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知生物盯上后》桃雾

11、第 11 章 附身了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高考的日子。

　　为了腾考场，方卷喜提两天假期。

　　那天之后他就没怎么看见过蒋文修了。据说是家里人怕他在剩下这一个月里磕着碰着吃坏肚子，硬是让他从寄宿变走读。

　　也就是考试前一天，蒋文修特地跑到高二楼，让方卷祝他高考顺利。

　　方卷照做，又说：“我成绩一般的，别把霉运传给你了。”

　　蒋文修笑：“没事，我都接着。”

　　徐菁菁听了墙角，表情八卦：“方卷，他看你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方卷手里的笔开始躁动，他把手缩进桌洞里，象征性安抚两下，否认道：“别瞎说。”

　　回家后，方曲又是一阵撒泼：“我就说他馋你身子！！！”

　　方卷无奈。

　　8号下午，方卷正在和方曲玩抛接球。虽然抛接的不是球，是茄子玩偶。

　　方卷把茄子抛出去，果冻状的方曲凹下一块，刚好接住茄子，然后又弹出。

　　五点多，方卷起身准备做饭。萧牧给他打了个电话。

　　“怎么？”方卷问。

　　“卷卷。”那边传来蒋文修的声音。

　　“？”方卷看看手机，备注是“萧牧”没错。

　　“要不要来庆祝我解放？”蒋文修说。

　　方卷后颈一凉（物理意义上的），方曲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背，缠上他的脖子，显然是听到了电话内容。

　　“不——”方卷本也想拒绝。这种一般是同学聚会，他和蒋文修半生不熟的，也不认识他的同学，想想就尴尬。

　　“你过来陪萧牧呗？你也不想他一个人在这吧。”蒋文修撺唆萧牧说两句。

　　萧牧哀嚎两声，蒋文修说：“一会把地址给你。”

　　方卷握着手机，蒋文修用萧牧的账号给他发了个碧澄酒楼的包厢号。

　　“这家好吃的，你和我去吧。”方卷戳了戳方曲。明明这个果冻前后都一样，方曲还要当着他的面转个身，做出背对他的样子。

　　方卷又戳两下，方曲一duang一duang的，还是不为所动。

　　“那好吧，我自己去。”方卷作势要走。

　　半透明的触手缠住他的脚踝，扯着不让他走。

　　“真的很好吃，还有你最喜欢的鹌鹑蛋。”方卷软磨硬泡半天，方曲好歹是答应了。

　　到了包厢，已经在上菜了，给方卷留的位置左边是萧牧，右边是蒋文修。

　　蒋文修给他夹菜。在送进方卷碗里之前筷子一滑，掉了。他不信邪，又试了两次。

　　方卷嘴里塞着一块咕咾肉，含糊开口：“别夹了，你自己吃吧。”

　　蒋文修右边的同学凑过脑袋：“你不够意思啊！一起吃饭这么多次，你都没给我夹过菜。”

　　蒋文修敷衍地夹了块凉拌黄瓜给他。一转头发现方卷的碗堆满了菜，只得作罢。

　　只吃饭不够意思。他们七嘴八舌地商量下一场去哪。

　　萧牧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到方卷还在吃，差点惊掉下巴，“卷卷你饿了两天？？”他印象中方卷的筷子和嘴就没停下，骨碟都被堆满了。

　　方卷有苦难言。平时也没饿着方曲啊，不过祂到底会不会饿？应该不会吧，所以祂也不会饱？

　　方卷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能再吃了。”

　　蒋文修听到了，“没事，菜不够再上。或者一会去吃别的。”

　　方卷嗯嗯两声。

　　蒋文修笑，手朝他的头顶伸去。

　　在被碰到之前，方卷偏了下头，拉着萧牧去洗手间。

　　为了自己和蒋文修的人身安全，方卷决定尿遁。

　　回到家里，方卷才松一口气，问方曲：“怎么样？没骗你吧，这家酒楼很好吃。”

　　以前父母在那谈生意的时候他跟过去蹭饭，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去酒楼吃不了几个菜就很久没去过了。

