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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浮生 “不要我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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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欢本来半靠在池昭肩膀上,楚婧榕匆忙跑出去带起的风吹过她脸庞,酒意醒了大半。
余光里斜对角的男人迅速从座位起身,拿过外套疾步往外走。
“行屿哥,你去哪?”男人速度快到孙绯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是男人的长腿已经迈出包厢。
怔愣着不知发生什么时盛欢就收到楚婧榕的消息:“欢欢,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先回家了。”
盛欢眼珠转动,觉得哪里不对劲,池昭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消息后嘟囔着:“这丫头工作再紧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再走。”
见孙绯云也追出去,盛欢坐不住,脚步踉跄地也要跑出去,却被池昭按住肩膀:“放心吧,屿哥在呢,她不会有事的。”
餐厅一楼门口,楚婧榕打开打车软件正要输入目的地,手机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走。
“走这么急做什么”席行屿正对上她惊愕的抬眸,自是将她红肿的脸颊尽收眼底,声音不自觉变得急迫,“脸怎么回事?”
楚婧榕立即窘迫地低下头,连抢回手机的勇气都没有:“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要谁管。”席行屿抬手将她垂在肩膀一侧的头发拢起,轻触她红润到极致的脸颊。
寒凉触感惊得楚婧榕侧头躲过,眸光骤然收缩,像是受惊的小鹿掉进猎人精心织就的大网,无措和惊愕交织。
“是过敏,你喝酒了。”不是询问,是笃定的语气,“喝了多少?”
反正躲不过,楚婧榕心一横,仰头正视他:“没喝酒,就吃了一只醉虾。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席公馆。”
席行屿闻言抵着后槽牙,心里早把池昭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时司机将那辆熟悉的柯尼塞格缓缓驶到餐厅门口。
席行屿置若罔闻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腕带她上车。
楚婧榕这会儿正别扭着,觉得自己近乎自残的样子很上不得台面,再者他也不确定席行屿对孙绯云什么感情,当年两个人不欢而散,不代表不会再续前缘,自己今日的做派很像是狐狸精勾搭一本正经的书生,很不想上他的车,身体半蹲下压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腕。
“你又不回朱园,送我回家干什么?”她咕哝着将连日来的不满都发泄出来。
她力气小掰不动,整张小脸皱在一起。忽然她觉得手腕一松,抬眸撞见一汪如深潭的眼眸。
餐厅旋转门外,一男一女拉着手腕正四目相对,男人一米九的身高挺阔健硕,端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微微躬身,逐渐靠近面前的女人,很像是要吻上去。
楚婧榕瞪着眼睛,他瞳孔中的自己逐渐清晰。
“只要你今天乖乖听话,以后我都回朱园。”男人声线温柔,如仙乐划入耳道。
楚婧榕摇摇头,差点被他迷惑,使劲挣脱开她的手:“凭什么要我听话!你爱去哪去哪我又管不着!”
两手一摊,手机也不要转身就走下台阶。
刚迈出腿就察觉身后的人追了上来,长且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背上,还没反应过来便旋即察觉膝弯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托住,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公主抱起,悬空的瞬间楚婧榕忘掉震惊慌忙搂住他的肩膀。
她望向周围,右手捶打他后背:“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席行屿唇角弯起,不给她拒绝的空间,迈下台阶将人抱紧轻轻放到后座上。
车子停在就近的药店门口,席行屿下车进了药店,没多久他就拎着一个牛皮袋出来,又拐进隔壁的便利店。
楚婧榕正被过敏折磨得苦不堪言,胸前、手臂甚至脸颊奇痒无比,也只有席行屿下车她才敢放肆挠几下,可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
车门再次被打开,灌进一股凉风,燥热的楚婧榕觉得还挺舒服。
腿上被扔过来一个牛皮袋子。
楚婧榕掀开眼皮睨他一眼,轻车熟路剥开包装,将药放进嘴里,此时开了盖的水就被送到面前。
她含糊着说了今天最为情绪稳定的一句话:“谢谢。”
“这么熟练,经常过敏?”
“我包里的氯雷他定都过期了,过敏人群对食物很敏感的,谁没事吃饱了撑的会吃自己过敏的食物。”怼他的同时也不小心暴露自己。
楚婧榕才反应过来,瓶口抵着嘴唇,眼睛斜着瞟他,看他有没有抓住自己话里的漏洞。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吃醉虾?嗯?楚婧榕?”他探究的眼神带着锐利锋芒,上扬的语调像个钩子,轻轻一碰就会皮开肉绽。
楚婧榕偏过头不看他,兀自喝着手里的水:“吃饱了撑的,没吃过醉虾,馋了就冒险尝尝不行吗?”
不管他信不信,楚婧榕摆出身体不舒服不想沟通的架势,扭到窗边闭眼休息。
过敏药喝下可脸上的红晕迟迟未消,毕竟某人试图将一切看穿的眼神像一把烙铁,灼得她整个人发僵。
车子朝着朱园行驶,两人一路无话。
晚上睡觉前楚婧榕和盛欢视频通话。
盛欢听清她说的话后脸上贴着的面膜差点惊掉:“你是说你偷吃了醉虾想引起席行屿的注意,却又在看见孙绯云之后萌生退意?”
