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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浮生 亲自把人给 ...

  •   紫红色瞬间在墙壁上绽放,玻璃渣掉落一地,折射着五彩灯光。

      灯红酒绿浮华背后都是锐利的刀锋。

      要不是郑世洲躲得快必定会被爆头。

      其他人争相退后躲避。

      “把无辜的人打得半死,你跟我说这叫请?”楚婧榕胸膛起伏不定,这一刻她无法克制愤怒情绪。

      郑世洲不过就是欺负她无人撑腰,那她就豁出去了,反正她一无所有,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在场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其中有几个是和郑世洲一起长大的发小,都瞪大眼睛站在楚婧榕背后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尤其是女人跟他动手摔东西发泄情绪的。

      郑世洲歪头的动作收回,面上表情未变,可心有余悸愣神的几秒在想什么只有他知道。

      他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从容地眨着眼睛,掐灭指尖的烟,舌尖抵着后槽牙不气反笑。

      起身绕过石桌站在她的身旁。

      “我的错,给你赔罪。”他右手轻抬,旁边的女人见状慌忙给他倒酒。

      下巴抬起,喉结几个起伏,液体顺势而下,可男人的眼睛却在她身上始终没离开。

      随后又绕回去,示意旁人给楚婧榕倒酒。

      “今晚陪我把酒喝到尽兴,我保证今天晚上你能完完整整回席家。”

      他今天这一出也不是真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给她个警告,让她屈服、摆正自己的位置,席家的一个养女别动不动就敢驳他的面子,反正无论他怎么磋磨都不会有人替她出头。

      可楚婧榕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充满挑战,让人会有征服欲。

      不过,他喜欢的也正是她这股不服就干的野劲,受欺负就反咬一口的韧。

      要真被轻易驯服反而没意思。

      楚婧榕一瞬不瞬盯着他,轻咬了下唇面色平静,清冷的眸子低垂,藏蓝色手帕在她手里被反复揉搓,再抬眼蓦地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我的包呢?”

      门口的保镖受到郑世洲示意,检查一番确定里边没有管制刀具后将包扔给了她。

      楚婧榕打开包,剥了一粒胶囊,用保温杯里的水顺了下去。

      “病还没好?”

      “好了。”

      “好了还吃药?”郑世洲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步迈过去从她手里夺过来查看。

      是头孢。

      他把药扔在桌子上:“你耍我。”

      楚婧榕拧紧水杯,毫无表情地抬眸睨着他:“你不是要我喝酒吗?我可以喝,只要你承担得起后果就好。”

      后来的楚婧榕也反思过,如果这天晚上她坦白自己酒精过敏,郑世洲会不会放过自己,之后的事情告诉她答案,绝不会。

      郑世洲伸手捏住她的脖子,逼近她身前:“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一只手扣住楚婧榕的肩膀把她推到地上,对着门口的保镖说道:“给她催吐。”

      几个保镖得到命令正朝她走去。

      楚婧榕膝盖被玻璃渣划破,忍着剧痛没有丝毫惧色,慢慢从地上站起厉声道:“别碰我!”

      语音未落,包间厚重房门毫无征兆地被大力撞开。

      众人望向门口,来人是池昭。

      他站在光影交叠处,一眼看到发丝凌乱,眼神倔强的楚婧榕。

      “池昭,你越界了吧!”郑世洲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动不动抬头望向他。

      “这是我的场子。”他重申。

      池昭和席行屿从小穿一条裤子,自是和郑世洲也不对付,但也一直遵循井水不犯河水约定。

      “你的场子?从你决定动席家妹妹的那一刻,就是你先越界找死。”池昭边走边捋袖子,解下腕间的名贵手表。

      “她那个拜高踩低的妈可没和席临领证,她都同意把女儿送给我,你犯什么贱,在这上演英雄救美,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

      池昭唇线抿直,挥起拳头冲着他的脸招呼,郑世洲没什么招架力,弯着腰承受着他的拳脚相向。

      “你他妈活腻了,再给女孩子造黄谣我他妈打死你!”池昭暴怒,抄起旁边的烟灰缸往他的脑袋砸去。

      “艹你妈,池昭你踏马敢动我。”郑世洲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哀嚎。

      “你应该庆幸今天来的是老子,不然你还过什么生日,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在此时楚婧榕才察觉手腕一紧,她被几个女孩子拉到一边,挡在身后,隔绝血腥场面。

      她心理一暖,抬头看着一个个清丽面庞,无尽心酸苦楚蔓延,可能她们大多都身不由己,或胁迫或碍于生计,正是如此更加深她对郑世洲的痛恨。

      “席行屿呢?他让你来的?”郑世洲大脑疯狂转动,也想明白没有席行屿的授意,他不会轻易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收拾你还用屿哥。”

      池昭开了好几瓶酒,单手钳制着郑世洲的下巴往他嘴里灌。

      “灌女人酒,你个败类。”

      郑世洲反抗摇头,嘴里不断呜咽着不干不净的话,酒沫顺着衣领将整个上半身浸透。

      池昭下手狠厉干脆,一看就知道这里边新仇加旧怨,直到脚边遍地空瓶。

      一通下来折腾地池昭也累了,坐在一旁喘气,郑世洲涨红着脸捂着肚子不停咳嗽。

      池昭看着跃跃欲试的保镖,勾着手指挑衅:“谁先来,小爷包医药费,你抗揍就行。”

      四个保镖作势上前,但认出来人是池大少爷,互相看向对方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

      连他们老板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加上门口还有他带来的十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冲上去就是炮灰,思虑过后全都作鸟兽散。

