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知生物盯上后》桃雾

22、第 22 章 为什么在冬

　　第二天，方卷一早就被叫起来吃早餐，随后陪方曲去买菜。

　　看着方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熟练样子，谁能想到他才做人没几天。

　　回小区的时候碰到小橘，它刚朝着方卷跑来，看到他身边的人又迟疑地停下脚步。

　　方卷没什么摸猫瘾，今天也没带吃的，朝它挥挥手就走了。

　　刚走出几步，小橘就跟上来扯他的裤脚。

　　方卷没办法，蹲下来摸了摸，一边问方曲有什么能喂的。

　　方曲没说话，方卷一抬头看见他哀怨的眼神，惊恐道：“怎么了？”

　　“你摸它。”方曲陈述事实。

　　方卷都无语了，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在说“你竟然摸它都不摸我”，自己也是不干净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要不…你也摸摸？”方卷诚挚邀请，哪有人不喜欢摸猫猫呢？

　　方曲刚走近两步，小橘嗖地一下跑开了。

　　方卷拍了拍裤腿上的猫毛，颇为遗憾，“它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谁要它喜欢。”方曲闻着他身上的猫味，十分不爽。

　　回到家，方曲把菜放好，让方卷把衣服换了，他要洗掉。

　　“怎么了，我这今天刚穿啊。”方卷不解，又没弄脏，冬天的衣服厚重，他都是能不洗就不洗。

　　“有猫味。”方曲很严肃。

　　方卷：“……那我喷点香水盖住？”

　　方曲哼了一声。

　　说到衣服，倒是提醒了方卷。方曲进门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看样子就没带什么东西，身上也就一件风衣。

　　“我们一会去逛街？”方卷问。

　　“行，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方曲有些意外，认识方卷这么久，很少见他去逛街。

　　“我不买，给你买。你是不是都没带什么生活用品过来？”

　　方曲本想着等方曲去上学了，自己上街采购，但他都这么说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方卷看了看方曲的行李，能穿在身上的只有一套睡衣，两件毛衣，两条裤子。

　　方曲没说身上的外套都是他过来那天新买的。这具身体虽然条件不差，原主的衣品实在不敢恭维，这种审美对他这个未知生物来说有点太超前了。从花花绿绿的布料中捡出这些已经是极限。

　　午饭过后，两人出门。

　　方卷没有购物欲，自然不是经常逛街的人，对哪里的衣服便宜好看一概不知，带着方曲直接去商场了。

　　今天商场里的男装店都接待了一对客人，像是兄弟。哥哥英俊潇洒，弟弟清秀可爱。要说哪里奇怪，大概是衣服架子一样的哥哥不停地试衣服，弟弟在一旁评头论足，最后销售帮忙抱着一堆衣服去结账，弟弟眼睛也不眨地付款。

　　“竟然是小孩在管钱吗？”几个销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脸好嫩，不知道成年了没。”有人感叹。

　　“是不是兄弟啊？好像长得也不像。”

　　“不过都很好看。”大家纷纷点头。

　　“不是兄弟是什么？叔侄？金主？”

　　“金主？”众人面色古怪。“谁包养谁？”

　　不知道自己成了金主的方卷和心甘情愿被包养的方曲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我睡一会。”方卷边打哈欠边说。不然晚上上自习会困死。

　　“好，吃饭叫你。”

　　方曲摸出手机。

　　[匿名用户]：呜呜，他好爱我，他主动带我逛街买衣服（含泪微笑emoji)

　　经过上次的事，方曲特地换了一个论坛，这里装饰得粉红泡泡都要溢出屏幕。他浏览了几个帖子，学习了最近流行的话术。

　　1L：首先恭喜姐妹，但是不要轻易被男人感动啊啊

　　[匿名用户]：他都没问我有没有钱，直接帮我付了诶

　　3L：那不是应该的吗？

　　4L：那不是应该的吗？

　　5L：楼上姐妹警惕啊！拿人手短！

　　方曲觉得这个论坛的气氛也不太对。

　　他透露了自己在给方卷当保姆，目标是被包养后，楼里一片“快跑”，见劝他不动，又是一片“这什么？吃一口，呸，恋爱脑。”

