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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含笑花香 再入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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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收押的嬷嬷们都在隔壁,她们听到嬷嬷们暴毙的消息,立即去隔壁屋查看。
方菘蓝离最先进去,看到嬷嬷们的样子,哆哆嗦嗦地直往后窜。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慌里慌张就躲到他身后。她抓着那人的袖子,好半天,才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方菘蓝大吃一惊。
入目的素色衣袍,鼻尖的含笑香气。她拉住的根本不是陆相旬,而是国师!
国师被她抓着袖子,也没有推开她。
方菘蓝愣了半天,猛地松开国师的袖子。
陆相旬见方菘蓝躲错了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方菘蓝害怕极了。揽过方菘蓝,把她护在身后。
方菘蓝却一直没有回过神,她怎么会认错人呢?她明明是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她又忍不住将眼神放在国师身上,偷偷地打量他。
谁知国师也刚好也在看着她,对方面容覆在金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
方菘蓝立马收回眼神,乖乖地站在陆相旬身后,哪也不看了。
看到屋内的情况,几人面色凝重。
几具尸体横卧在他们眼前,眼球暴突,面色青紫。
和在无明寺一样!
方菘蓝在心里说。这些人的样子和之前无明寺看到的一样,难不成这些都是方禅衣的师弟做的?
国师仿佛知道了什么,眉头耸起,想靠近看得更清楚一点。
一阵白芒闪出,一把刀拦在国师面前。阙全昀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国师身前,此刻举着刀拦住国师。
“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相旬出声制止。
“在验尸之前,不相干的人不可靠近。”阙全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国师被冒犯到,也没表现出有多恼火。他施施然拂开刀,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等着阙全昀上前,却见此人站着不动。
阙全昀见几人都盯着自己,诧异地问,“都看着我做什么?”随即可能是自己想明白,“我已经叫小厮喊了仵作来,等会儿就到了。”
方菘蓝有些无语,正想开口反驳,旁边有一人先她出声。
“再过一会儿,可能就查不到我们想要查的。”国师慢条斯理地对阙全昀说,“不如我来查验,镇南王在一边看着,也能防止我做什么手脚。”
菘蓝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二人之间。
阙全昀仅仅是低头思索片刻,很快便同意了国师的说法,让开身子,方便国师查验。
方菘蓝见国师先后翻了翻几人的眼皮,手掌,咽喉。又借过阙全昀的刀挑破那几人背后的衣服。确认了两遍,才抬起头和他们说。
“这几人,是中了我们佛门功法而亡的。”
方菘蓝没注意其他人的表情,国师所说和她内心的想法重合了。她忍不住细细琢磨国师的神态、语气,评估他所说的真实性。
这个人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露出来的眼镜乌亮亮的,没有一丝闪躲。心里就相信了他几分,何况,这个人曾经确实是救过自己。
菘蓝觉得国师正盯着她,他正对着她的方向,又动了动艳红色的嘴唇,“这些人背身上的伤痕,和我们佛门中的一部功法——无□□经,所能造成的一模一样。受伤者背部心口处无伤,其余皆为青紫,周身有血脉流通之处皆暴胀。”
她听见阙全昀严肃地说,
“那国师是说自己也有是凶手的可能性了。”
“也可以这么说。”国师并没有否认,好像被认成凶手也不着急一样。
方菘蓝越来越看不清这人,觉得这人多半有毛病。
几人冷场半晌,这时仵作终于到了。
仵作细细验过,得出的结论和国师一致,这些人不是中毒,而是中了功法而死。
众人将目光放在国师身上。
“颍国皇城内寺庙本就众多,在僧人中找到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陆相旬眉头紧皱。
“也不是很难,这门功法修习者甚少。”阙全昀接话。
“据我所知,皇宫寺庙中就有一位高僧修习。”国师冷不丁出声。
国师带着陆相旬去皇城寺庙中,将方菘蓝一人留在府内。
他们走了一柱香之后,宫中就来人,说陆相旬的母妃,莲心娘娘召见她。
方菘蓝应召上了轿。
她只见过莲心娘娘一次,那时候刚和陆相旬成亲,见到的莲心娘娘并不清醒,怎么今天会来召见她。
软轿在莲心娘娘居住的玉宣殿前落下,宫殿和上次见到的似乎不太一样。不知道是否因为开了窗,方菘蓝觉得这里没有之前那么恐怖。
莲心娘娘端坐高位,菘蓝看得出她现在应是清醒的。
她眉目中露出几分威严,看着倒与别的娇滴滴的娘娘不同。可能和她的家庭有关,她出生于武将世家,她的父亲阙老将军赫赫有名,威震四方。可惜新帝也就是当朝皇帝登基时,阙老将军病故了。
“你就是旬儿的妻子。”方菘蓝从她的声音中判断不出喜怒,因为莲心娘娘比较严肃,她心里生不出半分亲近之情。
只如实答了她的话,无非是一些生活中的问题。
再看到她手中的拐杖时,叫方菘蓝呈上去给她看看。
莲心娘娘盯着拐杖上的玉看了半晌,“这是旬儿送给你的。”
方菘蓝不知其用意,回答说是。
莲心娘娘听到答案,表现的非常意外,但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一直到出了玉宣殿,莲心娘娘都是正常的样子。方菘蓝猜测她可能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儿媳妇。
坐上出宫的软轿,行至半途,却被几名侍卫拦住。
方菘蓝被带到太子殿中。
她像个犯人一样被押送过去,按在地上。
太子还是一连疲惫,只是此刻好像算计成功。他眼里闪着兴奋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
“听说派去三皇子府中的嬷嬷们都暴毙了?”
