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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病弱皇子陆相旬 敢欺负她? ...

  •   方菘蓝每天一个人待在轿子里,没有人跟他说话。一般到用膳的时间,都是奴婢将食物送进来,放下就走了,也没有人服侍她。虽然乐得自在,有时候难免也觉得寂寥。

      她整日里把玩着菩提手持,透过手持,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天奴婢们恭恭敬敬地请来一位嬷嬷。

      这位嬷嬷走得是虎虎生风,站到她面前双手叉腰,便开始颐指气使,好不威风。

      “虽然你在祺国是公主,但是到了我们颍国,自有我们颍国的规矩。在到颍国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叫公主规矩。”说到这里,那嬷嬷做出凶狠的表情。“公主若是没学好,自然是会被耻笑的,恐怕会丢了祺国和三皇子的脸面。还望公主认真着学。”

      那嬷嬷又说“你虽然是公主,但我作为你的教习嬷嬷,公主还是要敬着些,平日里可以喊我一声茹嬷嬷。”

      那嬷嬷虽然嘴上喊着她公主,但是语气中透露着不尊敬。还从衣食住行上处处挑她刺,行事愈发过分。

      这天竟就她端着茶杯的姿势挑剔半天,让她重复数十次不止。茶杯里盛着滚烫的热水,稍微冷了些,就倒掉重新加。

      菘蓝已经皱紧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厌恶地瞥了茹嬷嬷一眼,暗自用内力隔开温度。

      谁知那茹嬷嬷,竟直接伸手过来扯她的手持。

      “肯定是这东西影响了公主的姿势。”

      菘蓝避过身子,挡开她的手。

      那嬷嬷登时愤怒,两只眉毛高高得扬起来。撸起袖子就要掐她,还喊着旁边的婢女按住她,要扯她的手持。

      她们落在方菘蓝眼里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她不再忍让,立刻用内力挣开婢女的束缚,再单手掐着茹嬷嬷的脖子,将茹嬷嬷举起来。

      “茹嬷嬷?哪个教你的礼法是可以随时动用主人的东西。你们颍国下人也这班没有规矩吗?”

      茹嬷嬷挣扎不得,一张脸很快憋红,额头上胀满了青筋。

      等到菘蓝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松开手。茹嬷嬷登时瘫倒在地,和旁边的奴婢丫鬟们一并惊恐地望着她,久久不能言语。

      自此再也没奴仆敢当面找她的不痛快,茹嬷嬷也消失在她眼前。

      不过丫鬟们见到她,都是匆匆退下,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再敢。

      方菘蓝实在憋的无聊,在一天晚上停车休整的时候就出了帐子随处看看。

      正巧一奴婢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她要出去拦着她,“公主,现在不吃饭一会儿可就凉了。”

      这颍国的饭菜菘蓝吃着也没胃口,随意点了点头继续往外走。

      走时,听到那奴婢在身后小声嘀咕,

      “一会没饭吃,我可不给你端了。”

      菘蓝嘲讽一笑。

      菘蓝四处转了转散散心,但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俞发觉得无聊。回去呆着也是一样的,她想。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营帐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有药罐被摔碎的声音。

      菘蓝根据声音确定了营帐。那营帐明显比四处的都豪华一些,看着就大了不少。与之想比,自己的营帐明显寒酸了些。

      “都拿下去,我不要再喝了!”

      帐中传来怒吼声。

      菘蓝听了会儿里面闹出来的动静,正准备走时,帐篷里的人却出来了。

      那人身着紫袍,略带病容,身材瘦削但站得很的很直。方菘蓝认得他,之前坐马车时在那车队上见过这人。那时候他架着马,也是穿着这样的紫袍子,松散的掖在束腰里。

      那人看到他,先是微微瞪起了双眼,待看清她的服饰后,又一脸不屑的撇过脸,轻哼一声,转身进了营帐。

      偷听到别人墙角又撞见正主的菘蓝,此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也就没和他计较,摩挲了下方禅衣送的手持,转身回了营帐。

      营帐之中,果不其然没有吃食,也不知道下人们是分食干净还是扔掉,总之一块渣渣也没给她留。

      饿的睡不着,菘蓝走出帐篷,她打算随便转转顺便找点野果裹腹。

      晚上不是太看得清,她越找越远,按着记忆中方禅衣给她找的野果摘了点,仔细辨认下觉得应该是可以吃的。

      她又找了一处河边准备洗洗果子,这里离帐篷更远了。

      突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她循着水声望过去。

      一个人影从河中窜出来,跑向她这边。她还以为是刺客,心生警惕,手中已经摸上了方禅衣送她的匕首,随时准备攻击。

      但这人只是急匆匆跑到一边拿起外袍往身上一裹。菘蓝这才发现旁边原来已经摆了件紫色的外袍。

      菘蓝定定望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她微微惊愕。

      这不是颍国的陆相旬皇子殿下吗?