　　看时间差不多了，方曲没和她们据理力争，起身做饭。

　　至于说他恋爱脑？笑话，他还没开始恋爱呢，而且明明是方卷喜欢他。

　　今天方曲做了玉米排骨汤，虾仁蒸蛋，蒜蓉菜心。

　　不用自己起来做饭，方卷睡得神清气爽。

　　两人把菜都吃光了，方曲把碗碟放到水池，回房间换衣服，“我送你去。”

　　方卷哭笑不得：“你歇会吧，这么近有什么好送的。”

　　方曲不听。

　　方卷拗不过他，也回房间收拾书包。

　　寒假比较短，没留什么作业，方卷带了些教材回来，但是也没怎么看。

　　方曲从下午买的衣服里随手拿了一套换上，出门前自然地接过方卷的书包。

　　路程不长，两人也没怎么说话。虽然嘴上说不用送了，方卷还是挺开心的。他记忆中被陪伴着上学还是小时候保姆送他上小学……好吧，虽然现在这个也是保姆。

　　两人到了校门，方卷拿过书包。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注意到他们流连在方曲身上的目光，方卷莫名有些不爽。

　　“好了，你回去吧。”

　　“我晚上来接你。”方曲敏锐地感觉到方卷的语气和平时比要急躁一些，又不知道为什么。

　　方卷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卷卷～新年快乐。”萧牧还是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

　　“新年快乐。”方卷和前后左右的同学打了招呼，坐下来收拾课本。

　　今天萧牧竟然没在赶作业。注意到他的疑惑，萧牧哀叹：“别提了，这一个假期我妈都摁着我学习，除了作业还写了好多卷子。打游戏都得求她好久。”

　　“你过年怎么样啊？”萧牧问。

　　“和以前一样呗。”也有些不一样的，比如多了一个方曲。

　　“我倒觉得有点不一样。”徐菁菁扭过头来。

　　“哪里不一样？”方卷挺好奇。

　　“气色好多了。比起刚放假的时候。”

　　“是哦！那段时间总感觉你不太开心。”萧牧这个粗神经也反应过来。

　　“是吗？”

　　“是的。”林玉鸣也同意。

　　方卷倒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们注意到了。

　　几人也没问他怎么了，萧牧勾着他的肩膀，“以后有啥事跟兄弟说。”

　　“嗯嗯好好。”方卷应了。

　　照旧听杨女士灌鸡汤，方卷拿出几张卷子做错题集，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方曲，他在家里做什么？

　　方曲在家洗了碗，收拾厨房，打开电视，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快到方卷放学的点，方曲从沙发上爬起来，凝聚成人形——睡得太舒服，原形毕露了。急匆匆抓了件外套出门。

　　晚上要比下午更冷一点，方曲带的外套有些薄了，不过他不是人，不怕冷。

　　倒是方卷一见他就皱眉，“穿这么少？”言下之意又不是没给你买。

　　“出来得急。”

　　方卷解了自己的围巾，刚要递过去，方曲就微弯下腰，伸长脖子要方卷给他戴上。

　　方卷无奈，给他围上了。手指擦过方曲的皮肤，被伸手握住。

　　“手这么冷？还说我穿得少。”

　　方卷没说话，他不想和非人类比体温。手里传来的温度却让他无法忽视，方曲的手很大，把他的手整个包住了。

　　“走吧！回家。”方曲语气轻快。

　　方卷没挣开，任由他握着。

　　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大家会想在冬天谈恋爱。方卷开始胡思乱想。虽然他没这种想法，班上的八卦也略有耳闻，学校里成群结队的人也变多了，有些搭配一看就是为了遮掩其中的情侣。

　　天冷的时候，会渴望陪伴，渴望温暖的拥抱吧。人的孤独和寂寞会随着气温的降低而放大吗？所以那个时候，我才因为他的离开这么难过？

　　方曲说“人类是需要陪伴的生物”，虽然方卷之前并不觉得自己很需要陪伴，可能只是因为没得选吧……

　　“方卷？”方曲喊人不见反应，摇了摇他的手。

　　“啊？”方卷抬起头，“怎么了？”

　　“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吃面吧。”方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