方菘蓝瞪着他没有回答。
太子本来泛着兴味的脸,渐渐阴沉下去。
“三皇子妃生来不详,祸乱国运。现得佛祖垂怜,免其刑罚,允三皇子妃禁闭谢罪。”
太子得意的斜睨着她。
“来人!还不快把这罪妇压下去。”
方菘蓝进趟宫中,就出不去了。真应了陆相旬那句话,这宫里当真晦气。
她被好几人五花大绑,塞进顶轿子里。没等她坐稳,轿子就晃动起来。她不知道这些人要把她带到哪去,陆相旬送她的拐杖也被丢在太子殿里了。
方菘蓝偎在轿子里,轿子一颠一颠簸的,她不得不使劲保持平衡。时间久了,菘蓝肌肉酸疼。还有之前受过伤的腿,时不时泛着尖锐的疼痛。
终于,轿子停了下来。
方菘蓝又被那几人丢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房门就落了锁。
这下屋里唯一的光亮也没了,整个屋子一片漆黑,方菘蓝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潮湿冰冷,方菘蓝在身边摸了摸,总算让她摸上一个还算干燥的物品。
好像是一个僧人用的蒲团。
菘蓝把它拿来当做垫子,坐在上面不敢乱动。身边都是黑魆魆的,好像藏了只怪物,随时都要会扑上来。
方菘蓝忍不住打量旁边,越看越怕。索性闭上眼睛,不断催眠自己。她眼睛闭得紧紧的,丝毫不敢睁眼。她害怕一睁眼,面前会有个怪物盯着她。
时间一长,方菘蓝好像成功把自己催眠。迷迷糊糊地,她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原来已经傍晚了,虽然光线不强,好久没接触光亮,方菘蓝还是被刺得睁不开眼。
她抢着在那人出去前喊到,“我还被绑着呢,这怎么吃!”
那人好像觉得十分麻烦,不情不愿地走到她面前,只替她解开双手的绳子,还十分贴心地将门锁上。
还好那人点了根蜡烛,不至于让她摸黑吃饭。
方菘蓝趁着吃饭的这会儿功夫,打量起了周围。
她身下垫着的,确实是一个蒲团。
而四周和她想的却有些不同,没有刑具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床之类物品,就只有一个蒲团可供她落脚。
四面无窗,连门上都订了好几层铁皮,所以门一关上她就什么也看不见。
这件屋子里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是有一尊佛像,那佛像没有对她笑着,是以在这个空间里面,她总觉得这尊佛像目光十分正义,能去除邪恶。
似乎是嫌她吃得太慢了,那人直接抽走了她的碗。
碗沿划得她手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对方就将她制服,这人武功明显也比她高。
绳子重新捆在她身上,四周恢复黑暗。
但好在她知道自己身边有什么,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坐在蒲团上,靠着顶梁柱睡着了。
不知道有没有过去一晚上,睡梦中,模模糊糊地被人吵醒。那些人没给她解开绳子,直接在绳子外面套件衣服。他们将她抬了起来,好像是要给她换个地方。
因为太黑,方菘蓝什么都看不清。她就这么被抬走了。
这下没有走多远,这些人就停下了。
他重又被抬进另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明显比上一间好不少。终于有床了,还有宫女为她梳洗。
这下方菘蓝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周围还是黑的。
方菘蓝推测现在已经是白天,只不过房门依旧被订了铁皮罢了。
好在这下有床,方菘蓝安慰自己。
方菘蓝躺在床上,想着陆相旬会知道她是被太子绑走的吗?她能不能等到人来救她。
之前谁害得她,现下明朗起来。
还没等她继续想,门又被打开了,方菘蓝眯着眼睛,看到了令她出乎意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