　　安静。

　　“方曲？你在吗？”方卷又叫了两声，没反应。

　　坏了，不会去绞杀蒋文修了吧。方卷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也可能是躲起来睡觉了，祂经常这样。方卷安慰自己。在知道方曲真的有能力杀死一个人后，他真的很难不担心在电视上看到人类离奇死亡的新闻。

　　方卷在床上辗转反侧，半睡半醒间听到手机来电，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方卷盯着看了一会，接起来。

　　“喂？”方卷问。

　　“方卷。”对面传来一个颇为熟悉的男声，很熟悉，下午才听到过。

　　“蒋文修？”方卷不是很确定，自从他和蒋文修认识后，没被他连名带姓叫过。

　　对面不置可否，“明天晚上放学，在门口等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卷越想越怪。今晚的蒋文修好像特别严肃，语气就像是下战书，明天放学别走，干一架。不过他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号码？不会是他表弟把我卖了吧。

　　第二天，方卷问了萧牧，后者否认了，并表示散伙之后就没和表哥联系过。

　　晚上。

　　方卷特地站在靠保安亭近的地方等蒋文修。

　　蒋文修从远处走来。

　　方卷越看，越觉得怪异。他走路同手同脚，一点没有平时的潇洒劲。走得板正但是机械，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晃得沙沙响。

　　“方卷。”蒋文修走到他面前，调动面部肌肉，不知道是想做什么表情。

　　方卷眼皮跳动，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找了个角落。

　　蒋文修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找到自己腿在哪，适应了一会才能正常走路。

　　“方曲？”方卷压低声音。

　　“是我。”祂毫不遮掩。

　　“你，你……”方卷想问的太多，一时无言，憋出一句，“你这是在干什么？”

　　“蒋文修”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他。

　　方卷打开一看，是十几个糖纸包起来的方块。这个糖纸还有点眼熟。

　　方卷拿出一个剥开，闻到奶香味。

　　“这是你做的？”方卷有点惊喜。以为祂当初说的话只是画饼，没想到还真的……呃，就是这个方式有点……

　　“你这样子，他不会有事吧？”方卷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在担心他吗。”方曲还不太会说人话，平时听机械男音习惯了，祂真的说起话来还是语调平平。

　　“不，我只是…你这样，我们怎么回家啊？”他还没有带个男人回家过夜的习惯。

　　回家。方曲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点头：“你说得对。”

　　随后“蒋文修”晃了晃，方卷本想伸手扶一下，他立刻站稳了，方卷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真的蒋文修。

　　“卷卷？”蒋文修有些疑惑。

　　“谢谢你的糖，我先走了。”不等他反应过来，方卷赶紧溜了。

　　蒋文修留在原地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实记得自己在家学做牛轧糖。回到家一看，厨房一片狼藉，水槽里放着奶粉糊底的锅。

　　蒋文修认命开始收拾。还好爹妈去姥姥家了，不然肯定是一顿骂。

　　“方曲，你什么时候可以占据人的身体了？你怎么选了蒋文修？不会专门为了给我做牛轧糖吧，谢谢你。那你是不是也能占据我的身体了？其实用我的做也一样，不用麻烦别人的……”

　　“闭嘴。”机械男音生硬地打断喋喋不休的方卷。

　　“别吵，睡觉。”

　　方卷乖巧地应了一声，瘪瘪嘴。每次都这样，留这么多谜题给他，怎么睡得着？！

　　方卷愤怒地捶了捶茄子。

　　方曲漫出来，在床上铺开，把方卷裹起来。方卷想挣脱，被包得严严实实，他刚想说话，方曲又把他的嘴捂住了。

　　“唔唔。”方卷只能发出一点单音节。不过大夏天的，被凉凉的方曲这样裹着还挺舒服。

　　方曲没睡，感受着怀中人类的体温。方卷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祂也在思考。

　　这是祂第一次成功占据人类的身体。虽然这个人祂不是很喜欢。而且为什么用人类的身体不能和漂亮容器一起回家？不过祂也不想这个讨厌的人类进家门。

　　人类的身体还真难掌控。祂可是花了一整天才学会怎么使用四肢。

　　下次再练习一下吧。

　　方曲把薄被拿过来给方卷盖上，小心地收回身体，依旧用茄子头靠着方卷的脸。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