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彼时经年 如果有谁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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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谁向认识我的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你觉得水野是怎样的人？”大概超过半数的回答者会在谨慎地量词之后说：“水野啊，是个很安静的人呢！”
安静，算是我从小到大所接触的评价中最接近褒义词的一个。在班级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我像个独行侠一样上学回家，跟所有人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没有要好的朋友，也没有讨厌到公开宣称看不惯我的所谓敌人。每天自顾自地做着份内的事情，虽然成绩不错却一直是从小学到高中的辅导员心头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水野同学，要多参加班级的活动呀！”
或者是——
“水野同学，平时要多跟大家互动嘛！”
每次都会干脆地“嗯”一声，然后继续照自己的方式过日子。看起来孤僻离群的我，心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川崎，离开坐落在多摩川边的那片老宅，离开起伏不断的苍翠丘陵，离开始终将我排挤在外的所谓故里。因为终有一天要离开，所以不想浪费自己的多余感情。
只要能，带着我的母亲离开，就好了。
最终去到横滨的时候，我是独身一人。
过去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不想再回到过去——这句话只对了一半，不想回去那部分。习惯局外人身份的我，到了横滨却发现这样的生活方式已经不再适用。我必须扩开自己的圈子，必须依赖一定的交际，为了生存下去。这种变化（也许称为变通更好些）带来的好处是逐渐稳定的生活，学会了客套寒暄学会了掩饰掉骨子里的冷漠与人来往。然而我依旧怀抱着那种想要离开的心情，从来没有减弱过。
直到遇到他们。
时间推移到那一年的水无月，我跟这两兄弟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了——还是纠正一下，应该是我跟犬夜叉君的关系。他对我的称呼从冗长的“水野由纪子老师”变成了“水野老师”再变成了“由纪子老师”甚至有时候还故意开玩笑直呼“由纪子”，当然，每次出现这种不尊敬长辈的状况，我会默不作声地在补习作业里面添加一两道本来要留到下次课上作为讲解目标的重点习题。
不过这种愉快的相处中还是有那么一两件令我略感不适的“小事”，尽管追溯起来原因还在我自己身上：
就在那次由《广岛之恋》引起的交谈过后大概两周，我再次有幸获得了由杀生丸亲自开门的待遇。简短交谈后又坐到了那张梦幻的白沙发上，这次他要赶着出门所以我很诚恳地表示没关系我可以看杂志呢。正当他换好衣服从房中出来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活力十足的大喊：
“我回来啦！”
然后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玄关，两下踢掉鞋子，朝着立在原地的杀生丸扑了过去——完全没看到我。
于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呀呀，真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呢！
这么想着的我才放松下来，结果接着就看到了更加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刚才坦然张开双手接住犬夜叉的某个人，抽出左手抬起少年的脸，然后，然后慢慢低下头——
KISS！他们居然KISS了！
一时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关系好到见面需要拥抱热吻的兄弟么？
怎么可能！脑海中有个声音愤愤地否定掉这个完全不搭调的解释。故意的，杀生丸是故意的！之前发生的零碎片段很快连贯起来，难怪会关心我的感情状况，难怪会问我对电影的看法——问题的重点其实都在最后那个“禁忌”上！
想到这里，我逐渐冷静下来，homosexuality有什么奇怪的，偶尔在大街上其实也会看到的，对吧？我居然开始由衷地为广大女性同胞感到惋惜：看看，一下子少了两个优质对象！
那边正吻得激烈，且不说不明状况的犬夜叉，明知道有人在看的杀生丸样你也给我差不多点好不好？不过，他们不是……兄弟关系么？这么一想我又开始冷汗，在心里默念别激动别激动，当事人都不介意何况美男接吻应该是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呐。
于是我再度平静了。
终于，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了分开的趋势，听到少年粗重的喘气声我感到面上一热。唉唉，一会我可不敢保证在单独补习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笑到失常。
“啊？！”缓过劲来的犬夜叉在将自己的头面向客厅侧枕着杀生丸的胸口时终于发现了表情有些呆滞的我：“水野老师！”
“呃，你好啊，犬夜叉君！”我讪讪地笑着说，正对上杀生丸冰冷的目光，那种意思很明显：你现在明白了吧？
某人的脸唰地涨到直追身上鲜红外套的程度，下一秒迅速消失在卧房门口。而另一位则泰然得多，仡仡走向玄关，留给我一个挺拔颀长的潇洒背影。
以整个补习过程中犬夜叉始终低头脸红不看我而本人只是在离开时终于忍不住爆笑出来结束的这件事情，其实只是一个朴素且直白的开头而已。在此后的补习生涯中，杀生丸的出现频率不断上升并且往往恶劣地把我视为透明人，而唯一会因为这个经常性害羞的我的学生，在某个人在场时，智商通常会降为负数。于是我不得不肩负起“恶人”的重任婉言请“杀生丸董事长”到书房之外的地方去批看文件。
原来我的心态这么好啊，在第N次心平气和地重复某段台词之后，我由衷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彼时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