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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谈恋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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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方曲的任何消息。
有时候方卷就像方曲刚出现时那样起疑心，会不会是他太寂寞了，臆想出一个亲密的非人朋友。两人份的外卖订单是真的，夹在书里的纸条也是真的，手机里还有方曲下的读写软件，阅读器里存着乱七八糟的小说。
有时候方卷看到小区里那只小橘猫，春去秋来，它长大了许多，也没那么怕人了。见到方卷的次数多了，它也会亲昵地靠过来，获得一点食物。
千篇一律的生活，上课，考试，成绩没有太大起伏，保持在班级中游。课间和同学们聊聊天，听徐菁菁讲故事，偶尔说些八卦。谈不上不开心，也谈不上很开心。
蒋文修还是一直在联系他，和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也不管方卷是不是有空回复。他问方卷模考成绩，给他介绍学习方法，方卷谢过但是没仔细看。
有时候方卷觉得他是把自己的对话框当日记本了，一日三餐都要发，洗澡停水也要发。无所谓，方曲给他设置的免打扰还没有更改。
放假了。
回爷爷奶奶家之前，方卷去了趟书店，想淘点课外书调剂一下心情。
正挑着，有人揽住他的肩膀，方卷侧过头，眼前是蒋文修放大的脸，他的鼻尖差点擦到蒋文修的脸颊。
太近了。方卷往后挪了挪。
“好巧。”看到他，蒋文修很惊喜。
“嗯嗯。”方卷敷衍。
“过年出来玩吗？”
“我回奶奶家过年，不在本市。”方卷说。
蒋文修遗憾地“噢”了一声。
方卷看了眼时间，和他告别了。
这次没有方曲吵着要看风景。方卷戴上耳机和兜帽，闭上眼睛。
当时就应该……找到一个，可以发现祂的方法。总不至于祂什么时候走了自己也不知道。
祂能找到我，我却找不到祂，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但是和一个非人生物谈什么平等？首先物种就不一样……就算是这样，明明是我在养着祂，怎么感觉我这么卑微呢？
方卷迷迷糊糊地想着，睡着了。
回到家，小黄还是热情迎接，尾巴摇成螺旋桨。
这次也没有方曲跑出来捣乱了，方卷撸狗撸了个够，才提着行李上楼。
在家待了没几天，奶奶就说：“卷卷啊，你怎么吃这么少？”
少吗？方卷疑惑，这是他平时正常的饭量啊。
“你都不吃零食水果了，暑假的时候不是很爱吃吗？你又不胖，多吃点补充营养。”奶奶絮絮叨叨。
方卷“嗯嗯”两声。暑假能不爱吃吗，大部分都不是他吃的。都怪方曲。
临近过年，亲戚陆陆续续回来了。方卷不太适应和长辈打交道，打过招呼就自己回房间看书了。
不出意外，爸妈要年三十才回来。
方卷今年高三了，有亲戚问他成绩怎么样，他说一般吧；又问他想考什么大学，方卷没了解过他这水平能上什么学校，便拿蒋文修的大学搪塞。
“是吗？那所学校还挺不错的，成绩一般可不好上啊！”
方卷没什么说的，就是“嗯嗯”。
正巧程意琳和方崇历回来了，问他们在聊什么，亲戚简单复述一下，又吹嘘自己在top3读研的儿子，劝两人督促方卷学习。他们常年在外工作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们卷卷开心就好了，不用想这么多。”程意琳揽着儿子的肩，笑着说。
随后她和方卷回房间，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又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显然是从那次视频后耿耿于怀到现在。
方卷想了想，说有个好朋友和他绝交了。
这么突然地消失，和绝交没什么两样吧？
程意琳惊讶：“你谈恋爱了？又分手了？”
哈？
方卷不太理解妈妈的脑回路：“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然后他反应过来，程意琳虽然没和他一起生活，对他的社交网络却很了解。
方卷不像别的青春期少年，不愿意家长过多介入自己的生活，他可以说是巨细无遗地把学校趣事告诉程意琳，就差把徐菁菁说的小故事都复述一遍了。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冒出来一个“绝交的好朋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谈恋爱。
从某种角度来说，可能这个阶段的男女朋友和未知生物一样，是需要隐瞒起来的……
程意琳倒是想八卦一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不过既然已经分手了，还是不戳儿子的伤心处。
“没关系，”程意琳安慰他，“我们卷卷这么帅，找女朋友还不是轻轻松松。”
方卷：谢谢你，妈，虽然不是这么回事。
被这么一打岔，方卷的思想也有点走偏，难道他和方曲的相处模式不是朋友，不是家人，而是恋人吗？
什么跨物种禁忌之恋。方卷忍不住抖了一下。这不是徐菁菁最爱的故事情节吗？
每年过年都没什么特别的，吃年夜饭，看一半就睡着的春晚，领压岁钱。
快开学了。程意琳有心要和方卷一起住，好歹尽一下做妈妈的义务，照顾一下高三学生的起居。不过她自己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谁照顾谁还不一定，还是作罢了。
方卷回到家，又是一睡到晚上。
这次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看手机，又坐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敲门声还在持续，不知道敲了多久，锲而不舍。
方卷透过猫眼看了看，一个面生的青年男性。
走错了吗？方卷想着，打开门。
“你找……”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青年朝他笑出一口白牙。
“方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