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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男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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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方卷在看书,又被方曲圈在怀里。
“哎,我是你见过的第一个人吗?”方卷自然地向后仰,头靠在方曲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书。
【这重要吗】
方曲照旧两只手环着方卷的腰,另两只手拿手机打字。
方卷“呃”了一声,“也不重要吧…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雏鸟情节。”
那是什么东西?
方曲打开浏览器输入“雏鸟情节”,点击搜索。
今天又多掌握了一点人类知识。
【我没有】
祂还没有拿人类当妈的习惯,而且方卷也不是当妈的性别吧?还是说这是最近流行的男妈妈?
方曲用触手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
【你想当我妈?】
方卷被口水呛到,急忙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方曲无所谓。祂觉得他们的关系比母子更亲近一点,这么久以来祂也只在手机屏幕里见过方卷的母亲。
因为是准高三生,方卷的暑假被压缩了。
还剩三天开学,方卷收拾东西回自己的小窝。
一个月没回来,屋子里落了些灰。但是方卷坐了一早上的车懒得动弹,行李往地上一扔,换了新的床上用品便睡过去了。
方卷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感觉脸上有东西滑过,凉凉的,痒痒的,伸手去抓,握住一条滑腻腻的触手。
方卷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方曲看他醒了,贴心地打开床边的小夜灯,方卷这才发现方曲是捏了人形睡在他旁边,自己手里还抓着祂的触手。
方卷摸摸松手,方曲呈上手机,上书两个大字。
【吃饭】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确实也有些饿。
躺着看手机不舒服,方卷坐起来,刚想把枕头立起来靠着,方曲就把上半身拉长,塞到他和床头间充当靠枕,同时把下半身收回,又从方卷身后重新伸出两条腿。
方卷:……
方卷拿过手机,问祂想吃什么。家里也没有菜可以做饭了,只能点外卖。
方曲显然有备而来,打开了肯x基。今天是星期四。
方卷在奶奶家待了一个月,也很久没吃过油炸食品了,索性多点了些。反正吃不完就塞给方曲。
等外卖期间,方卷看了最新一集番剧,看完后点开绿信,才发现蒋文修问他看了没,而蒋文修的对话框被设置成了免打扰。
方卷刚想回复,一条触手就伸过来作势要抢,方卷赶紧握住,哀求道:“我就聊一下,就一下,好不好?”说完还讨好似的摇了摇触手。
触手收回去,算是默许了。
方卷刚发了个“看了”,蒋文修回得很快,随后两人聊了会剧情,直到方卷余光瞟到方曲的触手,火速结束对话退出界面。
“不聊了不聊了…方曲你怎么…变色了?”方卷回过头想安抚一下祂,却呆滞了。
半透明的身体变成了暗红色,胸口处还有一大团黑色的物质涌动,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不是吧,要黑化了?
方曲不作声,却把方卷的下半身慢慢包裹进自己的身体里。方卷显然感受到腿部的凉意,却不敢动,呼吸都放缓了。
直到门铃响起。
方卷出了口气:“外卖到了,我先去拿好不好?”
方曲把他的腿解放出来,方卷急忙下床,还踉跄了一下。
从卧室到大门也就两步路,方卷思绪百转千回。
虽然以前也被方曲“吞”过,但是没见过祂这种颜色啊!总感觉很危险,不像是开玩笑,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要不还是把蒋文修删掉吧……
方卷拿了外卖,小心翼翼地喊:“方曲?”
方曲从卧室飘出来,看着变回无色半透明的身体,方卷感到格外亲切,“过来吃饭吧。”
方曲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点开方卷在追的番,从第一集开始看。
方卷戴上手套,拿了块炸鸡准备投喂,听到电视传来熟悉的主题曲,抬头一看,惊讶之余又有些惊喜。
他蹭蹭方曲的肩膀,“你怎么也开始看了?”
方曲装高冷不说话,但是把“嘴”张开,方卷乖乖地把炸鸡喂进去。
两个人看番的感觉和一个人看还是不一样的,虽然方曲不能算是人,虽然祂不能说话,也懒得打字和方卷讨论剧情,但是方卷久违地生出一种被陪伴的感觉。
估摸着方曲心情还行,方卷问:“你刚刚怎么变色了?是不是生气了?”
他决定探清方曲的雷区,不然哪天睡着觉被吃掉了连遗书都没留下。
【有点吧,想吃掉你】
啊?所以是饿了吗?
方卷:“那你现在还想吃吗?”
方曲恼:【你再和他说话没准就想了】
……果然还是吃醋了。方卷已经习惯祂这种神经质的占有欲了,毕竟他能对一个非人生物要求什么呢?
方卷一边顺毛一边讨价还价:“再有两集就完结了,以后不聊了好不好?”
方曲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在肚子开了个洞示意投喂。
方卷知道祂是默许了,一边喂一边想,其实方曲对他容忍度还挺高的…等一下,我是不是被pua了?不过祂不是人欸……
方卷脑补了一下,他们的相处模式如果放到网上大概是这样:
求助,楼主的朋友有一个室友,室友对朋友控制欲很强,不允许别人和朋友有肢体接触,连猫猫狗狗都不行,看到朋友和别人聊天会生气想吃人,但是朋友觉得这很正常,还觉得室友对他很宽容。该怎么劝劝这个朋友?
底下的评论应该是:朋友被pua了/你说的室友是单纯的室友,还是不单纯的室友?/朋友是单纯的,室友是不单纯的。
诸如此类。
怎么看都有问题。方卷想。
但是一旦加个前提:室友不是人,又觉得十分合理。
怎么能拿人类的思维方式去评价……一坨果冻呢?方卷看方曲的眼神带了些怜爱,还是一坨喜欢吃垃圾食品的果冻。
方卷此时觉得方曲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把室友替换成孩子好像也很合理,所以他容忍方曲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
方曲忍不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方卷:“啊?什么眼神?”
方曲:【要当我妈的眼神】
方卷:“……有、有这么明显吗。”
方曲直言不讳:【有点恶心】
方卷不说话了,把剩下的炸鸡一股脑塞进祂肚子里。
他对叛逆期的孩子容忍度不是很高。
吃饱了。方卷准备打扫卫生,就当消消食。
方卷扫地,拖地,期间方曲还是整个摊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长腿像要融化一样流下来。
方卷拿扫把敲敲祂的腿让祂收起来,挡着他扫地了。
方曲慢悠悠地往里坐了坐,学方卷平时那样盘腿。
方卷提着扫把无声叹了口气。
好像理解了那种妻子任劳任怨做家务,丈夫不仅无动于衷视若无睹还要添乱的感觉。
为什么是丈夫不是孩子?!
方卷不知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毕竟他家里不需要妈妈做家务,要么是保姆做,要么是他做。
坏了,我不会真成男妈妈了吧?
方卷拿着抹布郁闷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