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你不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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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方曲再次练习的机会，蒋文修出去旅游了。
方卷怎么知道的？那天方曲附上蒋文修的身，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电话，蒋文修用号码搜索到方卷的账号加了好友。
蒋文修偶尔找他聊天，方卷隔三差五回两句。
有时候蒋文修和他聊番，方卷一时兴奋聊久了一点，结果方曲在一旁看着，气得触手狂舞。
好说歹说才没让方曲把他拉黑。以后说不定还要见的，这多尴尬啊。
方曲陷入了新的苦恼。
有时候祂对着方卷无能狂怒，明明这是祂一眼相中的容器，为什么偏偏只能附在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上身上。还让那家伙有可乘之机！
不过做人的感觉不错，可以说话，可以走路，和做猫的感觉不一样。如果说这个短暂的做人之旅有什么遗憾，就是没有抱抱方卷，或者被方卷抱抱。明明做猫的时候都有的！
但是祂又不想这个讨厌的肉//体和祂相中的容器有肢体接触。
为什么想抱抱方卷？这样想着，祂不自觉地缠上方卷的手腕。如果我占据了他的身体，难道要自己抱自己吗？
方卷发现最近方曲很喜欢缠着自己，手上、腿上、脖子，甚至有时候从衣摆伸进去，冻得他一激灵。
他以为方曲是想找到占据他身体的方式，问：“哎，你当初是怎么成功附身的？不会也像这样吧？”
方曲伸出两根触手，捏成人类手指的粗细，“哒哒”敲击屏幕：“当然没有，谁想摸他。”
方卷心想我该因为你想摸我而感到受宠若惊吗。
他掏出方曲做的牛轧糖，以一天一颗的速度缓慢消耗。平心而论做得一般，有糊味，形状也不规整，致死量的甜。通常都是他吃一半喂给方曲一半，反正祂不挑食。
今天是最后一颗了，方卷看着空掉的塑料袋松了一口气。
“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方曲显然会错意。
“不，不用了，”方卷泪流满面，“我很高兴，真的，下次不许再做了。”
方曲不是很明白人类的脑回路。
方卷坐在床沿，追问祂到底怎么占据蒋文修的身体的，方曲不胜其烦，伸长触手朝方卷脑门上撞，方卷被撞得往后仰倒在床上。
方曲又把他的腿抬上床，把他摆正了，拿过被子盖上，把灯关了。随后自己也钻进被子里贴着方卷，还用触手拍他的肩膀。
方卷感觉十分怪异。怎么回事，方曲是在哄自己睡觉吗？祂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得亏祂没长嘴吧，不然是不是还得讲个故事？
日复一日的生活，度过的时候觉得漫长，回头看又显得短暂。
很快，方卷的高二生活要结束了。
每年寒暑假，方卷都要回爷爷奶奶家，今年也不例外。不过这次他有点担心方曲跟他回去会露出马脚，吓到老人家。
方卷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果冻，“回去以后不要随便把身体放出来了，那个读写软件也少用，用的话手机音量放小一点，东西不要乱动，动了记得放回原位……”
果冻毫无反应。
方卷：“听见没？”
果冻慢腾腾伸出触手，比了一个圈，大概是ok的意思。
方卷对于自己出远门这件事已轻车熟路了。
他选的是靠窗的座位。在家庭群里报了时间和车次，戴上耳机，头一歪准备睡过去。
突然他感觉领口处一阵痒意，伸手挠了挠，摸到一片滑腻腻。
方卷睁开眼向下看，一条半透明的触手从他衣领伸出来，被他发现后还挥了挥。
方卷：……
方卷一手捂住方曲，一手掏出手机打字。
【你跑出来干嘛？？】
掌心那片黏腻消失。
方曲：【看风景】
方曲：【我还没坐过车呢】
方卷扶额。你当然没坐过车，你这样子怎么坐啊！
方卷扫视一圈，小桌板上的矿泉水瓶还剩个底，他把水喝了，让方曲到瓶子里去。
方卷把瓶盖虚扣上，瓶子放在窗沿。方曲的身体比水要粘稠浑浊，不过应该没什么人注意到。
除了方曲在平稳的列车上晃动，带着瓶子一起晃动。
