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觊觎》与春和

13、第十三章 冬至

　　自从两个人约定好去双北市后，隔天祁笙就送了她一套全套的五三。
　　曲意对此，表示真是！！
　　......感天动地......

　　她也渐渐习惯了他每个晚自习几乎都不在的事实。
　　面对着茫茫题海，曲意根本无心郁闷。

　　每晚放学后，曲意都会在校门口和祁笙碰一面，把今天做的题交给他。
　　主要是针对那些看了答案还是不明白的题。
　　曲意都会用荧光笔把他们的题号勾出来。

　　校内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一个多月里，竞赛生们去阶梯教室的频率越来越多。
　　听祁笙说，预赛就定在期末考后一天。
　　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绷得很紧。

　　可是无论祁笙多忙，他们的约定从来没有断过。
　　每天晚自习下了，曲意都会早早收拾好书包，等在校门口。
　　偶尔祁笙晚她一步，可大多，除开刚开始的两天，再之后都是祁笙先她一步。

　　这天把五三递给他的同时，曲意终于忍不住问：“不可能啊，我今天可是掐着表，几乎铃还没打完我就出来了，你怎么可能比我快？”
　　祁笙看她是有些喘，像是一路跑过来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忍住笑意似是安抚又像是解释道：“阶梯教室离校门口多近，再说了竞赛生主要靠自律，时间没有卡这么死，晚上于老师一般也都不在，我一般会提前两分钟出来。”
　　曲意一脸‘难怪’地表情，又狐疑地问他：“怎么？心疼每次都是我等你？”

　　祁笙从面不改色到忍不住嗤笑出声的全过程，曲意都看得详细，他肩膀微颤，缓缓开口：“真敢想！”

　　“我看就是！”

　　祁笙：“我单纯提前出来透透气！”
　　曲意：“呵。”

　　祁笙：“我那是为了阶梯教室外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是是是，延年益寿，延年益寿。”曲意瞥了祁笙一眼，“回去吧，我回家啦。”

　　“注意安全，回去第一件事......”
　　“发短信发短信发短信！我记着呢！”

　　直到看见曲意走得老远，祁笙才收回了目光，重新返回阶梯教室，将手里的五三装进书包，这才开始学习。

　　在这一个多月里，曲意在百悦广场的舞蹈课也不少。
　　祁笙在第一次送完她之后，干脆了当地把曲意的课程安排截图到了手机里。
　　每次曲意去跳舞，他都会送她到百悦广场楼下。
　　结束之后，偶尔去黄子那里一起吃吃饭，偶尔去别处。
　　末了，再看着她进了单元楼，确定她的卧室灯亮了，看她在窗口跟自己挥挥手，祁笙这才会离开。

　　有的时候，曲意就靠墙的遮掩看祁笙离开的背影。
　　她甚至有错觉，如果不考虑血缘的话，他比柳绮更像是自己的家人。

　　嗯......但是不能是血亲。
　　她很排斥，很排斥和祁笙成为真正血缘关系上的亲人。
　　即便是亲人，也不能是父亲，兄长一般。

　　祁笙。
　　我们一定要一起去双北市。

　　过几天就是冬至了，一年中最冷的一天。
　　这个周日。
　　刘楠跑到曲意家里来的时候，她正裹着被子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电视。
　　依依不舍地从被子里爬起来给刘楠开门，一边飞快地重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边裹边嘟囔着：“都怪你，我被子里的热气全跑完了。”
　　刘楠骂道：“你个没良心的！”

　　曲意这才注意到她来的时候手上还提了一个大的保温袋。
　　狗脸瞬间一变：“哎呦，楠姐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东西？”
　　刘楠呵呵两声，不做回应。

　　“今天怎么有空来？”曲意问她。
　　刘楠把袋子拆开，从里面把食品盒递给曲意。
　　曲意一个个摆到桌子上，这一看就是刘楠妈妈——鲁烟的手艺，有鱼有肉，有汤，色香味俱全。
　　“我去拿筷子。”说着曲意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筷子和汤勺。

　　小时候曲意没少去刘楠家蹭饭。
　　对于鲁烟做饭的手艺还是非常了解的，那时候，为了吃上这么一口，整天跟在刘爸刘妈后头干爸干妈地叫。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唔！还是那么好吃。

　　“这不刚跟我爸妈旅行回来吗？我妈倒是想着你。刚一回来，做的第一顿饭就让我打包一份过来和你吃。害......不过，也不一定是因为你，有可能就是为了跟我爸二人世界一下，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俩想背着我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你可不知道，这趟旅行有我在，总感觉他们俩玩得不是很尽兴，一路上把我嫌弃的。”

　　没错，秉承着快乐学习的观念，在刘楠不要脸的要求下，刘父刘母拗不过她，只得在原定好的旅行中，加上了一个电灯泡。
　　为此还特地去学校给刘楠请了一周的假。

　　看样子，这是才回来不久。

　　曲意斜了她一眼：“父母恩爱还不好？你这人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也是。”刘楠回头朝里屋看了眼，低声问道：“今年过年呢？你爸回来吗？你妈呢？怎么今天不在家？”
　　“我爸应该会回来。我妈......好久没见了。”
　　“不是吧？”刘楠简直无语。

