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只是虚妄》贾珣

5、5

　　像之前就说过的，翦生一直是被女生爱慕的对象。圣诞节临近，他更加频繁地收到贺卡和礼物。拉开椅子，总有包装得十分精美的小礼盒从桌洞里掉出来。仍旧有胆大的女生因迟迟未等到他的回音，便等在教室门口堵他。天生丽质的姑娘，隔壁班的班花，仗着有男生宠爱，自信并且自负，公然对他发出邀请：
　　“翦生，这个礼拜六能不能请你一起去看场电影？”
　　“这个礼拜六可能没空。”翦生淡淡地回答她。
　　女生紧逼不舍：“那下个礼拜呢？”
　　“没空。”
　　“下下个礼拜？”
　　“没空。”
　　“你到底哪天才有空啊？”
　　“一直都会没空。”
　　围拢过来看热闹的男生早已经笑得人仰马翻，纷纷冲那个女生喝倒彩。
　　上课铃声一响，众人扫兴地散开。
　　他仍旧伫立在原地不动，看着那个女生黯然离开的背影，感到无辜。
　　才貌出众的男生在学校里向来是被女生仰视，备受关注的，一举一动都能成为她们热切讨论的话题。翦生自然不会例外。颜禾时常会听到班上的女生对他议论纷纷，他的相貌、成绩、兴趣爱好、家庭背景以及他如何决绝地一次又一次拒绝前来大胆示爱的女生，伤了那些漂亮女生的心。当然，亦会有一些恶毒的猜测，譬如，他是否在心理或者生理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针对他一次又一次拒绝女生的怪异习惯，有人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会不会是gay……学校是块是非之地，一时间谣言四起，他在校园里迅速出名，成为大伙茶余饭后闲谈时聊得最多的话题。她更加频繁地听人提起“翦生”这个名字。这个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仿佛与她不相干却又极其亲密。因为性格里的冷静和深沉，所以并未让人知晓，他们的私交如此之好。在旁人看来，仍旧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可谁又知道，他们只在错肩而过的时候交汇眼神。
　　有一段时间里他处于风口浪尖上，走在校园里所到之处无不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并未极力为自己辩驳，面对她的时候，亦没有半句抱怨，仍旧泰然自若。她知道，他不需要任何安慰。习惯享受孤独的人有一颗不会泛起波澜的心。荣辱不惊。作为朋友，她对他一如既往的信任。一切猜想，因为他的端然，到最后不免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