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不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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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方卷回学校上晚自习。
换了教学楼，方卷还不太适应，走到高二楼下才反应过来。
新教室里贴了座位表，方卷看了看，杨女士够懒的，基本上和之前一样。至少他前后左右都没变。
昨天去买了点葡萄，方卷带过来给大家分了分，自己一边吃一边看萧牧抄作业。
萧牧闻着葡萄味，嘴馋：“卷卷我也要吃。”
方卷：“给你留了。”
萧牧：“你喂我嘛。”
方卷摘下一颗刚要递过去，突然感到手臂处有阻力，低头一看，短袖盖住的地方有不自然的隆起。
他转了个方向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要么你就吃了再写。”
说着用另一只手探进衣袖，像是挠痒痒，挠了挠触手。
触手缠上他的手指，惩罚似的勒得紧紧的，方卷把手拿出来的时候，白皙的指节上有一圈刺目的红痕。
疼倒是不疼，只是有点麻麻的。
方卷写字吐槽：【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教室里这么多人呢，就这样跑出来，被人看到怎么办？
方曲扣了个问号。
……好吧，就算被人看到，怎么解释也不是祂该操心的事。
打了上课铃，不多时，杨女士走进来发表演讲。无非是一些鸡汤、进入高三后学习生活要注意的事，最后安排了一下她语文课的晚读内容。
高三后上课时间都变了，晚自习比高一高二延长了一个小时。
要不要住校呢？方卷一手托腮，虚握着笔。这样不用花时间在路上，也可以多睡一会。
不过…方卷看着他的“自动笔”自顾自地在草稿本写写画画。
还是算了，方曲肯定是要黏着他的吧？不确定同学们的精神力能不能接受和未知生物共处一室。
摇头晃脑加唱歌度过了晚读，在十分钟课间交六科作业。
基本都是卷子，教室里乱糟糟的，充斥着“你这是物理别交我这”“我这是收英语的好哥哥”“看天数交啊别交错了”……
方卷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喜欢把东西叠得整整齐齐。他捧着一堆按顺序叠好的卷子去交了，萧牧还在座位上焦头烂额。
“语文…数学……我的生物试卷呢？”萧牧一边翻一边念叨。
旁边有人递了卷子给他，萧牧接过，是他的生物试卷。
“谢了啊！”萧牧抬头一看，却没发现周围有人，他们都去交作业了。
方卷交完回来，“你还不去，快上课了。”
萧牧赶紧抓着试卷去了。
今晚没有布置新的作业，只有三两个老师安排了预习任务。
方卷掏出课本装模作样，萧牧给他递了张纸条。
【你不知道我刚刚碰到什么】
方卷回了个问号。
【有人给我递试卷！但是一抬头没看到人】
【可能是走了吧】
【哪有这么快，我还感觉到有人扯着试卷呢】
刚要回复，萧牧撞了一下他的手肘，方卷了然，把纸条往手里一团，假装在做笔记。
杨女士从旁边走过，在讲台站定，扫视一圈，又开始长篇大论。显然晚读前的时间不够她发挥。
正所谓灯下黑，班主任在视线范围内，萧牧放心地掏出漫画开始看。
方卷看他这样，也懒得再问他是怎么回事了。
方曲跑出来邀功：【其实是我】
方卷扶额。
【你是真不怕被看到啊】
刚写到这，方卷就意识到祂确实是没什么好怕的，要怕也该是萧牧怕……
【不会】
不会？不会被看到还是不会怕？方卷也不想问了。
看他没反应，方曲按捺不住：【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卷也扣了个问号回去。
方曲强调：【我没捉弄他，还给他拿试卷了】
哦？方卷迟疑地写下：【你真棒】
方曲恼：【你当哄小孩啊！我回家了】
方卷哭笑不得。祂到底是想听什么啊？
刚升高三的第一个晚自习，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别指望方卷有什么紧张感。
下了第二节，方卷自然地抄起钥匙往门外走，下楼下到一半发现今天大家都不着急回家么？以前看到的那些熟面孔外宿生还不走？
而后灰溜溜地回教室。
原来还有一节课。方卷叹了口气。
不知道方曲在家干什么呢？应该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视。真羡慕这些不用上学的人，虽然祂不是人……怎么祂不能占据我的身体呢？直接替我上学好了。不过祂应该不会老实上课的吧。也无所谓，到那个时候，这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没有作业的晚自习确实无聊。
方卷桌上的物理教辅书摊开太久了，他换了一本化学的，继续走神。