　　“过几天就是冬至了，你家肯定也是没人。要不这样吧，你放学后去我们家吃饺子，刚好这次旅行的时候，我妈买了很多护肤品给你，你刚好就去取了，也省得我专门送过来一趟。”刘楠放下筷子说道。
　　曲意心底闪过一丝暖意，笑眯眯点了点头：“谢谢楠姐。”
　　又想到了放学要把五三给祁笙，她跟刘楠说：“不过到时候放学了你就先回，不用在校门口等我，我们班最近学习压力很大，我走得比较晚。”
　　刘楠点点头，没有异议。

　　很快就到了冬至当天。
　　放学后和祁笙交接了一下五三，顺路买了点东西，直奔刘楠家。
　　她一手提着要送给干爸干妈的礼物，另一只手叩响了房门。
　　“来了，来了，谁呀？”不多时，一个面容白皙，有些富态的女人打开了门。
　　这就是刘楠的妈妈，鲁烟。

　　“干妈，我是小意。”曲意开口叫人，继续说道：“干妈，冬至快乐！我来蹭口饺子吃，这是给您和干爸买的。”

　　“好好好，好孩子进来进来，下次直接来就行，别拿东西了。我和你干爸又不缺什么！”鲁烟拉着她就往里走，把曲意冰冷的手搓得热热的，关心开口：“外面这么冷，怎么也不带个手套过来？”
　　“刘楠，刘楠——出来出来，小意来了，快给小意倒杯热水，暖暖手，暖暖手。”穿着一身连体的珊瑚绒睡衣的刘楠从卧室走了出来，因为有暖气的缘故，光脚直接踩在地板上。
　　“说了多少次了，把鞋穿上。”鲁烟作势就要照她脑门儿上来上一下。

　　“爸！你看我妈！”刘楠立刻搬救兵。
　　刘父闻言，立刻出声袒护道：“哎呀，不就是一双拖鞋吗？她不爱穿就不穿了呗。”

　　刘楠把接好的热水放到曲意面前，“先别喝，先暖暖手，凉一点再喝。”

　　鲁烟：“行行行，那你们先聊着吧，我先去做点东西，我们一会儿开饭。”
　　曲意：“好，谢谢阿姨。”
　　刘楠：“辛苦了哈，美丽的鲁女士。”

　　暮色渐沉，饺子早已经包好，就差放锅里煮一下了。
　　没过多久，鲁烟在厨房里嚷嚷道：“开饭开饭，进来端一下。”

　　等几人落座后，大家面前除了摆放着几盘饺子以外，还有一些鲁烟炒的菜。
　　“汤饺的话，自己去盛啊，锅里有！”鲁烟招呼道。

　　曲意刚拿起筷子。
　　鲁烟就不停地往曲意的盘子里夹饺子，生怕女孩夹不了多少。
　　“够了够了，干妈。”曲意忙叫停，表示自己可以，自己来就可以了。

　　刘家和曲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住在这一片，再加上两个孩子玩得好，所以两家大人都对对方家里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
　　一顿晚饭下来，也没有说些什么会让曲意不自在的话。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明天还要上课，曲意告辞，准备回家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父突然出声，问道：“今年过年，老曲回家吗？”
　　不等曲意回答，紧接着说：“如果家里过年的时候没有大人，你就只管往这里来，加双筷子的事儿，不要不好意思。”
　　鲁烟附和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小意，你等我一下哦。”
　　随即进入卧室，拿出一个不小的购物袋，塞进曲意手里。
　　“这个拿好了，就当是提前送的新年礼物。祝我们小意越来越漂亮，未来的道路宽阔明亮。”

　　宽阔明亮。
　　曲意怔了一下。
　　她会的。

　　“谢谢干妈。”袋子里沉甸甸的，是加在她人性善恶天平上关于爱的砝码。

　　连日来柳绮带来的阴霾终于被盖过。

　　两家住的很近，实在没有送的必要。
　　曲意再三婉拒，看她态度坚决，刘家大人也没再说什么。

　　大概也就十分钟。
　　曲意刚走到门口，摸出钥匙准备开门锁。
　　突然手机‘滴滴’了两声：有新信息进来。

　　【冬至快乐。】
　　是祁笙发来的，刚刚在校门口他压根不知道今天冬至，直到回家了看见餐桌上的饺子。

　　曲意也顾不上开门。
　　【同乐同乐，吃饺子了吗？】
　　编辑完后点击发送。

　　被问到的祁笙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小碗里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半个饺子还躺在碗底。
　　又看了看面前大圆桌上摆放精致的各馅儿饺子。

　　祁笙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没有。】

　　曲意进了门。
　　觉得祁笙也挺惨的，她都能想象到祁笙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阶梯教室往家走。
　　一路上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熬到回家。
　　冷锅冷灶，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只有中国移动祝他冬至快乐。
　　啧啧啧，不能再脑补了。
　　曲意同情地点开外卖软件。
　　【曲姐请你吃份饺子，地址给我。】

　　做完一切的曲意简直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什么叫人美心善？
　　一夜好梦。

　　半个小时后的祁笙盯着送来一袋冷冻水饺。
　　...nn的，这袋子还是个漏的。

　　对上祁父疑惑不解的目光和刘妈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笙干笑了两声，拿着饺子往楼上卧室走。

　　“先生，少爷是不是不爱吃我包的饺子啊？我要不再给他煮点......速冻的？”刘妈委屈地搓了搓手，忙就要往厨房里去。
　　“刘妈，你去休息。”祁父瞥了眼楼上，“爱吃不吃，你别管他，我倒要看看不用火煮，他是准备生着吃不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