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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浮生 “够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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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他的瞬间,后背升腾起刺骨寒意,他侵略性的眼神像是毒蛇信子。
楚婧榕攥紧手机,裸色指甲陷进肉里,咬唇缓解被郑世洲纠缠而产生的恐惧。
郑世洲知道楚婧榕坐在后座,始终控制红色超跑慢半个身位。
两辆车距离忽远忽近,这让司机捏了一把汗,任凭他车技再好,也不敢意气用事飙车置楚婧榕的安危于不顾,只能一再避让。
红色超跑没有收敛,开始反超恶意别车。虽不会造成实质性损伤,但对人的心理恐慌会急速加剧。
“张叔,右拐绕外环郊区开。”那里车少,不会对无辜的人产生伤害。
楚婧榕只想尽快摆脱郑世洲,市区闹市下班高峰期发生交通事故就不好了。
黑色宾利变道右拐提速向前,气势恢宏,像是一只撕破牢笼的黑豹,将红色超跑远远甩在身后,扬起的尘雾和尾气在上空飘荡弥漫。
楚婧榕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卸下心防,肩膀下压。
就在他们以为甩掉郑世洲时,前方骤然出现一排远光灯,照得天光如白昼。
司机眼睛突然被强光照射,视野中只有白色光斑,无法观察路况,同时也知晓前方有人拦截,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迅速刹车。
后方超跑也追了上来。
楚婧榕在席公馆养病时就把郑世洲拉黑,今天第一天出门就被他拦截围堵,可见她不下车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思虑片刻心一横果断开门下车。
这条路很偏僻,再走上半小时就要出江城,没有高楼大厦遮挡,寒风强劲肆虐。
香芋紫的毛绒外套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宽阔长袖无疑给秋风留空间可钻,炭黑色的针织长裙面料挺阔将她的纤瘦身形衬托,长发扫过脸颊,周身围绕着爽冽的竹茶香。
郑世洲就这样再次被楚婧榕吸引,她白嫩娇软的模样像个糯米糍。
“你真是疯子!”楚婧榕站在车前面色沉稳,似是已经习惯于他的暴戾恣睢。
郑世洲单手插兜,踩着高定皮鞋一步步逼近:“我说过,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就亲自来找你。”
“全平台式对我进行封禁,郑世洲你好大的手笔。”她眉眼带笑,丝毫不露被掣肘的怒色。
可郑世洲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
“不打算求我放过你吗?”
她轻摇头,被逼至绝境眼神中却略带三分睥睨,姿态傲慢随意。
“不求我,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吃上自媒体的饭,”两人距离拉进,他盯着楚婧榕晶莹眼眸,狂狷神色攀升,遮盖愠意,唇线轻弯,再次出口挑衅,“难不成还想靠你那个卖弄风骚,徐娘半老的妈?”
楚婧榕眼神突变,香味和微风交织凛冽,从男人鼻息间穿过,之后便是清脆的巴掌声和绯红的巴掌印先后出现。
“无论我是不是席家的一份子,今天你敢动我,席家绝对饶不了你。”
楚婧榕抿着唇,明知道这话虚实难辨,可身处悬崖边哪怕是稻草,能维持片刻局面,她也要尝试。
“也对,”郑世洲嗤笑一声,轻点着头,手掌拂过唇畔,那双眼睛倏然抬起,像寒冬刺骨的冰,漾不开的深渊难测:“所以你刚才是去卓逸找席行屿给你撑腰?”
刚才拐弯的地方和卓逸大厦只有一条街距离。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楚婧榕仰着下巴,露出锋利爪牙。
郑世洲‘砰’将她推到车门处,双手抵住车身,将他禁锢身前。
郑世洲的情绪由压抑转为外露。
“你怕他?”楚婧榕睨着他,,语调一半挑衅一半狡黠。
寄人篱下的经历让她无法忽略郑世洲的神态变化是从他听到席行屿的名字开始,这至少证明盛欢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男人突然大掌发力,手背青筋突起,手臂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感让楚婧榕来不及细想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她咬着牙拿起手提包朝他劈头盖脸砸去。
司机张叔见楚婧榕受了欺负急忙下车,眼疾手快冲着郑世洲的面部就是一拳,拿着棒球棍挡在楚婧榕前边。
郑世洲常年声色犬马浸润酒局床榻,徒有身高内里虚空,被体型健壮的中年男人痛击却毫无还手之力,脚步不稳,一个趔趄。
“小姐别怕,我已经联系了老宅。”
前方车上乌泱泱也下来一群人,双手背后戴着墨镜,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席行屿的狗还挺忠心。”郑世洲右手轻抬,擦掉唇角的血红,随后手指微弯,一声令下,“我要他活人濒死。”
一群人得了命令都快速往前冲,张叔把楚婧榕挡在后边和他们交手。
“住手!”楚婧榕上前阻止,却被郑世洲扣住脖颈,揽在身前,让他亲眼看着眼前一幕。
张叔和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痛苦呻吟声和骨头断裂交织让楚婧榕几近崩溃。
“别打了!”眼睁睁看着旁人因为救自己身处险境,愧疚、无助、愤恨交织。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正视郑世洲的本质需求,继而擦掉眼泪,锐利的眸子闪过寒光,从手提包里快速掏出美工刀冲着他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背闭眼挥去。
从上次他悄悄潜入出租屋后,楚婧榕就备了美工刀防身。
“嘶!”郑世洲猛地把她推到地上,“你找死啊!”
