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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险 再见楚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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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狸猫。狸猫滴溜着绿色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人类,和对面陆相旬的表情如出一辙。
菘蓝走近陆相旬,想把猫抱进刚刚被扔在一边的笼子里面,却分不出手来。看见陆相旬直愣愣地立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头有些疼。
“愣着干什么?”
一边的奴仆也才反应过来,终于想起捡起笼子,却被陆相旬抢了先。他撑开笼子,让方菘蓝把猫放进去。
她看见陆相旬的耳朵尖红了一块。
将猫装进笼子后,她想提起笼子好好看看狸猫。见这位三皇子殿下双手死死抱着笼子不肯松手,好似怕她拿回去不给他似的。
菘蓝无奈地说“送你好了。”反正她也只是想试试武功。
陆相旬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这位三皇子殿下又想了到什么,就听见他说道。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方菘蓝觉得这人十分不可理喻!什么叫让她矜持一点?她怎么不矜持了?不过是送了他只猫,这不是很正常吗?
方菘蓝风中凌乱,报复性地想逗逗他,于是伸出手来“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
果不其然陆相旬一脸不舍得的样子,“明明是我先看到它的,而且你说了送给我。”
“你喜欢?”
对面又嘟嘟囔囔“也不是很喜欢,不过既然你想要送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得收下了。”
方菘蓝觉得捉弄够了,行个礼就回了马车。
陆相旬好像还有话没说,目送方菘蓝上了马车。他将装着猫的笼子带到自己的马车上,喂食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旁人近身不得。
转眼一个月过去,他们在祺国边境处遭遇袭击,祺国公主和颍国皇子双双失踪。
当时方菘蓝他们被逼到一处悬崖,坠落下去时她的腿碰到岩壁,她现在感觉到左腿传来的钝痛,想必是断了。
打量起周围,他们在一处岩洞中,是从斜上方的洞口一路滑下来。
她现在轻微动一下就觉得腿特别疼。简单的处理下,霎时间,额头的冷汗簌簌往下流。
一边的陆相旬轻哼两声,悠悠转醒。
他意识到情况之后,很快跑了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她摇摇头,疼痛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陆相旬眼尖地发现她的伤。他眼神忽得变了,一时间看起来竟有些可怖,沉默不语,空气变得冷凝下来。
“我去找出口,你先在这边等会,不要乱动。”
等了快有一柱香,菘蓝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把她扔在这里。
挣扎着要起身时,陆相旬带着根粗木棍回来。
见她起身,他飞快地跑过来,扶住她。
她看见他眉目凝重,但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听话起身。
他让她杵着木棍,扶着她另一只手往前走。
“你会闭气吗?”陆相旬开口问。
方菘蓝愣了愣,只答会。
从这往下走有汪潭水,隔着潭水那一边有一处光,能看到光透进来,不过只能游过去,游过去就应该能看到出口了。
等他们走到潭水边,陆相旬停住。
“待会你抱着我的腰,屏住呼吸,不要动,我带你游过去。”
菘蓝点点头。
待游过了陆相旬说得出口,登时豁然开朗。原来这潭水竟连接山洞内外,潭水清澈见底。
菘蓝从来没有屏过这么久的气,她觉得肺像是要炸掉一样。
好在离岸边不远,等到快上岸时,一边的陆相旬突然把她往岸上一推。
她摊坐在岸上,见陆相旬被一条黑蛇蛇尾高高举起,那蛇身足有水盆粗。
她还没有想好对策,陆相旬已经被蛇猛拍到水面下方。那蛇又戏耍似地将他扔到半空中,用蛇嘴含住。
方菘蓝大撼,觉得陆相旬此时怕是凶多极少。
突然出现另一条白蛇,从水潭上方的洞穴中极速滑下来,奔着他们的方向。
菘蓝心道不好,杵着拐杖就要爬起来。
那蛇并未来攻击她,而是往另一条蛇游去。
那条白蛇举起蛇尾,往黑蛇头上一扇。黑蛇像是被唬住,不动了。
一会儿黑蛇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吐出陆相旬。陆相旬像是破败的风筝一样,从空中直直坠下。
那白蛇用蛇尾接住他,挑起来,递到岸上,蛇尾快速滑了回去。
菘蓝不敢动,定定地望着两条蛇。
白蛇睁着蛇瞳也看着她,它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俯下身,用头骨贴了贴黑蛇的。
两条蛇往洞穴里游去了。
菘蓝才发现自己吓得一身冷汗,腿脚都是软的。
刚刚那条白蛇的蛇瞳,能透出情绪,像有神智似得。
菘蓝撑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陆相旬。他趴在地上,身上已经多处血点。
菘蓝艰难地将陆相旬翻过身,拍了拍他的脸。
“还有气儿吗?”
