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觊觎》与春和

11、第十一章 我周大小姐

　　当初选择这个地方，除了路程近、口碑好之外。
　　最关键的是，在讨论的过程中，祁笙突然间蹦出来一句，这里是他家开发的，不用钱。
　　没听错，他家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曲意的反应和其他几个人一样，呆若木鸡。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无人吭声。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曲意几人这才知道：祁笙的祁，代表了怎么个意思。

　　商界上不会没有人听说过永利祁家，手底下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
　　桑榆市是出了名的经济繁荣，祁家几代的累积，富庶非常，能在桑榆市、甚至是整个南方称第一，可想而知是什么概念。

　　有道是：有大腿不抱王八蛋。
　　好吧。
　　随便说说，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周兴一更开心了，这下连钱都不用花了。
　　何文雯也没了最初的抗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见其他人都没有这么敏感，祁笙本人也不在乎这笔钱，默许着答应了。
　　周娜娜看向祁笙的眼睛更亮了，一时间居然分不清是对人还是对祁笙的财力。
　　贺知章脸皮不像小胖那么厚，但也难掩想去的心意，只能真诚地向祁笙道了谢，接受了他的好意。

　　在酒店里用完午饭，稍作休息之后。
　　几人约着晚上出去逛逛，顺便搞一点小烧烤吃吃。
　　女孩在逛街上简直是有无限的精力，周娜娜和曲意为主力，周兴一代替何文雯成为新晋‘姐妹淘’中的一员，三人一路东奔西走，同行的几个人像开火车一样，祁笙这个车尾巴还没从一家店里出来，‘姐妹淘’就已经深入到另一家店里去了。

　　......
　　“来个人来个人，贺知章呢？来来来，拿好了，哎你分开点拿啊，别把我刚买的包挤了。”周娜娜把新的购物袋挂在贺知章手上，边惊叫边查看自己新买的包包有没有被挤到。

　　曲意买的不多，但也抓着两三个袋子，看着班长对周娜娜敢怒不敢言。余光撇到站在一边的祁笙，一脸平静地凑了过去，语调一扬：“哦~好羡慕，哎？我手上也有一个、两个......”
　　祁笙也没有拆穿她，不置可否地对着她抬了抬手，示意她把袋子给他。
　　曲意积极地把袋子套了上去，笑得眉眼弯弯。

　　周兴一一看：这样也行啊？
　　刚想着装模做样学着曲意把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和大家分担一下。
　　啧。
　　这贺知章嘛，身上挂的没个好地。啧。他不行。
　　周娜娜和曲意，自己的都不拿，还帮他拿？开什么玩笑？这两人也不行。
　　祁笙嘛...周小胖咽了咽口水：我...我不敢。
　　那只剩下......看着瘦瘦小小跟在一边的何文雯，周兴一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想要装模做样说的话咽了回去。

　　求人不如求己。
　　还是自己拿着吧......

　　大众点评上显示附近有家烧烤排名很高。
　　几人看着导航显示的位置往过走。
　　没多久，就看见了这家店。
　　“嚯，排队的人真不少啊！”周兴一被吓了一跳。
　　周娜娜附和着开口：“最讨厌排队了。”
　　虽说排队的人确实多，可几人也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说不准也要排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曲意几个才终于坐下。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
　　一道道菜被端上来。
　　几人边吃东西边聊天，就连何文雯也比在学校活跃了几分。

　　祁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贺知章，只见他正抓着猪蹄一顿啃，吃的满嘴流油。
　　祁笙：“贺知章，我要报名竞赛。”
　　贺知章的视线从猪蹄上移开，“啥？”

　　周娜娜从手边抽了几张纸，嫌弃地递给贺知章，为他解释道：“不就考完试之后大礼堂那个分享会，不是说报名竞赛的学生找各班班长嘛？”
　　“哦，对对对。”贺知章一脸恍然大悟，也没多说废话，一口应下：“行，我回学校了就给你报上。”

　　曲意吐掉嘴里的鸡骨头：“你要报竞赛？”
　　祁笙：“嗯，怎么？徐友之能学，我就不能学了？”
　　曲意疑惑：这管徐友之什么事？不是在说祁笙报竞赛的事吗？

　　周兴一听了这话，像是突然看懂了什么，视线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后，懂事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除了干饭啥也不说。

