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泥人 白煦查遍所 ...

  •   白煦查遍所有的账本,重新又翻了两边,竟一点也没有发觉纰漏,气得他将账本丢在一旁,“账本做得了假,难不成他们真的一丝痕迹都不漏吗?”
      “公子。”瑞兆无奈地对白煦道,“王爷都说了,既然他们敢做,自然手脚干净了的。”
      白煦一手撑脸,拿着账本敲脑门,“陪他演戏的人查清楚了吗?”
      “嗯。”瑞兆摊开画像,“西街二当家的,估计他只想拿钱走人,不曾想他们是想杀人灭口。”
      “他为什么要钱呢?”白煦问瑞兆,瑞兆似是无可奈何地望着他,“公子啊,天下谁不想要钱呢?”
      “如果他们一直合作的话,那么他得到的钱财也不在少数,为何他住在破屋里呢?”白煦问,“他又没有妻妾,孩子,不喝酒、赌博、嫖,那他的钱去哪了?”
      瑞兆似乎听出了一些苗头,“可是我们调查西街二当家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二当家已经死了。”
      “既然账本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了,那么旁人呢?”白煦问,“兴许还存在与这个案件相关的人员呢?我们再顺藤摸瓜呢?”
      “可是公子,如此大费周章值得吗?”瑞兆问,“如王爷所说,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贪官了,那么罪证有什么重要的呢?还不是我们想治他罪就直接找个差不多的理由治罪了?”
      “可是这么做,我认为不妥。”白煦想着周先铸的建议,他说,做人要圆滑些,既然他有罪,便直接治罪。何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这些日子,我们是一点进展都没有,除了知道西街二当家的。”瑞兆愁眉苦脸道。
      “罢了。”白煦将账本一甩,“走,叫上千峰去喝酒。”
      “好嘞,我这就去。”瑞兆赶忙出去,找了千峰,邀他一道去喝酒。
      从千峰那日提出要提防着瘟疫的建议后,不日当真爆发了瘟疫,不过幸好在他建议之上又增添许多细节,比如粮食的运送,药与大夫的配置、包括处理尸首的官兵等等,不过白煦只在远处定了措施,下头命毕解去实施。
      白煦与千峰是越走越近,两人年岁相仿,既有对他做事细致的赏识,又念着他是郑将军手下的人,向他打听不少郑将军的事,自然就亲近起来。
      两人去常去的酒楼—千灯楼,点了一壶上好的酒,挨着窗子坐着,底下百姓人来人往,各色摊贩又兴起来,挑花卖的、编蛐蛐儿笼的、胭脂水粉、胡人的乐器、糖葫芦、糖人,以及其余各式各样的杂货铺子,一时间城内似乎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
      千峰筷子夹着花生看着一个卖泥人的,手指灵活,一团泥巴在他手里变戏法似的,一会儿一个人,还捏的活灵活现,感觉新奇,白煦顺着他的目光瞧去,“怎么,对泥人有兴趣?”
      “不是,是我们家小姐。”千峰下意识道,等反映过来又觉得与白煦说有些不妥,便住了嘴。
      “说起来,在西山城中住这么久,也从没见着过你们家小姐。”白煦心生好奇,“郑将军将她按照大家闺秀养得?”
      千峰扑哧一笑,“我家小姐可与大家闺秀四个字完全不搭边,小时候就经常拉着我们几个护卫陪着她上树抓鸟,斗蛐蛐,做弹弓打鸟,骑马,打叶子牌、玩骰子、逼着我们掏钱给她买小玩意儿……夫人说,狗看了都嫌的。”
      “啊?”白煦听闻后十分吃惊,这哪是一个闺阁女子干得事,听着简直是一个纨绔子弟。
      千峰自知说漏了嘴,赶紧弥补道,“逗你玩呢,你还真信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大家闺秀?”