陆相旬没有回答,她探了探陆相旬的鼻息,所幸气息还有。
她先杵着拐杖坐到地上,将陆相旬扶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
又使内力,拐杖往地上一撑,将将站起身来。那粗拐杖的底部已经炸裂开,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她只能收着力继续用。
虽然有内力,但陆相旬毕竟是个大男人,和茹嬷嬷可不一样。平时看起来瘦削的身子,竟然挺沉。
方菘蓝走一段路,就忍不住停一会儿休息。
这时她耳边传来气音,她停顿下来,仔细辨别陆相旬在说什么。
过一会儿才听清。
“算,算了。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闭嘴。”
方菘蓝当然不会听他的话,这人刚刚才救了自己。不过此时她不敢贸然回去。
她总感觉刺客袭击他们的时候,陆相旬的军队不仅没有护着他们,反而还有意无意地,将刺客往他们这边引。
突然觉得耳边没有呼吸。
“喂,陆相旬,你还活着吗?”
“活…着。”
“活着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是,你…让我闭嘴吗…”
“……”行,还能犟,说明没事。
她想找一处医馆,或者农舍躺一躺,但这些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好像有半天时间。
终于看到一处营地,她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希望营地里面的人是友非敌。
待清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还好好的,躺在干净的床上,瞬间放下心来。
但陆相旬呢?
的确没见到他,方菘蓝准备下床找找。
门忽得被打开,方菘蓝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是她认识的。
“流…匪?”
那人好笑地走过来,佯装生气道。
“流什么匪,我叫楚岱。你伤还没好呢,快躺下去。”
方菘蓝觉得此刻有些魔幻。
“你又把我绑了?”
那人被噎得无语,“我要是绑你,还会让你好好地躺在这,喂你药?而且不是你自己倒在我们军营前的嘛。”
方菘蓝抓到重点。
“你们军营?”
“是,你逃跑之后,我带着手下参了军,之前边境暴乱,我们就被派过来了。”
“总之,我现在可是这里的校尉!”楚岱骄傲的扬起头颅。
“他们没查到你之前的身份?”
“战事频繁,现在招兵不看过往,只要来参军,都收。”刚扬起的头颅又低下来。
菘蓝点点头,改过自新,是好事。她之前还想抓他坐牢呢!没想到,他成为了一名战士,一名守卫祺国疆土的战士。
既如此,他们的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但是,“你抢的那些钱,都还了吗?”
楚岱一哽“没用过的,都还了,剩下的,等我发了俸禄慢慢还。”
菘蓝点点头,祺国的士兵不能拿百姓的钱。
“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的呢?他现在在哪?”
“哼!那个臭小子,是颍国的吧?”楚岱似乎很生气,“颍国人都该死!”
菘蓝本来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她俯身抓住楚岱的衣袖“你说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楚岱看菘蓝这么紧张,虽然表情不太好,但还是说了实话。
“他没事,现在在另一件屋里养伤呢!只不过情况不太好,以后什么样,我可保证不了。”
方菘蓝脱力,跌坐在床上。
“不,他决不能死!他是颍国皇子。”他还救过自己的命。
“你真是公主?”楚岱顿了下,开口问道。
方菘蓝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虽有些警惕,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那你要和亲?就是嫁给那个臭小子?”
菘蓝继续点头。
楚岱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像吞了只苍蝇一样。
他语气变得凉飕飕的“你先好好养伤吧,那什么颍国皇子,你就放心交给我们的军医。”
菘蓝想想也对,依言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天已经变得暗沉。方菘蓝睡了大觉,养足精神,但浑身都感觉特别重。
她一阵口渴,爬下床,倒了杯水,便想着去看看陆相旬。
陆相旬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些。浑身是伤,还发着高烧。
此人身体一向就弱,也不知道可被那蛇伤了脏腑。此时天黑,没有军医看管他,只能明天再来问问。
陆相旬!你可一要好起来!不论你希不希望祺、颍两国和平,你现在都得好好活着,活到和亲之后。
灯烛摇曳,床上的人好似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