　　周娜娜看了曲意一眼，眼神复杂。

　　“我...我也想报。”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何文雯看了看祁笙：“我虽然没有祁笙同学学习好，但我也想试一试。班长，你能把我也记上吗？”

　　周兴一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已经不难想象自己这同桌开学后更加玩命儿学习的样子了，这姑娘干瘦干瘦的小身板真扛得住吗？

　　饭后几人为了消食，步行返回酒店。
　　刚进入酒店大堂，曲意就看见一对男女的背影，远看有些像柳绮。
　　她，好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看什么呢？进来呀，电梯来了。”周兴一看曲意站在电梯外发愣，其他人也没有动的意思，忙催促道。
　　曲意这才反应过来，几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瞬间，那个背影很像柳绮的女人转过身来。
　　曲意终于看见她的正脸。

　　只一眼，曲意瞬间垂了眼睑。
　　是柳绮。
　　亲密地勾在另一个人身上，纵容着那个——曲意并不认识的男人，任由他的手往她的内衣里伸。
　　曲意恶心地想要干呕。
　　耻辱和背叛感——不知是作为女儿，还是想起了父亲。

　　没人注意到曲意的情绪变化，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更不会有人知道就在刚刚的几秒内对于曲意来说发生了什么。
　　刚刚逛街、吃饭残留着的开心，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显而易见。
　　唯独曲意，格格不入。
　　漂亮的一双手，现下冰冷而颤抖。

　　在第二天的行程中，按照原定计划，几人准备去野餐，然后回酒店泡个温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赶在吃完晚饭后坐车回家。
　　刚好可以赶上明天开学。

　　曲意配合地跟着大家一起，全程参与。
　　可总担心会碰上柳绮，因此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

　　这次，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周兴一都觉得曲意有些不对劲，和昨天相比，感觉她心里揣着心事。
　　于是他凑过去帮着曲意一起铺野餐布，找准机会问她：“曲意，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开心吗？”

　　曲意一愣，躲闪地垂开眼：“没啊，可能是要回去了。”
　　调整好情绪，对着小胖露出个打趣的表情：“啧，还是不喜欢学习吧哈哈哈。”

　　得到了这个解释的周兴一一点也没怀疑，打消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这个理由，就是他，刚听完曲意说，好心情也立刻少了一半，嘀咕道：“早知道不问了，我的快乐起码少了一半。”

　　看着周兴一走开，曲意的笑容瞬时消失在了脸上。

　　周娜娜看着不远处的祁笙，朝他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站定：“担心？怎么不过去问问？”
　　祁笙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说话。
　　周娜娜嗤笑一声，说出的话带有一种不难察觉的羡慕：“她命不错啊。”
　　见祁笙没有接话，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长得漂亮，身材好，靠跳舞拿奖出风头，学习在咱们班虽然不算突出，可说到底也是天一一中的火箭班......”末了，几乎微不可察地，像是陈述句，也像是问句：“祁笙，你喜欢她......”
　　她没觉得他会答。

　　就在周娜娜觉得无趣要走时，她听见男生的声音，她去看他的脸。
　　“是，很喜欢她。”

　　周娜娜这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幕，忘不了祁笙回答时的笃定，掷地有声地砸进她的心里，他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远处的她，眼睛明亮干净。
　　这一刻，周娜娜是真的很羡慕曲意，她甚至觉得今生，她不会再更羡慕谁了。

　　周娜娜闻言愣了一下，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那太可惜了，想当初迎新会上你上台发言，我真是突然理解了什么叫...一眼万年。啧，蛮喜欢你的，可惜了。哈哈哈开个玩笑，祝你幸福，眼光不错，美到这个程度的女人，娱乐圈也没几个。”
　　感受到女孩故作轻松地语气，祁笙第一次认真地看了看她，蓦地，对着她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真诚地，似乎他们是认识很久的老友一样。

　　祁笙笑得温和：“你怎么说得像是我只看脸一样？”
　　周娜娜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同学也好，朋友也好，这样就好了。
　　她可不是什么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简单聊了几句。
　　周娜娜虽有不舍，但也知道可以了，就到这里吧，笑道：“我走啦，让贺知章搭个拍照用的景，现在都没搭好，一看就是在偷懒！”

　　她走了没几步，听见他温和、不大的声音。
　　“谢谢。”

　　她没有回头，当作没听见。
　　她继续走。
　　她很好。

　　就是。
　　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周大小姐，从不暗恋。

　　祁笙，是你，没这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