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知生物盯上后》桃雾

17、第 17 章 被始乱终弃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方曲没有出现。

　　最开始的两天是周末。方卷不太好过。

　　头天睡到日上三竿，浑浑噩噩醒来找东西吃，突然意识到方曲不见了。

　　焦躁，很焦躁。一整天坐立不安心神不宁。那种感觉就像宠物突然消失，连根毛都没留下，或者是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远走高飞了。

　　祂会不会饿着？不会到处吃人吧？会不会看上了新的身体，缠着别人去了？

　　想到这，方卷还有点生气。虽然不太妥当，他感觉自己被始乱终弃。

　　他决定不再想祂，自己出门吃饭了。

　　吃饱喝足回家，方卷还是觉得不舒服。

　　空荡荡的，安安静静的。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祂这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为什么会对我影响这么大？

　　明明名字都是我给的，就这么走掉了。方卷又生气了。

　　到了晚上，他的情绪又转变了。也许是夜幕总是伴着危机四伏，他开始担心，担心方曲是不是死了。

　　对于一坨果冻，方卷看不出祂哪里脆弱，哪里受伤会致命。想了又想，他只想到一种死法：方曲最开始的时候没有身体，死的时候也灰飞烟灭，一点不剩了。

　　……还是想点好的吧。方卷逼自己把这辈子开心的事回想一遍。

　　最后还是面色灰暗地爬上床，把自己蜷成一团。

　　一觉醒来，方卷有点习惯这种感觉了。

　　不愧是我，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就像祂出现一样，祂离开我也能很好地接受。

　　方卷调整好心情，回校上晚自习。

　　上周模考的成绩出来了。

　　名次贴在黑板旁边，同学们围过去吵吵闹闹地看。

　　方卷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摆弄着笔。

　　萧牧人菜瘾大，也凑过去看，个子高，一览无余，虽然他的名字一般在纸的后半段。

　　“卷卷！”萧牧大呼小叫，“你进步好多啊。”

　　“是吗。”方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回家偷偷卷啊！”

　　“哪有这种事……”他回家都是陪方曲聊天。

　　怎么又想到祂，真烦人。方卷撇了撇嘴。

　　今天没有布置作业，订正模考的卷子。

　　方卷一边听杨女士长篇大论，一边对答案，感觉自己的水平和之前也没太大差别，不会是萧牧唬他吧。

　　“……高三最重要的是稳住心态。这次模考难度不是很大，我看到有的同学成绩下滑严重，自己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有压力是正常的，自己调节不了可以找老师帮助……”

　　从小到大，方卷在学习上没有过压力。爸妈对他的成绩没有寄予厚望，他自己自然也没有。

　　方卷对成绩、排名都不在乎，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学，按部就班地考试，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算了，不会特地摆烂，也不会特别努力。

　　一个孩子，家长不需要他成绩好，需要他做什么呢？

　　方卷学着打扫、做饭。家里有保姆，也不需要他做这种事，有时候他会和保姆更亲近些，她们会夸他懂事。

　　爸妈不爱他吗？也不见得。只是方式和别的父母不太一样吧。

　　他们会定期给他数额不小的零花钱，偏偏方卷是个物欲很低的人，只是把钱存在银行卡里，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妈妈会每周和他通视频电话，有时候爸爸会出镜。他们不过问他的成绩，只是问累不累，钱够不够花。

　　晚上放学，方卷趁着人少也去看了成绩单，他确实进步挺大，都进班级前十五了。粗略扫了一眼，有不少学霸发挥失常。

　　回到家，程意琳给他打电话。

　　“卷卷，脸色怎么不好，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没有，”方卷想了一会，“模考成绩出来了。”

　　“怎么了，没考好吗？”

　　“考得挺好的。”方卷笑笑。

　　“那很好呀，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嗯…妈，为什么你和爸都不太关注我的成绩啊？我看别的家长都挺在意的。”

　　程意琳有些惊讶，随即有些心疼，意识到他们对孩子的关注还是太少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书房，穿着睡衣的男人还在看文件。

　　“来夸夸儿子，成绩进步了！”程意琳把手机屏幕怼到男人脸上。

　　方崇历无奈地挪开一点，化身无情的夸夸机器，末了还是补上一句“别太累了”。

　　方卷有些尴尬，他想听的也不是这些。

　　“我是想说啊，就是，”方卷支唔半天，屏幕对面的两人也耐心地等着，“就是，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

　　两人诧异地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程意琳说。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卷意想不到，他眼圈迅速红了，少年人的自尊心强撑着不在爸妈面前掉眼泪，赶紧找借口挂了电话。

　　程意琳意识到儿子情绪不太对。之前每次视频都挺开心的，还长胖了，这周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卷不说，她也无从得知，只得在聊天框给他发消息。

　　【卷卷，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和妈妈说】

　　方卷视线模糊，胡乱抹了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变得很敏感。

　　删删改改，还是只发了“没事”。

　　躺在床上，方卷试图思考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不冷静？但哭了一场让他有点累，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方卷发现眼睛还是有点红肿。

　　要是方曲还在，可以拿祂敷一下……方卷边洗脸边想。

　　课间，徐菁菁说：“狗血故事听多了，我们来点悬疑小故事调节一下吧！”

　　反正大家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明是个孤独的人。他总是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下班，在公司也没有说得上话的同事。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后来，他家里住进一个男人。

　　“停一下，怎么又是男人？”萧牧举手提问。

　　“男女授受不亲。”徐菁菁朝他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第一次同居，男人很了解小明的生活习惯，并且会帮助他改掉坏习惯。小明一开始不乐意，但男人总是包容他。

　　他们就这样一起生活，作息高度一致。小明上班的时候，男人也去上班；小明下班的时候，男人也刚到家，然后两人一起做饭，一起睡觉。

　　有人陪伴的日子，小明很快乐。直到有一天，男人突然不见了。

　　家里没有男人留下的痕迹，就好像一直只有他一个人。小明也是这才发现他没有男人的联系方式，没办法找到男人。小明甚至想发布寻人启事，却想不起男人的任何特征，男人的形象突然模糊了，尽管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小明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日复一日，他逐渐忘记了男人曾经存在过。

　　后来，小明变成了男人希望他成为的样子，并且在某一天，住进了自己的家。

　　“怎么样怎么样？”徐菁菁期待评价。

　　“小明就是男人？”方卷略加思索。

　　“哇方卷你可以啊。”徐菁菁表扬。

　　“小明也太惨了，自己陪自己啊。”萧牧吱哇乱叫。

　　“你懂什么，这叫水仙。”徐菁菁不想搭理他。

　　自己陪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嘛…不过为什么要离开呢？不过一直不离开逻辑就不通了。

　　那方曲为什么要离开？他们之间又不会有逻辑问题。

　　果然我是被始乱终弃了吧！一开始就奔着我的身体来的，说了不要马上就走了。方卷气得捏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