      郑世洲的朋友们面面相觑,也不敢向前。

      池昭冲着女生们走过去,她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露出最后靠着墙壁的楚婧榕,她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惊恐。

      “池昭哥。”楚婧榕努力不让自己哽咽。

      “别哭,”池昭拍拍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看她有没有受伤,见到她膝盖上的血渍,咬着唇转身冲着郑世州的后背就是重重一脚。

      随机转过身整理一下稍显凌乱的西装,轻声安慰楚婧榕,又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件宽大风衣披在她身上,“妹妹你先出去包扎一下伤口,这畜生交给我。”

      “池昭哥,张叔怎么样?”楚婧榕担忧地问。

      “人在医院,有最好的医生救治,没什么大碍。”

      楚婧榕安心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疼得抽搐的郑世洲,思虑片刻说道:“池昭哥,别闹出人命,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郑家盘根错节,郑世洲这颗毒瘤不是那么好拔除的。

      被安排到更为安静雅致的顶层阁楼,伤口简单包扎后,又喝了一杯安神茶,楚婧榕仍旧忐忑难安。

      她告诉陪同她的工作人员不用跟着,继而下楼离开去找池昭。

      刚出私人电梯迎面撞上几个彪形大汉抬着郑世洲往外走,楚婧榕没忍住问道:“你们要把他送哪去?”

      几个保镖很有眼色地将人往后藏,怕吓到她:“小池总说让我们把人给郑家送去。”

      绕过长廊,来到会所庭院,中央有一个中式折叠屏风。

      楚婧榕远远看见池昭在屏风一侧唇口翕动,在和什么人在说话。

      “……没事,……亲自给你送回家……”

      凌晨的风擦过耳边,寒凉聒噪,大堂的灯映照在屏风上,屏风底部延展出一抹长身玉立的身影,依稀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身影颀长的男人

      “池昭哥,你在和谁说话?”楚婧榕拉紧身上的大衣,探究着往前走。

      “婧榕妹妹,你怎么出来了,走吧,事情都处理完了,我送你回家。”

      池昭挡在她面前自然地扭转她的身体,带她朝门口走去。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一个保镖,有些事情吩咐他。”

      池昭回得滴水不漏,她却将信将疑,从池昭刚才的话里,总觉得那人她应该认识。

      不过此种情形。她也无心深究。

      “我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放心吧,郑世洲这个狗东西我早就想收拾了,这算什么麻烦,反倒是你被他缠上这么久怎么不跟屿哥说。”

      “跟大哥说?”楚婧榕眨着眼似懂非懂。

      “屿哥他……他是你哥嘛,再说郑世洲跟他本来就有旧怨,只要你说要他帮忙,他绝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有点不敢。”她小声嗫嚅。

      “有什么不敢的,屿哥这人面冷心热,你俩虽然嘴上吵吵闹闹,但他是真把你当妹妹护着的。”

      楚婧榕撇撇嘴,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

      池昭轻嗤一声,掐着腰看向她:“我记得你俩之前好像关系还可以啊,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夹枪带棒的。”

      楚婧榕被他带跑偏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她刚去京州上大学,也是刚和张景尧谈恋爱的时候。

      风吹得她一个激灵,眼看着走廊里的钟表已经走到了十一,她才回神。

      “这件事席家知道吗?”她问。

      “席家想不知道也不行了,郑世洲被我痛打一顿,席、池、郑三家肯定要交涉。”池昭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她。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麻烦两家介入……”她没说完的话被池昭打断。

      “婧榕妹妹,席家把你当成一份子,你的事就是大事,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被这狗东西缠上的女生不‘死’也要脱层皮,你一个人绝对应付不来。”

      他敲了下脑袋,颇为懊悔:“也怪我,上次盛欢旁敲侧击问一些郑世洲的事情,我昏了头竟然没察觉是这其中有问题。”

      “不怪你,是我不让盛欢告诉你。”

      自始至终她都认为这是和闵筱女生的一场博弈,只有闵女士不被郑家的浮华蒙蔽,她就有希望摆脱郑世洲。

      可他低估了郑世洲的下作,反倒最后还是把席家拖入水。

      “以后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席家有的是人给你撑腰,我和盛欢也会帮你。”

      楚婧榕有些感动,道了声谢,又问道,

      “那池昭哥你怎么会来?”

      池昭摸着后颈,单手插兜眼神看向一旁。
      “刚巧我在这玩,你们进来的时候我看着郑世洲旁边的女生背影像你,他这个人吧男女关系上风评很差,看见一个女孩子被无赖缠上不能脱身,无论是不是你我都觉得很危险,会所老板是我朋友,调了房间的监控,确定是你我就更毫不犹疑地闯进去了。”

      “谢谢你,池昭哥。”楚婧榕不疑有他。

      “跟我还客气什么。”池昭松了一口气。
      “上车,送你回家。”

      朱园门口,还没下车楚婧榕就望见三楼亮着灯。

      看来席行屿今晚竟然要在朱园休息,要知道自她成年后,他也不知是避嫌还是忙于公事很少在朱园过夜,通常是忙完事情就离开。

      下车后,正准备和池昭告别,她就发现主驾驶位置上的人透过她的身影望向后边。

      楚婧榕顺势回头,就看见席行屿长腿轻迈,亚麻色条纹马甲下的黑色衬衫在黑夜中格外凸显人的深沉矜贵,这人神情淡漠,单手插兜,正居高临下一瞬不瞬望向自己,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她竟被盯得有些心虚。

      “大哥!”不知为何她的语调有一丝丝颤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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