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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要的故人 重要的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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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菘蓝话音刚落,那国师便上前一步,了结了宫女。
方菘蓝一惊,没料到他动手这么果决。
那宫女很快就挣扎不动了,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到死都流露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怎么就动手了?”她话还没有问完呢!此时问不出来,收押后慢慢审问也不是不行啊。
那国师不理睬她,在宫女身上搜了搜,没搜出来什么。又在宫女下颌角处揭起一张人皮面具来。
撕下人皮面具,菘蓝才发现,领路宫女本身竟是个男人!
“此人满口谎言,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菘蓝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他竟然早就发现这位“宫女”实际上是个男人?
国师起身向她走来,离她越来越近。
方菘蓝戒备,却见他俯下身,拾起她刚刚丢在一边的拐杖。他将拐杖递给她,再扶她起来。对方面具上的金链垂到方菘蓝面前,她闻到一股清雅的含笑花香。
好生熟悉。
“你的腿瘸了?”
仔细听辨别他的声音,确实与记忆中的人不相符。他的话稍微有些不客气,方菘蓝看在他帮忙的份上,还是回答他。
“受些伤罢了,再养一段时间应该能好。”
国师站在她面前,一直盯着她的腿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菘蓝有些不自然,想着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还可以用武功?”方菘蓝疑惑。
“闭气。”那人好像不愿意多言。
国师扶着方菘蓝出了房门,她缓了一会儿,力气渐渐的恢复。
国师正欲扶着她继续往回走,方菘蓝趁其不备,从怀里掏出红宝石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你是谁派来的?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方菘蓝拿捏住国师的命脉,语气不善地开口。
那国师好似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被匕首抵住脖颈,半天没有出声。
“说!”方菘蓝又加重语气,其实她此刻正在虚张声势,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凭此人刚刚展现出的武功,就算她此刻能使出全力,也绝对敌不过他。
匕首锋利,方菘蓝轻轻地向前一送,就划伤了国师。殷红的血珠从国师的脖项上慢慢滴落下来,坠到他佩戴的纯金领约上,像镶嵌了红宝石一般,映衬着暴露出的蜜色皮肤,美艳十分。
“三皇子妃就这样答谢你的救命恩人吗?”
她听不出对方话中的情绪。对方性命把握在她的手里,却还是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方菘蓝无端生出一股危机感。明明对方才是被威胁的那个,可是她就有一种,自己被盯上了般,毛骨悚然的感觉。
见菘蓝不回答,国师面具下方的嘴唇向上一撇,从嗓子里面发出一声愉悦的哼笑。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们的情况就颠倒过来。
国师握着她的手,将匕首反抵在她脖子上。他只用了一只手,方菘蓝就丝毫动弹不得。
方菘蓝差点摔倒,靠在国师胸膛上才稳住身形。
匕首抵在脖子上,触感冰凉。方菘蓝有些紧张,本能地吞咽口水,一时忘记答话。
“三皇子妃怕我?”他好像碰见什么好笑的事情。
见方菘蓝依然没有回答,那人的声音愈发冷淡。
“我只是恰好路过罢了。你不如去问你身边的人。谁要害你,他肯定清楚得很。”他顿了顿,一开口,话里的嘲讽意味甚浓,“可是他现在,连自己的夫人被拐走了都不知道吧。”
方菘蓝抿唇,忽略他后面的话,暗自思衬。
恰好路过?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她又不是三岁孩童,还会相信这种鬼话。
方才自己走过来的路十分偏僻,这里也不是普通祭祀的人该出现的地方。他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不是跟着她们,只怕他和那“宫女”也脱不了干系。况且,他刚刚动手那么快,不排除销毁证据的嫌疑。
那他又救她做什么呢?
估摸不准对方的立场,她心里想的这些话没有说出来,自己的小命还拿捏在别人手中。她低头看了看闪着寒芒的红宝石匕首。这把方禅衣送她的匕首,锋利至极。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还会被它威胁。菘蓝告诫自己识相点,此刻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
“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他好像被取悦到,匕首离她的脖子稍稍远了些。“三皇子妃答谢别人都只靠用嘴说说吗?”