像之前的小猫和蒋文修，虽然方曲占据了他们的身体，祂一离开，他们还是照常生活。所以方曲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没有影响么？
还是说祂只需要一个暂时的躯壳，毕竟祂现在也有自己的身体了。不知道祂有没有同类，会不会孤独……
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不会真的是因为孤独吧，还会回家等我，祂真的我哭死。
好不容易放学了，方卷回到家，方曲果然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换台。
“没有好看的吗？”方卷正想给祂安利两个番，方曲把手机递给他。
【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你没帮我接吧？”
方曲把头朝他抬了抬，虽然没有脸，方卷读出了祂的表情——“你在说什么鬼话”。
方卷点开绿信，程意琳一小时前给他打了视频。本想让方曲回避一下，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进房间，“我打个视频，你别突然蹿出来啊。”
方曲敷衍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方卷打回去，没一会程意琳便接了。
“卷卷？干嘛去了不接电话。”
“妈，忘了和你说，高三十点放学。”方卷无奈。
“这么辛苦啊，”程意琳睁大眼睛，“你别太累了，我看看，都……”
程意琳对着儿子白净的小脸，实在说不出“瘦了”两个字。
方卷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尴尬。没办法，和方曲待在一起，祂总是想吃这想吃那，搞得他也吃了很多。
“读书这么累，是要多吃点。缺钱跟妈妈说，要不要给你请个保姆做饭啊？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不用了，我平时吃食堂的。”方卷赶紧拒绝了。沙发上还有一个方曲，他可不敢让别人进来。
寒暄两句挂了电话，方卷准备洗漱睡觉。
“我要睡咯，你呢？”方卷问还在看电视的方曲。
方曲乖乖关了电视，把客厅灯关了，跟在方卷身后进卧室。
直到躺在床上，方卷才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习惯和这个未知生物一起睡觉了？还是人形的。得亏祂没那么像人，不然他很难不膈应。
从记事起，他就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爸妈要过二人世界，早早就和他分房睡了，更别提抱着他睡觉。
看了看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方曲，算了随祂去吧，这样抱着连空调都不用开了。
也许是深夜激发人的谈话欲，方卷突然不困了，想和方曲聊天。
他戳戳横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被方曲反手握住。
“哎，方曲，你什么时候才能占据我的身体？”
方曲本来不想理，看他问不出来不打算睡觉的样子，拿过手机。
【你很迫不及待吗】
“啊，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占据我的身体我会死吗？”
死？方曲不知道怎么回应。祂自然知道“死”的含义，祂只是没想过方卷的死，无论是那只猫，还是那个讨厌的人，祂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占据身体也没有负担。但是方卷……
祂有些困惑。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容器的死活？虽然这个容器漂亮一点，会喂祂东西吃，会和祂说话，还让祂抱着。
方曲不说话的间隙搞得方卷也很紧张，难道说会死？别人的身体占据了也没事，但是他的不行？
【我不想要你的身体了】
“啊？”方卷呆滞。
“那你是要走了吗？”为什么想到这种可能性，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赶我走？】
“哪有…我这不是在问你嘛……”看到祂这么说，方卷倒是松了口气。
【我如果一直这样呢】
“那就一直这样呗。”方卷没明白祂想问什么。
方曲倒是心满意足，把触手盖在方卷眼睛上，像冰凉的护眼凝胶。
【你该睡觉了】
确实有点晚了，方卷闭上眼睛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方曲还没睡。
祂确实不想占据方卷的身体了，但还是想看着他，抱着他，吃掉…无色的身体隐隐有变色的趋势。
吃掉就看不到了。方曲遗憾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