伤口长却不深,鲜血淋漓而下。
楚婧榕坐在地上举着美工刀的手还在抖,声音止不住颤抖:“让他们住手,我都听你的。”
郑世洲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征服欲顺着心脏无尽蔓延。
“够烈,老子越来越喜欢你了。”
下巴微抬,十几个保镖后退几步露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叔,楚婧榕迅速起身跑过去上前查看。
刚跑出去就被郑世洲伸手拦住:“上车!”
他费这么大力气围追堵截,无非是想将她带走,纵使她千万个不愿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自己差点送命。
楚婧榕抬头瞪他,眼眸比冷冽的寒风还要锋利,咬着唇缓缓将视线投掷到逐渐不再挣扎的张叔身上。
“死不了!”
“不放心?”郑世洲叉腰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摇头叹息,“把人送到席家去。”
“哦!不!将人送到卓逸大厦。”郑世洲幻想着席行屿看着这一幕的表情,表情颇为酣畅。
楚婧榕上车后,郑世洲迟迟没上车,他倚着车身缓缓掏出一根烟,随即点上,黑夜里的猩红耀眼夺目,远望则更像是一抹晕不开的淋漓鲜血。
尽管事态的发展都尽在掌握,他难以忽略心底升腾的失控感。
从直播反抗他的跟踪,再到现在敢掏刀子冲他乱挥,即便没有席家给她撑腰,楚婧榕仍旧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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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私人会所包间内,楚婧榕蒙着眼睛,手腕被藏蓝色手帕绑着行动受限,她被男人的一双大手压着坐在沙发上。
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十分敏锐,从进门开始就听见有不同男人向郑世洲问好,皆是恭敬讨好的语调;鼻尖流转着不同酒类混杂的味道,还不时飘来或浓重或淡雅的女人香。
这是一场私人聚会,她僵直身体,在心里对即将发生的所有可能提前预设,尤其是当初盛欢提醒他郑世洲在感情方面靡乱放荡。
“郑少,今天是哪位嫂子,怎么还蒙着眼睛不让我们看呢?”有人打趣郑世洲。
“看来今天是捆绑play,郑少缺不缺道具,皮鞭和手铐,我房间里应有尽有。”
耳边传来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笑声,楚婧榕不甘心再次挣扎,可手腕绑得实在是紧。
“这你就不了解郑少,这些小儿科的道具估计他都玩腻了,更刺激的……”
“松开我!”楚婧榕出声打断,淫靡之语让她心生厌恶。
郑世洲坐在楚婧榕对面,一手举着举杯,嘴角轻扬目中都是对自己作品的满意,抿一口酒,手轻抬。
随后就有人解开楚婧榕手上的手帕,她迅速摘下遮盖眼睛的布,警惕环顾四周。
周围站立着四男四女,只有她和郑世洲相对而坐,四周的人都居高临下对她抱有审视的目光,她像是被端上餐桌的精美食物,或垂涎或品评,这种感觉像是冬日里静电过身,猝不及防,无所是从。
群狼环伺,男人们眼神充满玩味,只当她是郑世洲最普通不过的床伴。
与男人打量凝视的目光不同,女人们的眉眼中溢出了一份比较之后的担忧。
女人们眼中没有惊讶,看来早已习惯郑世洲的行事风格,或许她们也曾经坐在过她的位置。
吃人的魔窟不过如此,楚婧榕揉着刺痛的手腕,下巴轻抬,默默吐气,压下恐惧的心跳,坦然直面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单纯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男人吸了一口烟,眉间蹙拢,享受其中,吐出的灰白香烟升腾,过滤后的嗓音透露出缕缕意外和无辜。
好像刚为非作歹的人不是他一样。
“请?”楚婧榕猛地站立抄起手边的一瓶红酒‘砰’地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