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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浮生 毕竟也没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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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一下班,楚婧榕就离开公司去到和盛欢约好的餐厅吃晚饭。
原来两人因为同是主持人又在一栋大厦里办公经常见面约饭,现在见面都要特意挑选时间。
盛欢提前点了两人最喜欢吃的菜,楚婧榕是南城人喜欢吃辣,还特意嘱咐任何菜品里不能放酒类调味品,虽然他们在炒菜时会挥发但为确保万一还是不放为好。
楚婧榕到的时候盛欢正在自拍准备发朋友圈,看到她来连忙拉她入座,又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
盛欢拉着楚婧榕拍了好几张亲昵的闺蜜合照,编辑九宫格配文:和我家婧婧的闺蜜局,颜值和美味双在线!
发完后不自觉搂着她的腰感慨道:“你是不是又瘦了?背着我又偷偷减肥!”
“是瘦了,倒也不是故意减肥,就是吃不胖。”楚婧榕无奈地笑着。
“我点了佛跳墙,给你好好补补,”盛欢知道她最近经历了挺多事情,坐到对面给她盛汤,“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楚婧榕接过汤:“签约工作室之前的配音工作在收尾,《遥遥》刚敲定,月底进录音棚,目前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就行,刚开始我还替你可惜,勤学苦读这么多年竟然毅然选择放弃已经做上第一线女主持人的工作,现在觉得你可真勇敢,名利地位说不要就不要,跨界配音圈那叫一个利落洒脱,对了,你离职没多久你们台里的高利雄主任碰见我还打听你的去向呢。”
楚婧榕捏着汤匙手柄,听见某人的名字不动声色地慢慢搅动汤水,波纹荡漾而她的思绪也在不断变浓稠,她发觉手腕无意识在抖动不断撞击碗壁,她强迫自己缓缓将手放在膝盖上,挤出微笑:“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打太极混过去了,虽然你没正面告诉我你为什么辞职,可我猜和台里的同事和领导脱不了干系,都离职了哪里有必要让前同事知道你的去向?”
楚婧榕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手掌微微泄力:“欢欢,你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盛欢托着腮笑语盈盈望向她:“怎么?要不我让服务员摆两个蜡烛,关了灯咱俩吃烛光晚餐?”
“也不是不行,我还没和谁吃过烛光晚餐呢。”楚婧榕打趣道。
“那不洒洒水,等我招呼……”
“盛小姐!”服务员推门进来,后边的人将两道菜端上桌,“这两道菜是隔壁池先生吩咐后厨特意给您二位做的,一道话梅蒸鳕鱼,一道冰浸花雕醉虾。”
池先生是谁不言而喻,只是没想到他在隔壁。
“谢谢,”盛欢想到什么继续追问,“隔壁席行屿在不在?”
服务员微笑着摇头:“我们不便透露客人信息。”
盛欢也没存为难一个服务员的心思,大不了给池昭发消息确认就是了。
“话梅鳕鱼留下,醉虾你帮我送到隔壁席上,酒味有点冲。”盛欢知道好友对酒精敏感,没想留在桌上。
楚婧榕拉住她的手腕,对服务员说:“没事,我们这里不需要服务,你们可以先下去。”
“池昭特意给你点的菜,别因为我浪费他一番心意,我不吃就是了,闻一下又没事。”
楚婧榕知道盛欢是因为她酒精过敏才要把菜送回去,她不能只想自己。
这两道菜本不在这家餐厅菜单之列,肯定是池昭动用钞能力特意让厨师做的。他考虑地倒是极为周全,两道菜分别是她们最喜欢的。
“那好吧!”盛欢把菜放得离楚婧榕远一些的地方。
“池昭在隔壁你不知道?”楚婧榕夹了一块鳕鱼放在嘴里。
“他只跟我说今天有酒局,没说和谁?”
楚婧榕想到盛欢问服务员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席行屿也在?”
“池昭应该是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才知道我们在这里,如果是工作应酬他根本不会走神看手机,所以我猜是他们兄弟几个人在一起。”
楚婧榕指腹握着筷子,探身靠近她:“你说他会在吗?”
盛欢开始回忆服务员的反应,这家餐厅是江城千金少爷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这里的服务员也都认识他们,对他们的身份知晓一二,若是席行屿不在那她可以直接说没有,而是片刻犹豫后说不便泄露客人隐私。
盛欢和她眼神一对,噗嗤笑了出来:“紧张了?”
“紧张谈不上,就是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我也没勾搭过人不是!”说完她自己低头浅笑。
“这不是勾搭,叫给男人机会。”盛欢尝了一口醉虾,瞧她,“安心吃完饭,一会儿看什么情况。”
“池昭知道吗?”楚婧榕本就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更多人知道她的想法,她还不如找个地缝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当然没有,就像我们姐妹情大过天一样,我怕他当叛徒给敌人通风报信。”
隔壁包厢,所有人正看着喝多的柳逐南拉着孙绯云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家老爷子为了逼他联姻而做出的诸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池昭拿着盛欢朋友圈的图片在席行屿面前晃:“你家婧榕妹妹在隔壁和我家盛欢吃饭呢。”
席行屿的视线凝在图片片刻又悄然离开,很淡定。
池昭看破他的伪装,挪动椅子后仰着凑到他旁边:“别装了,你一个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的追求者,明明特别想看在这装什么淡定。”
“一张照片而已,我还没变态到靠照片解相思的饥渴程度,她在家里住,我随时回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倒是你……”
席行屿不声不响把战火烧到池昭身上。
池昭看懂他隐晦的眼神,故作淡定:“我什么?”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啜一口。
席行屿斜睨过去,视线触及孙绯云,旋即收回,好意提醒道:“你不要忘了自己是有家室的人,盛欢就在隔壁,该注意眼神的是你。”
池昭少见得正经起来,将酒杯随手推到桌边,言之凿凿道:“怎么你也跟柳逐南一样八婆,我对盛欢是奔着结婚谈恋爱的。”
瞧着席行屿不可一世将他看透的眼神,他瞬间又软了气势:“是!我承认当初和盛欢在一起多少有赌气的成分,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离不开盛欢了,绯云的出现不会改变什么的,何况她也只喜欢你!”
