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经年》元白夜

9、彼时经年 在整整一个

　　在整整一个月魔鬼式的突击强化训练下终于险险通过全部科目考试的犬夜叉此刻正舒适地坐在副座上愉悦地欣赏身侧流泻而过的风景，这种愉悦的心情有一半来源于坐在后座因为晕车明显气力不济的我。感觉到他那幸灾乐祸的目光又飘了过来，我勉强睁开眼扭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因为墨绿色隔膜与沉黯天色变得模糊不清的道旁树。

　　真是，奇怪的旅途啊！

　　逐渐远离了市区，即使是寸土寸金的横滨西区的郊外，楼房的数量也变得稀少，宜人的自然景观开始填补突显单调的视野。一路上并行的车辆并不多，但是驾车的杀生丸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不放音乐也不怎么搭理数次找他说话的犬夜叉。

　　看起来还在因为我的随行感到不适啊……

　　虽然提出这个要求的是他本人，结果现在比一开始听到消息一蹦三丈高大声抗议的犬夜叉还要干脆地忽略了我的存在——事情是这样的：学期结束大约七八天后我接到了温柔美丽的助理小姐玲的电话，说杀生丸先生想要见我一面。于是我再次来到Igrek，等待我的是一张直接威胁到我的酬金的成绩单，以及堪比奥伊米亚康冷高压的杀生丸。意料之中啊，暗自长叹一番，在杀生丸开口之前我抢先承认自己没能达到监护人的期望这一点，诚恳地表述了“心底最真切的歉意”，并主动提出终止补习。

　　“暑期继续？”没想到会被驳回，我惊讶地看向这个面对起来总觉得很有压迫感的人。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地撤掉我另寻高人么？

　　“水野小姐有另外的安排吗？”

　　“这倒没有……”不过让我在连续头痛了一个学期后再头痛一个暑假，这需要勇气啊。

　　“就当作一种补救，不是深感歉意么。”

　　“……”补救？听起来我像是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明明这个结果大半原因要归结到你亲爱的弟弟身上……对了，你自己也有份——腹诽完了还是要解决问题，我企图推诿掉。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杀生丸凉凉地说：“犬夜叉很喜欢你。”

　　我大惊，只觉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我会被那小子害死的！立刻辩解：“请不要误会——”

　　没有要听的意思，他略抬右手制止我说下去：“我希望有人能陪着他。”

　　纯墨色的眼眸不带一丝请求或者其他的含义，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拒绝他。我妥协：“好吧。”

　　“那么，三天之后我去接你，请准备好生活用品和衣物。”

　　“呃？！？”……

　　于是三天后的现在我已经在这辆LS460 里对自己是否能清醒地撑到下车产生有根据的怀疑。斜眼看到某个人“你也有今天”这样的表情，我更加质疑杀生丸之前那句“犬夜叉很喜欢你”纯粹是用来瓦解我的抵抗的。

　　将近七点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大概是夏天的缘故，天色虽然不能形容为明亮，但也足够让我看清楚面前这幢西式外观的度假型别墅——如果我没有因为强忍着干呕和头昏无暇旁观的话。

　　“扶这位小姐进去。”杀生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帮我开门的人很快伸手过来让我借力靠在她身上。我挨着那位中年女子几乎是用挪的方式向前方几米远的别墅大门移动，恍惚看到杀生丸打横抱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的犬夜叉走到了我们前面。

　　唉唉，真是丢脸啊，居然只比这个家伙好一点，早知道就提前准备好晕车药。终于坐到了宽厚舒适的沙发上，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直接躺下去的渴望，勉强维系一下面临支离破碎的形象。很快有人给我端来了一杯热茶，我道谢之后接过来，抿一口，呀，好烫！

　　用手扇扇风，又慢慢吹着，喝下去大半后感觉舒服许多，我这才开始打量身处的宽大房间。嗯，应当是这幢别墅的客厅，家具的基色依旧是白色，不过深色的木质地板与通向二楼同色系的楼梯别没有显得突兀。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物，也没看到那种有钱人家固有的用来摆阔的收藏品。客厅与餐厅是直通的，而餐厅与厨房之间也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立柜，楼梯下方有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过道。整体风格倒是极其符合我对杀生丸的看法，虽然个人觉得他还是比较适合住在传统的和式房屋中。

　　这时杀生丸的身影出现在二楼一间正对着我的房门口，我收回目光，继续喝茶。下楼之后他没有走过来，脚步声稍停又渐远，我回头发现餐厅里依旧只有那两个忙着温菜的仆人模样的女子。

　　可能是进去那个过道了吧。我感到自己恢复了些许力气，本想过去厨房帮忙，但是起身后的晕眩让我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去添麻烦了，干脆靠着线条圆润的扶手默默想事。

　　起初听到要过来同住的安排我是很意外的，这种意外中带着犹疑与尴尬。我并不是那种保守的传统女子，别人嘴里念叨的名节啊什么的看得也不重——至少对着这两个人是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只是觉得平时补习见面的次数虽然频繁，但真正朝夕相处起来还是会不自在的，况且他们还是，呃，那种亲密的关系。这些我都没有明说但我想凭借杀生丸缜密的思路都有考虑到，他给我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并简单说明了别墅的情况，最后加了一句：“你我生活互不干涉。”反正因为放假的缘故宿舍不能住，我也没有别的去处，再费心找一份临时工作也未必有这么好的环境，我便再度屈从了……

　　但是，我怎么就忘记了自己会晕车这么重要的事情以至落到现在这种类似废人的地步呢？我迷迷糊糊地哀叹着，关东八月初的燥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拂过我还在发热的脸，下意识地要睁开眼睛，耳朵里充斥的细碎声音时远时近，客厅里的明亮光线也变得遥远，我感觉有人走到了面前，再一秒便陷入了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