“嘘!你小点声音,还嫌我丢人不到家嘛!”楚婧榕懊悔地蒙住头在被子里扭来扭去。
“丢人不至于,席行屿对孙绯云的关注还没有对你这个妹妹多,她不是席行屿喜欢的类型,你不用有道德负担,我就是有点佩服你做事风格也太豁得出去了,要知道酒精过敏严重可是导致休克的。”
“我有分寸,醉虾过了一遍水的,我可不会为了勾搭一个男人冒着生命危险。”楚婧榕露出脑袋,趴在床上小脚翘起。
“那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盛欢好奇心作祟,有些迫不及待。
“后来……”
“咚咚!”房门被敲响,楚婧榕喊道:“李嫂?”
没人应,楚婧榕下床开门,探出脑袋就看到一身黑色睡衣的席行屿站在门口。
不等她开口,席行屿拉过她的手将那盒氯雷他定放在她的手心:“过期的那盒扔掉。”
楚婧榕还没反应过来,手心温热却是这么清晰,见他要走,她鬼使神差喊道:“等一下。”
席行屿一回头发现他的位置能将她卧室里的风景看得一览无余,轻咳一声侧过身回避。
楚婧榕小跑着双手背后来到门前,咬着唇不敢直视他,斟酌着开口:“之前的那条手帕脏了,我买了一条相似的还给你。”
席行屿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打开包装盒,手帕颜色和之前那款相同,布料质地也相近,唯一缺少的是那枚榕树树叶。
“谢谢,我很喜欢。”席行屿将盒子攥在手心,也学她把盒子放背后的动作,这样一来,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脸上。
楚婧榕被盯得不好意思,伸手攥住门把手,嗫嚅道:“你还有事吗?”
“我妈明天回国,我要离开江城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就不回朱园了,等我回来。”
楚婧榕懵懂地点点头,立即又察觉不对,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等她意识过来想要质问时他已经进了电梯。
关上门,回到床上发现和盛欢的通话还在继续,她捏着药盒,无措地喊道:“欢欢!”
“席行屿走了?”盛欢偷听完了全程。
“嗯,”楚婧榕仰面躺着盯着琉璃吊灯,怔愣出神,“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是你们两个都怪怪的,你蓄意勾搭,他又摆足了不确定是想当哥哥还是老公的的派头,我记得你们两个之前是针尖对麦芒,但刚才我一个旁观者偷听着竟然觉得有五分暧昧,你懂吗就是你来我往只有你们懂的一些细碎事情,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婧婧?”
她的调侃没有得到回应,镜头转换到她身上,发现眼眸紧闭早就没听她讲话了。
楚婧榕不知何时侧躺着已经睡着,眼睫轻轻翕动,尚未睡熟,脸上的红斑剩下淡淡浅粉色,我见犹怜的模样娇嗔可爱。
《遥遥》剧本围读后,楚婧榕就进入到工作中,集中在录音棚中,十六集的篇幅量,唐一宇对演员要求比较高会反复磨戏,为期三周总算是高质量完成。
也正是工作结束后的第二天楚婧榕嗓子出现异物感,最开始她以为是过度劳累,喝了很多水,也在不断地蒸汽熏喉,只是收效甚微。
到第三天晚上睡觉时已经出现轻微窒息感,她觉察不妙,连夜去医院挂急诊,检查结果显示急性咽炎,喉头水肿,高强度工作导致声带上长了一块小息肉。
发现较早加上息肉较小医生建议输液加雾化治疗两周,楚婧榕拿着医生开的拿药单子坐在医院长廊上发呆。
医生建议就算是病好,至少也要在休养两个月后开始慢慢接触工作,楚婧榕为此有些郁闷:配音事业刚开始身体就跟她开了巨大玩笑。
深夜,她一个人在医院输液接受雾化治疗,周围和她一样输液的病人都有人陪,父母拉着孩子的手温声安慰,夫妻相互依偎,脸上洋溢着甜蜜。
正在她伤春悲秋时,她接到闵女士的电话,接通后闵女士便是质问:“现在是晚上三点,你不在朱园在哪呢?”
楚婧榕仰头竖着液体低落,丝毫没有回复的意思。
“你是不是和张景尧在一起?我警告你,你最好和他断干净,不然我连张强一起赶走,你听明白没有?”
见她仍旧不说话,闵筱也不跟她兜圈子:“明天晚上松云尚玺,我约了韩科创新集团的二公子在明月包厢和你相亲,他和你年纪相仿,长得也过得去,你去之前打扮得正式点,穿条颜色艳丽的裙子。”
“……”
“听见没有?”
楚婧榕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扔进手提包里。
母女俩同住一处几乎没见过面,全靠发消息打电话,倒像是领导吩咐秘书工作事宜。
第二天一早楚婧榕将诊断报告拍照发给张薇请了长假,张薇看到报告着急地给她打电话后又想到她现在的嗓音条件转而发消息问她病情。
得到楚婧榕的回复,张薇只觉可惜,刚有一部电视剧进入后期制作来和他们工作室商量演员试音,她本打算让楚婧榕给女主试音,但目前这种情况也只能将工作转给其他人。
最后她叮嘱楚婧榕好好养病,嗓子是配音演员的根基,它要是有损伤会直接宣告演艺生涯终止。
前脚结束和张薇的聊天,后脚楚婧榕就拿了一个随身携带的背包打车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