暗恋这个东西就像毒品,它会摧毁人的自由意志和尊严,让人自卑,四人关系里摧毁了除席行屿之外的所有人。
“你会甘心吗?”席行屿问出身为男人最致命的问题。
“有什么不甘心的?盛欢不用和绯云比,她也独一无二。”
席行屿扯唇一笑,认同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说回来,今天绯云攒局说要借用你们家的温珺庄园用来做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池昭点破今天酒局的核心。
“所以我也没打算同意!”席行屿瞧着正在打闹的柳逐南和孙绯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原来才八点,他怎么觉得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这么无情?”池昭狭长的眼眸上扬,试图从他面色中找出一丝怜香惜玉。
偏偏席行屿不给眼神,口吻浅淡:“无情才是对她好。”
有些执念就要靠头破血流来解,她总有一天会明白,人只有经历过事与愿违的感情才会爱自己
孙绯云原定的秀场因为违规搭建,结构不达标等问题被临时要求更改场地,不得已她将主意打到席行屿名下郊外湖边的温珺庄园。
知他对自己颇为避嫌,孙绯云只能叫上其他几位发小,不然他这尊大佛是怎么也不肯赴会,可几个小时过去席行屿始终不松口,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哪怕是拿出发小情谊他都不见点头,她有些受挫。
不是因为完不成总部交给的任务,而是知道席行屿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不给她一丝一毫幻想试探的机会,如果有一丝超过朋友的杂念,那朋友也没得做。
迟钝如柳逐南也看出孙绯云追席行屿这尊大佛难如登天,席行屿留了面子只说私人庄园想保留隐私不便作为秀场,孙绯云当众被拒绝有些挂不住,要不是柳逐南插科打诨换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孙大小姐一贯盛气凌人屡次被拒,恐怕今天这顿怕是要作为散伙饭来吃。
池昭给盛欢发消息,说等她们闺蜜俩说完悄悄话他去接她们过来打个招呼,盛欢答应了他,又追问他隔壁都有谁,池昭告诉她几个相熟的发小都在。
确定席行屿在隔壁后,盛欢挑着眉示意楚婧榕。
楚婧榕喝着果汁,浅露笑脸,脑海里在盘算着什么。
趁盛欢去卫生间的间隙,她起身走向桌子上那盘醉虾。
到了隔壁包厢,楚婧榕一眼看见坐在席行屿旁边的孙绯云,不由自主地会想起过往她和席行屿的情感纠葛。
这么多年楚婧榕作为外来人游离在他们小团体之外,相熟的也就是和席行屿关系最好的池昭,也是唯一不对她有排外眼神的人。
“来,你们两个坐!”池昭很有眼力见地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楚婧榕,盛欢坐在楚婧榕旁边。
池昭看见了女朋友就不再和他们闹作一团,攥着人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看着她红彤彤的笑脸,嗔怪她喝这么多酒。
“就喝了一点。”盛欢嘴上逞强,见了男朋友神色放松,眼神就开始有些迷离。
左边是情意绵长的小情侣,右边是暗流涌动情意释放,楚婧榕磋磨着手指有些坐立难安。
“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席行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吃的菜有点辣。”楚婧榕接过水,一只手抚着脸,低着头含糊说道。
“婧榕吧?都四年不见了,亭亭玉立的模样像极了闵姨,你说是吧,行屿哥?”刚才孙绯云无视她没和她打招呼,现在又主动和她搭话,为的什么显而易见。
“我觉得不像!”席行屿难得对这么无聊的问题予以回答。
被噎的孙绯云抿抿唇不再给楚婧榕眼神,转而拿出手机拉着席行屿看秀场准备工作,并且希望他能给出一些建议。
“我非专业人员,恐怕给不了你建议,何况这些信息不应该保密吗?”
孙绯云会心一笑:“你又不是外人,不管是谁泄密你都不可能,对吧?”
这么暧昧的问题,席行屿没应,后来两个人再说什么楚婧榕没注意听,酒精在她身体里缓缓游走,由最初脸上异样的红,开始转变为脖子、手臂和脸上灼热的刺痒。
她改变注意了,她不想以这种近乎自残方式让席行屿注意到她,旁边的孙绯云就像是照亮她的一面镜子,让她这个当局者清楚地看见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人。
同时也是一番警醒,孙绯云的到来提醒她,席行屿本就不是一个能轻易被勾搭的男人,连孙绯云近水楼台都以失败告终,她凭什么笃定席行屿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她不这么做又用什么资本和母亲抗衡?
思绪拉扯着,刺痛感已经蔓延到她的脸上,只能慌不择路地离开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