方卷握住瓶子低声道：“乖一点，一会带你回家。”
方曲听话地安静下来，方卷满意地睡去。
醒来时已快到站了，方卷揉揉眼睛，扫过窗沿，却发现矿泉水瓶不见了。
方卷慌忙翻找，看到空了的瓶子掉在脚边。
他弯下腰把瓶子捡起来。又不知道方曲跑到哪去了。
方卷突然想到他好像没有什么召唤方曲的方法。平时除非祂主动出现，否则就算祂在，方卷也不知道。那祂不在呢？更无从得知了。
方卷要下车了，他有点担心方曲没跟着他，走丢了怎么办？话说为什么要担心一个未知生物走丢啊，何况这个东西还觊觎他的身体。
方卷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出站，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
【你在不在】
方曲秒回：【在呢】
方卷松了口气，【没事，怕你走丢了】
方曲不解。走丢？这是人类幼崽经常发生的行为吧，祂又不是人类幼崽。
方曲：【不会的，我总能找到你】
毕竟他们是绑定在一起的。
如果方卷有浪漫细胞，他多少会觉得脸红。这是什么霸总发言！但是他没有，他觉得方曲在宣示主权：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你的身体都是我的。
就不该担心祂。方卷面无表情地摁灭手机屏。
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晚饭时间，爷爷奶奶在门口迎接他，家里养的小黄狗长大了不少，吐着舌头围着他转圈，时不时跳起来扒他的腿。
方卷和爷爷奶奶说话，没注意到一条触手从他身后伸出来，照着小黄脑门抽了一下。
“嗷汪！”小黄哀嚎一声。
方卷以为它被自己冷落了不高兴，半蹲下来搓了搓狗头。
方曲这能忍，祂在方卷前胸后背到处乱窜。
被冰凉滑腻的身体擦过胸前敏感的两点，方卷表情变了，拎着行李箱蹬蹬蹬上楼。
关上房门，方卷掀开衣服把方曲抓出来，低声骂道：“你摸我干嘛？！”
方曲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你不许摸他！】
他？谁啊？方卷崩溃：“那是狗啊！你连狗的醋都吃？！别忘了你还当过猫！”
方曲油盐不进。
“总之，有外人的时候你别跑出来。”
方曲不服，明明祂躲在方卷的衣服里，又没人看到祂。
“听到没？”方卷抓着方曲晃了晃。
方曲放松身体，从他指缝滑出去，不情不愿打字：【知道了】
房间有保姆定期打扫，没有什么灰。方卷把试卷课本摆出来，衣服挂进衣柜里，下楼吃晚饭。
晚饭后，爷爷奶奶出去散步，方卷搬了张藤椅在院子里纳凉。
这里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平时经过的交通工具也少，空气不错，也很安静。
方卷惬意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就被小黄吵醒，他疑惑地看着小黄，它看起来很紧张，盯着他的眼神也有点凶狠，全然不似下午的亲昵。
方卷侧过头，看到几条触手在他耳边挥舞。
方卷伸手抓住一条，问：“怎么又跑出来？”
还好家里没有人在，不然他怎么解释。
方曲把多余的触手收回去，剩下被方卷抓住那条，顺势往上爬，缠在他手腕上，像一个超大号的透明镯子。
小黄还是对他呲牙咧嘴。
方卷拍拍镯子，“你收起来吧，我怕一会狗扑上来咬我。”
方曲心想有我在还能让它咬你吗，还是听话地把身体收回去了。
我干什么要这么听这个人类的话？方曲陷入自我怀疑。明明只是我看上的容器而已，早晚是要归我的。
方卷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被蚊子嗡嗡得受不了，赶紧跑回房间点蚊香。
“方曲？在不在？”
方曲本不想理他，一叫就出来也太跌份了吧，身体却不听使唤，摊在方卷掌心里。
“你刚刚在帮我赶蚊子？谢谢你，”
方曲想说谁管你，我只是想保持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看着方卷的笑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蹭了蹭人类温暖的手心。
真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