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只是虚妄》贾珣

16、16 她或许永远

　　颜禾和萧飒读同一所中学，一个年级，可不在一个班级里。有的时候上学会一起走。乘坐公车。萧飒喜欢在车上对颜禾讲述她所在的班级里发生的趣事。女孩总是神采飞扬，车内气氛十分安静，整个车厢里都回荡着她清脆的说笑声，偶尔会有前排的乘客好奇地朝她们这边望过来。萧飒丝毫不在意，仍旧兴致勃勃地说啊说啊。颜禾通常都是在听，当萧飒讲到笑点的时候，她亦会跟着笑笑。根本插不上话。因为萧飒说的那些人颜禾一个都不认识。只有在萧飒说起对某某老师的看法，而她说的那位老师正好也教颜禾她们班的课，颜禾才能跟她说上几句。有时，观点达成一致，她们会十分默契地笑笑。
　　因为性格热情开朗，萧飒在班上的人缘非常好，是大伙眼中的开心果。长相亦十分乖巧，所以亦是一个令男生倾慕的姑娘。他们大多都是一些功课好，胸中有远大抱负的少年，喜欢在课堂上对老师发问，会站在讲台上煞有介事地大谈理想。他们并不急于向萧飒表白，碍于面子的问题，他们通常采取保守并保险的方法和她拉近距离，比如当萧飒在学习上遇到困难，某道数学题不会解，来向他们请教时，他们会极其认真地为她讲解，用铅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地为她分析，如果看到萧飒抱着大沓本子在走廊上艰难行走，当书本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们会及时地出手，帮她分担一部分。一路上找话题和她说话，然后有说有笑地一起把本子抱去办公室。
　　顾斌杰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但他并不会像班上的那些男生一样想方设法地靠近萧飒，他是安静并且内敛的少年，只是喜欢站在距离萧飒不远的地方，默默地关注她。他喜欢在制服里面穿一件黑色的衬衣，习惯不扣上第一颗扣子，敞开衣领，露出洁白细长的脖颈。身材颀长，走起路来的时候，习惯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背影看上去玉树临风。他平时话不多，面部没有太多的表情，喜欢在做完课间操之后去天台长时间地发呆。所以，他们班上的同学都给他取了个绰号，冷面少年。可是，当他打球的时候，却能看到这少年在操场上追逐奔跑，阳光照耀下大汗淋漓地笑，看起来活力四射。
　　当然，他亦是同样喜欢萧飒的，没错。他向来是不着急对喜欢的女孩子表达爱意。只是选择默默地关注萧飒，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少年喜欢看她在下课后和几个关系要好的女生围着课桌聊天，她们选在靠近窗户的位子坐下来，上午的天气格外好，有细碎的阳光从窗子漫进教室，如水倾泻，斜斜地栖落在女孩的脸上。这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庞则显得更加明媚。他发现她亦喜欢和男生们小打小闹，那些男生多是对她有好感的，所以总是百般谦让，女孩伶牙俐齿，总能占上风。偶尔，他脉脉含情的眼神会不小心被萧飒察觉。女孩好奇地望过去，发现是他，盯着他，缄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扬起嘴角，对他微笑。这少年霎时怔住，心里像是掠过一道格外明亮的闪电。已经无法遮掩脸上的尴尬和惊愕。他在位子上愣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教室。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吧，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蹙，都像是美不胜收的诗篇，那么地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