒是陆晓旬接过话茬,

      “承蒙国师关心,多亏国师救助及时,内子一切如常。”

      “那便好。”国师问候完,也不再看着方菘蓝了,敛下目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品着茶。

      方菘蓝方才想到,此次皇宫寺庙建成,到宴会举办,都是太子在操持,难不成此事与太子有什么关系?一时间,又想得出了神。

      陆相旬察觉方菘蓝的异样,揽过她腰侧,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宫中有一处不对。”

      陆相旬想知道何处不对,正欲附耳再论。忽听得“啪嗒”一声。

      两人被声音中断了讨论,抬起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国师似乎是无意间放重了茶杯。此刻,对方见两人齐齐望来,拂了拂衣袖,用手帕擦擦嘴,才启唇。

      “想必是我来的时间不巧,打扰了二位商讨正事。”国师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陆相旬一时反应过来,刚刚忘记身边有客人,耳朵红的冒了热气。

      “哪里哪里,只是最近正在为内子被刺杀一事烦恼,这真凶虽被制服,但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内子可能随时有危险,是以招待不周,还望国师不要见怪。”

      “此事确实颇有疑点,对方不属于宫中之人,但对宫中布局十分明晰,很显然要么是早有谋划,要么宫中还有内应。”国师反倒帮他们分析起来。

      “对了,国师当时在现场,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太惭愧,当时除了发现那“宫女”是男扮女装,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直到后来我又折返回去,搬动他时,他的头发齐齐掉下来,这才看到他头上的戒疤,猜测对方可能是我们寺庙中的人。但,此次进宫的僧人们,并没有如此长相的人。”国师慢慢吐露出让他们惊讶的事实。

      原来他后来竟又回去了一趟!方菘蓝想。既然那人有戒疤,会不会和之前无明寺遇见的人是一伙?

      “戒疤?”陆相旬觉察不对,“宫中的人并没和我说。”陆相旬用仅有方菘蓝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如此重要的事情,大理寺为何还瞒着他们,还或者说他们早发现了真凶,却在包庇他。

      太子早些年间曾和皇帝一起去寺庙游历过,认识一些僧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此一来,太子的嫌疑大大增加。心里虽已经有思量,陆相旬面上不显。

      “既然三皇子还有正事要忙,那在下不便打扰,先告辞了。”

      国师嘴上说着不打扰,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一点没动。陆相旬招呼他吃饭,他倒一口答应了。

      席间,国师好像和三皇子妃口味相同。几乎三皇子妃吃哪道菜,国师也立即动了筷子。

      陆相旬惊奇,国师难不成也是祺国人,口味居然和自己夫人如此相似。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荒谬,都当上了国师,怎么可能是祺国人。

      方菘蓝也觉得此人十分奇怪,从这个人的行为举止,到他的目的动机,菘蓝一并看不出来。

      好在几人勉强还算能聊到一处,也不算太冷场。

      国师正要告辞,那厢镇南王又急匆匆地走过来。

      极简单地点点头当做招呼,连句话都没说,拉过陆相旬就要出门。

      陆相旬扯开手,停住,问他做什么。

      方菘蓝好奇地看过去,连方禅衣也立在一边,不走了。

      那镇南王阙全昀深呼吸一口气,待冷静下来,

      “之前害茹嬷嬷的人,找到了!”

      三皇子府中,临时私设的审讯室内,一名嬷嬷正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一段时日没见,这人披头散发,脸上青青紫紫,皱纹又深了好几层。

      她好像终于坚持不住般,用结满疤的手抓着阙全昀的衣袍,渴求饶恕。她手上的疤痕像爬满了虫子,手指动起来就像虫子不停在蠕动一般。

      “此人姓宋,其他几位,平日里都看不惯茹嬷嬷作威作福的样子,不怎么和茹嬷嬷说话。只有这个宋嬷嬷和茹嬷嬷走得比较近。”阙全昀指着跪在地上的宋嬷嬷和身边几个人说。

      阙全昀厌恶地扯开被宋嬷嬷扒着的衣袍,想拍干净却又不想用手碰,最后只好用手抓着袍子中部靠近膝盖的地方,抖了抖。

      “重复一遍刚刚你所说的,你是怎么害茹嬷嬷的。”

      “奴婢和茹嬷嬷接过圣旨,就往府中赶来。但是在此之前,有个戴头巾蒙面的人给我瓶东西,说用此物就可以帮我除掉茹嬷嬷。”

      说到此处,宋嬷嬷明显激动起来,不断地磕头,

      “三皇子妃明鉴!奴婢不知道此药会让茹嬷嬷发狂,更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害三皇子妃腿受伤!奴婢只想除掉茹嬷嬷!”

      说着说着,宋嬷嬷脸上就出现了嫉恨的表情,“茹嬷嬷这个人可恨至极!平日里我看她没人说话,可怜她才和她走近。可是,她不该!处处抢我功劳魅主,又处处打压我,害我受罚!寒冬腊月里,害我这个老身子骨洗了宫中所有的衣服,手烂了又烂,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该死!”

      方菘蓝看了眼宋嬷嬷的手,又吓得撇开眼。心道确实严重,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将人能害成这样。

      “她该不该死不是你能论断的。当时给你药的蒙面人,你还有什么印象吗?”阙全昀冷漠开口。

      “当时那人大热天,还蒙着头巾,脸也遮的严严实实的,不过我也隐约能看出来,这个人没有头发。”

      听到此处,有些想法从在场几人心中破土而出。

      还没等阙全昀派人将宋嬷嬷关押起来,她就抖着腿求几人饶命。

      “我真的没有想害三皇子妃,我当时,对,我当时还阻止茹嬷嬷的!”众人见宋嬷嬷磕头越来越快,额头血流不止,心道不好。

      茹嬷嬷最后也是这副模样。

      阙全昀立即想上前查看,却被人抢先一步。

      国师上前,在宋嬷嬷身上点几下,她便立即昏了过去,倒是终于冷静下来。

      几人还没喘口气,隔壁又争吵不止,闹出很大动静。

      正要出门查看,一名小厮跑了进来。

      “不好了!三皇子殿下!镇南王殿下!之前收押的嬷嬷们全部暴毙了!”

      几人均是一惊。是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害了这些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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