      这大晚上的是在,沐浴?不是传闻体弱多病?不怕夜间河水寒气重的吗?

      面前这人浑身水淋淋,此刻外袍大部分都洇出了水迹,深一块浅一块的。刚从水中出来的他,一头墨发尽数散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发出莹润的光泽。

      但陆相旬从一开始就怒瞪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一样,脸颊两侧飞出红霞来。

      “不知羞耻!”那人扔下一句话之后就跑走了,一点没给她留解释的机会。

      菘蓝知道陆相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不能解释就感觉十分憋屈。这还没到颍国,就被人误解。她堂堂祺国公主,怎么能有被人误会的时候。想到以后可能的生活,方菘蓝更愁了。

      第二天早上菘蓝想趁着出发前的时间练会儿功,走出帐外,正扎了马步,便看见一仆人着急忙慌的拉着太医往陆相旬帐子跑,边跑边说,

      “三皇子又发烧了?”

      “是啊,昨夜里突然起的高烧,三皇子殿下一声都没叫唤,直到今早小巾去侍奉的时候,才发现三皇子殿下已经烧糊涂了。”

      “昨天药可正常吃了?”

      那个仆人支支吾吾半天。

      太医只好催他“快说啊!”

      那仆人却立即跪在地上“没有,昨天殿下发了好大一通火,还将药碗砸了!我,我本想着一天没吃药应该也没事,谁知道……求太医救救皇子殿下,救救我。”

      那太医也只好无奈地拉起小厮“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菘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想跟去看看。她跟着他们来到陆相旬的营帐前,才清醒过来,觉得十分不妥,正想绕道离开。

      却被进出的婢女误认为是下人,随手递给她一盆冷水将她拽进帐中。那人拽着她急急忙忙地就往帐中冲,方菘蓝抓紧水盆,踉踉跄跄地被她牵进了帐子,感觉下一秒水就会泼出来。

      一边的人看也没看她就将她往前面推,还催促她快点。

      “快呀!快将三皇子额头的丝帕换下来。”

      这是要自己给陆相旬换丝帕?怎么做的来着?把陆相旬额头上的丝帕拿下来,再把盆里冷水泡着的丝帕拧一拧,敷上去?

      正在她做到最后一步时,陆相旬突然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多看了她两眼。菘蓝以为他要喊出来的时候,他又昏睡过去了。

      应该是没认出自己,吧?菘蓝只有表面自然地收起帕子。

      换好之后那位婢女又把她拉了出去。“你是怎么学做事的,刚刚动作也太慢了。”还欲再说,另一边有人喊她去做事。

      “小雪,药煎好啦,快来端。”

      那个婢女话还没说完,只好嘱咐她“总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被茹嬷嬷抓到可是要罚手心的。”

      菘蓝见小雪又急急忙忙地跑到另一边,挑了挑眉,这小婢女还挺可爱的。

      只是听她提起茹嬷嬷,那个教规矩的?这小婢女竟然这么怕她的样子,但只怕茹嬷嬷再也不敢到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如果她再舞到她面前,她会好好教教她谁是主,谁是仆。

      后来她又撞见陆相旬好几次,对方不是不愿吃药,就是在逞能。

      但陆相旬每每见到她,都紧皱着眉头,唯恐避她不及,好像她身上有吃人的老虎一样。

      菘蓝莫明非常,自己难道不小心得罪了他么?

      某一天,菘蓝像往常一样坐在马车中,却感觉马车迟迟未动。

      问了一边的侍女,只见那侍女将头埋的低低的,才说是陆相旬看到一只好看的狸猫想抓住它,耽搁了些时间。

      菘蓝也下车想凑个热闹,本想看看狸猫长什么样,结果看到陆相旬扑在地上的滑稽场面。

      这人猫没抓到,自己先生气了。他好像有些委屈,还把过错怪罪在了笼子上。那笼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他还瞪着红红的眼睛死盯着笼子。

      看到菘蓝,他的怒气好像更多了,还开始将过错迁怒到身边的奴才。

      菘蓝没理正炸毛的陆相旬,径自走到一边,决定自己抓狸猫试试看。正好也想趁此机会试试自己的武功练习的怎么样了。

      她眼力极好地发现狸猫逃跑的方向,脚尖点地即腾空而起,几个瞬息,闪到树林中,不一会又飞回来,平稳落地。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

      陆相旬看着她好似十分吃惊的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病弱皇子陆相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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