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一个人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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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方曲竟然不送方卷上学了，方卷在门口等了一会，强调一句：“我走了噢。”
方曲在擦餐桌，头也不抬：“注意安全。”
方卷以为他闹别扭，走过去看他的眼睛：“你别自己在家偷偷哭啊。”
方曲恼：“我才不会，你上你的学去。我放学去接你。”
忍一时越想越气，哭？他为什么会哭？方曲觉得这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打开浏览器搜索。
“为、什、么、他、说、一、句、话、我、就、哭、了。”方曲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打字，感觉好羞耻。
浏览了大量的营销号文章和视频，方曲得到结论：他内心脆弱、敏感、太在乎方卷了。
谁？我？敏感脆弱？方曲都被气笑了。他生来就没有心，为什么会敏感脆弱。难道是被人类基因影响了吗？
不过方曲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算是什么，他懒得去想“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这种经典问题。方卷不在乎，他也不在乎。
至于最后一条，勉强算是吧。在乎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方卷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笔，盯着一道不会写的数学题发呆。
他又想到方曲，想起那支会在他无聊时和他聊天的笔。
方卷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了。
天降未知生物，嘴上说要占据他的身体，但从来没伤害过他，有点跳脱，傲娇，贪嘴，这性格就算着真的是个人也是蛮可爱的，更何况是一坨会变形的史莱姆？谁能拒绝？反正方卷不能。
但是他没想过有一天方曲真的变成了人，不再操纵笔来写字，不再用读写软件，而是真的用人的声带发出声音和他交流。不再用冰凉的触手，而是温热的人类皮肤触碰他。
这放到ACG领域都是比较平常的设定，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太炸裂了。
他还学会哭了。方卷想到这个，突然涌起强烈的负罪感，要知道他是一个性格多温和的人，小的时候也不像别的淘气男生那样捉弄哭过女孩子。
结果他今天把一个大他七八岁的男人弄哭了。
好吧，也不知道方曲到底是几岁，这种东西真的有年龄吗？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下了课，方卷去上厕所回来，看到好几个女生围在一个座位前，徐菁菁也在。等到快上课了她们散开，方卷才看到那是班上一个挺受欢迎的女孩子，桌上放了包抽纸，正不停地擦眼泪擤鼻涕。
“她怎么了？”徐菁菁回来，方卷随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她男朋友怕被领导抓，放学不想和她一起走了。”徐菁菁压低声音。
因为那个女孩子也是走读，方卷上下学时不时遇见，也看到过她男朋友，是隔壁班的。
“就这？”萧牧表示很难理解，“不过她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啊？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的。”
徐菁菁切了一声，“你那叫喜欢吗？你那是见色起意。”
随后两人开始拌嘴，直到打了上课铃。
方卷还沉浸在听到这个理由的震撼中，原来真的有人因为这个难过啊。然后负罪感更重了。
方曲有这么喜欢我吗？不过他到底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
方卷反思了一下自己，没有，至少他觉得自己很守男德，他之前明明是把方曲当宠物养的啊！
或许只是一种依赖吧，毕竟一起生活了挺长时间。方卷想。
出了校门，方卷又是一眼就看到方曲，他穿着驼色的大衣，双手抱胸倚在校门口那棵大树下，活脱脱一个偶像剧男主。
可惜这部剧里没有女主角，只有男主角的雇主。
“走吧。”方卷走过去主动拉他的手。
方曲面上不显，内心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来讨好我了？还不算晚。
“你干嘛？不是怕被看到吗？”方曲故意说。
“是哦，那还是算了。”方卷顺着他的话，说着就要放手。
结果被方曲反手握得紧紧的，半扯着他回家。
方卷憋笑半天，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方曲感觉他是在笑自己。
“你好可爱啊。”方卷抬头朝他笑。
可爱？方曲不置可否。他微低下头看方卷，橘黄色的路灯映着少年的脸，眼睛亮亮的，嘴角上扬，唇边有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明明他可爱得多……方曲突然意识到身体里心脏的存在。它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来了。
这是什么感觉？这副身体不会有什么疾病吧。
方卷凑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脸，方曲被凉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脸怎么这么红，还有点烫。”难道是体温调节出问题了？
方曲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烫，比手的温度要高。但是不应该啊，他的身体部位应该都是一个温度。
凉风一吹，方卷被吹得抖了一下，方曲岔开话题：“走吧走吧，快回家。”
回到家，方曲问吃不吃夜宵，方卷拒绝了，然后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路过客房，方曲房门敞开着，方卷看到他坐在桌前，双手撑着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方卷敲了敲门，“想什么呢？”
方曲抬头，看到方卷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还湿哒哒地滴水，“我帮你吹头发。”
方卷刚想拒绝，大老爷们的哪还要别人帮忙吹头发，但是方曲掏出吹风机，不由分说把他按坐在床上。
说起来这还是方卷第一次坐客房的床，他问：“睡得习惯吗？”
他只当客套一下，这张床和隔壁房间是一样的，总不能太难睡，而且方曲也没怎么睡过别的床吧，应该不会……
“不习惯。”方曲说。
“啊？哪里不习惯？”方卷正想着给他换一套床上用品还是换个床垫。
“一个人睡，不太习惯。”
没等方卷说话，方曲把吹风机打开，朝他脑袋呼呼。
方卷乖乖坐着，脑子里万马奔腾，这家伙又乱说话。
方曲倒不是故意逗他，确实是一个人睡不习惯，夏天都是裹着方卷睡的，就算是缩进茄子里也要在方卷身边。结果成了人要分床睡，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男生头发短，没多久就吹干了。
方曲关了吹风机，用手拨弄他的头发看看还有哪里没干，“是不是有点长了？”
发尾盖住了后颈，方曲掀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方曲忍不住把手覆在上面，多么纤细、脆弱的地方，这样毫不遮掩地展露在他面前。
“怎么了？”方卷不明白他的用意，这种程度的触碰还可以接受就没躲开，总不能是想拧断他的脖子吧？
“唔。”虽然不想拧断，方曲确实有些想法，不由自主地摩挲起来。
“痒。”感觉气氛又奇怪了，方卷赶紧起身跑回房间。
方曲还觉得没摸够有些遗憾，方卷跑回来，把一坨东西塞进他怀里，又跑走了。
方曲低头一看，是茄子玩偶。
方卷缩在被子里，感觉后颈有些发烫，摸了摸好像也没差。
响起敲门声，方卷从被窝里探出头问：“怎么了？”
“明天早上吃饺子吧？玉米虾仁馅，我今天做的。”
“好。”
门外的人停顿一下，又问：“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其实门只是虚掩着，毕竟方曲要是真想进来，他住保险柜里也没用。
方曲推开门，走到他床前。
“怎……”
方卷话没说完，剩下的字卡在喉咙里。
方曲弯下腰，拨开他的刘海，朝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