      白煦看一眼千峰,似信非信,与其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还不如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兴许有吧。”
      千峰点点头,兴许是有,因性子过于顽劣,夫人是在管束不了,便将婠姒送去了江南外祖家,不成想回来的时候,行为举止当真大有不同。尽管也不大爱听夫子的课,但也不再怂恿他们取捉弄夫子了。时而还会说,夫子不易。和以往一样爱骑马,常和温宇撒娇,掏空他的私房钱,不过也仅限于买点小玩意儿,打发些时间……
      “你家中可有妹妹?”白煦瞧着千峰,心思不知飘哪里去了。
      “没有。”千峰道,“我是养子,父亲只有我一个。”
      “我爹有很多儿子,不过我娘只有我一个。”白煦捏着杯子,“裁云呢?”
      千峰差点烫到自己的舌头,强忍着一口吞下,连忙摆手,从衣袖中拿出手帕擦拭,示意他不要乱言。
      “你这帕子也是她给你绣的吧。” 白煦笑起来,瞧着素净帕子上一座山峰,不过没有先前的精细,想是这帕子是刺绣习作,“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女子,送你帕子、缝补衣服,还给你出谋划策,既聪慧又能干。”
      千峰一笑,不再多说,随意他取笑,扭头与瑞兆说,“我看啊,此行回去,等让你家老爷、夫人好好给你们家公子挑挑。”
      瑞兆抿嘴一笑,生怕让白煦瞧见瞪他一眼,便道,“公子说得是。”
      “今日找我出来,只是为了喝酒?”千峰见白煦愁眉,面色惨淡,白白废了一张好脸皮。
      白煦思前想后,最后道,“如果你明知道有人杀人放火,可你就是没抓到证据。怎么办?”
      “自然得细细查一番。”千峰道,“行军打仗,赏罚分明,将士才会誓死效力。”
      “试想一下,如果在紧要关头,底下的人给你报领头将士有问题,通敌叛国。”白煦捏着杯子,轻笑着问。
      千峰仔细思索,“如果是我,我就不用。”
      “可是,假如是底下的人通敌叛国,谎报军情呢?”白煦继续追问。
      千峰明白他的意思,在极短的时间里,要找出谁是说谎的人自然是难的,即使明知他在说谎,那他为何要说谎?要达成什么目的呢?
      “你回去替我想想。”白煦命小二加了两个菜,两人又说些天南地北的话,听千峰说郑将军将雪夜的一次突袭一举歼灭,当时敌军已经攻入城内了,他们奸杀掳掠,无恶不作,甚至要放火烧了屋舍。郑将军顶着风雪与他们纠缠,如果增援再晚来一步,估计没有现如今的郑将军了,他们也不会在这个酒楼喝酒,一切都会被改写。
      两人吃了饭回去,见泥人摊还在,上面捏了不少将军的样子,千峰走上前忍不住问道,“你这捏的是谁啊?”
      “郑将军。”泥主人道。
      千峰拿着泥人仔细一瞧,而后扑哧一笑,“我们家将军怎么这么丑?”
      “你是郑将军府的人?”摊主这才抬起头望向他。
      白煦看他摊子上形象各异,大小各异的泥人,似乎都在捏着郑将军。怎么这城内有这么痴迷郑将军的人?
      “别捏郑将军了。”千峰见他摊子上的泥人道,“你都没见过,败坏我们将军的形象。”
      摊主见他们两人,一时也不摸准两人的身份,边揉搓着泥巴,边说,“我是个可怜人,听说啊,郑将军的女儿来了,想城里人会对将军感兴趣,赚点钱。”
      “不许在捏了。”千峰从袖子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都递给他,“我都买走。”
      “果然将军是菩萨心肠,连带着手下也是。” 摊主乐呵呵地给他装起来,又给他另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单独的大些的女泥人,上面还添了彩绘,比摊上的精致许多,“小哥好人,会有好报,这些天就做了这一个,就当是送给郑姑娘,大菩萨生得一定是女菩萨。”
      千峰捏在手里,眉眼做得精细,说不上来,但真有几分神似,听了他的话,面上轻快许多,含着笑道,“多谢。”
      白煦瞧着木盒子里的泥人,看千峰仔细看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看,“果然精细。”
      华灯一片,街上零零散散几个归家之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