“那你想要什么?”方菘蓝瞪着狐狸眼。话一说出口感觉自己语气不太好,她盯着对方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喜怒。收回眼神,顺便往后缩了缩,躲得离匕首更远些。
国师动了,方菘蓝紧张地盯着他。对方握着她的手,将匕首慢慢抬高至她眼前。方菘蓝本能地将匕首往外推,怎么也撼动不了半分。刀锋越来越近,方菘蓝怕得快要闭上双眼。
匕首停下了。
“我看这把匕首就不错,三皇子妃不如将这个送予我。”
听见他是在说这个,方菘蓝松口气。
“这个不行,你还想要其他的什么。”
“一把匕首而已,三皇子妃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见对方追着不放,方菘蓝也有些不耐烦了。“此物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位故人送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国师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国师不如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现在没有的,改天派人去我府上取也行,我绝不会赖账。”
“一位很重要的故人……”对方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
匕首离开眼前,方菘蓝的手也不自觉往下垂。原来是国师松开手。
她才明白对方是同意她刚刚的提议了。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莫名从中看出几分寂寥来。
方菘蓝按照记忆走出宫殿,被赶来寻她的陆相旬截住。
陆相旬见到她,一脸忧色地问她刚刚去哪了。还没等她回答,陆相旬就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的披帛丢了吗?”
因着陆相旬的话,方菘蓝仔细看了自己的手臂两眼,发现披帛确实不见了。应该是刚刚在那边不小心丢的吧。
“算了,你没事就好,改天多给你做几条。”陆相旬见她人没事,揽过她肩膀。“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去宴席上没看到你,小巾却说你早就过来了。”
方菘蓝把刚刚发生的事一并告诉陆相旬。
陆相旬当即顿住,一阵后怕。方菘蓝能全须全尾地出现在这,真是万幸至极。
“我刚刚去找二皇兄,半天没等到人,另找一个太监说二皇兄被父皇喊走了,我才回来寻的你。”
他面色深沉地找来御林军头领,告知他此事。让他们去找那名“宫女”,又描述欺骗他们的太监模样,令他们在阖宫上下搜寻。
自己则带着方菘蓝出了皇宫。
“每次来皇宫都没好事,晦气!娘子你饿不饿,我带你回府上吃。”
陆相旬坐在轿上对着她碎碎念。
方菘蓝看到陆相旬为她担心生气的模样,紧张半天的心才放松下来。
她笑着回应他,“折腾半天,确实有些饿了。想回去吃祺菜,还想吃一些小点心。”
陆相旬撩起了车帘,对小巾吩咐,“你先回去,告诉府上的厨子,多备些祺菜,再准备几道夫人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好嘞!”小巾看到自家主子的心情终于好起来,没有之前找到他时的阴霾,开心地一口应了,马不停蹄地往府中赶。
菘蓝之前被“宫女”绑架的事,传遍了整个朝廷。御林军确实搜到“宫女”的尸体,但怎么也没搜到他们所说的那名太监。就算将那天分配活计的太监交由三皇子一一指认,也依旧一无所获。
“你说那太监可能是由谁派来的呢?”
陆相旬刚从皇宫中回来,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无非是那几个针对你我的人。”陆相旬在她面前点起人数。
“太子一党,包括丞相在内,他们虽然名正言顺,有朝中大臣支持,却还是无比忌惮我母家的势利。另外还有一直崇战的夏侯、李将军之流。”
“那二皇子呢?”方菘蓝总觉得此人有问题。之前陆相旬迎亲队伍的骑兵长郑卫就是二皇子的人,还有此次借口调走陆相旬,也是用的二皇子名头。
陆相旬沉吟,“二皇兄以前从来没有在朝堂上面与我有过什么争执,相反见到我一直是和和气气地。而且二皇兄的母家也不显赫,他好像一直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不过,多注意他也有必要,毕竟,他也是皇子。”
“你之前去祺国的路上,可发现郑卫有什么异常。”
陆相旬回忆,“我之前并未注意过此人,但如果要仔细想想,此人应该有一段时间消失过。
“消失?大概什么时候。”方菘蓝心里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队伍快到祺国皇城的时候,那时我被袭击,受了些伤,队伍修整了五日不止。我记得那段时间有序的队伍常常出现混乱,有士兵争斗的时候说漏过嘴,但他们见到我后立马就噤声不语。”
“当时我的伤都快好全了,队伍还是迟迟不出发,之前我没有在意这些 ,现在想来郑卫此人确实充满疑点。”
两人好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见小巾急匆匆地从外面跑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气喘吁吁地说,“国师来了,说要找三皇子妃拿回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