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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温宇 ...

  •   傍晚十分,婠姒头戴着帷帽,身穿着杏花色直领大襟的窄袖短衫与湖色暗绣花马面裙,与周先铸、白煦、姜大人、毕解等一众人站在城墙上。
      远处夕阳将坠入大地,半个天空都染成红黄色,太阳半张脸隐没在晚霞中。片刻太阳垂下去,天空不是顷刻昏暗,而是涂上红紫色,一群大雁飞过,风中似乎还能听见马蹄声,驼铃声。
      婠姒立在城墙上,有一刻竟不觉是在西山城,反而觉着在塞北,晚饭后与父亲、夫子散步一般。
      风吹开婠姒的帷帽,江南山水般朦胧、秀气的脸上满是欢欣,略施脂粉,凑近一闻,有淡淡的茉莉香。
      月影、香雾立在婠姒身后,听见一阵马蹄声渐近,片刻,身披黄昏的一队人马,是墨色的一条线,看不清谁是谁,只知他们骑得飞快马,纪律严明。他们皆从黄色的官道上飞奔而来,马蹄后飞扬起一阵沙土。
      “姑娘,姑娘,堂公子来了。”月影欢欣地道,见婠姒立刻起身,提着裙子,匆匆下城楼,刚站定,便见温宇骑马进城来。
      温宇手中拿着长鞭,翻身下马,婠姒飞奔上去,“哥哥!”,温宇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婠姒闻见他身上一阵尘土味,却十分心安。
      “可好?”温宇将婠姒从上到下都打量一遍,帷帽下一张稚气未退的脸,双眸明媚,只是瘦了不少,明明才两月不见,却似几年一般。
      婠姒哽咽,只能说出一个“好。”字,明明刚刚暗自叮嘱自己不能哭,可是一见温宇,眼中泪水便涌了上来,从双眸中滚落,落在衣衫上。
      月影、丝雨、香雾、晴雪见着温宇,无不红了眼,将军是念着她们姑娘的,见到公子便想到了塞北,想到了家乡,想起往日许多欢乐……可惜,无可奈何,只能背井离乡往京城去。
      见此,温宇眼睛泛酸,喉咙也被掐住,一个字都说不上来,明白他们家千娇万宠的妹妹在外受了委屈,只是慌乱地抬手替她擦拭。
      “公子。”梅平与千峰朝他行礼,他们两人一直在城门口候着,见两人叙旧差不多,王爷等一众大人下来,便出言提醒道。
      温宇拿着长鞭,向众位躬身抱拳行礼,“郑武翰之子,郑温宇给王爷、姜大人、毕大人,白公子请安。”
      周先铸道,“路途遥远,你们辛苦了。”
      “不敢。”温宇朗声道,“为西山城百姓捉流寇,护一方百姓平安,是我们一众将士的使命。”
      “是!”身后十五名将士齐声答道。声音雄厚,气势足。
      从远见他们打马进城起,身上有势不可挡的气势,隐约能嗅到杀气十足。近一见他们立着,个个精壮,有命必听,治军严谨,白煦心中颇为震撼,恍然明白为何塞北能屡战屡胜,圣上为何忌惮郑将军。
      西山城中的兵与他们一比,便知道什么是绣花架子。毕邦彦一见郑温宇,古书上有言:嵇康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原先以为是不值得听的假话,如今见了温宇全都记起来了。
      白煦见他目光坚毅,这双眸子与婠姒十分相像。不过他身材挺拔且精壮,有军人杀伐之气。
      毕解从见他们入城的气势开始,慢慢醒悟过来,当初写信给郑文翰是一处大错,郑将军在西山城也大有威望,不少子弟特意跑去塞北参军。恐怕此次,当真凶多吉少。
      可是事已至此,回天乏术。毕解一扭头见毕邦彦,见他对盯着郑温宇瞧,咬着牙忍住不要当众人面上前抽他两个耳光子。
      姜大人这七八日过得十分心焦,时时去衙门瞧瞧毕解的进展如何,再耽搁下去,怕是只能踩着时间回京过年了!万一途中再生变故,怕是更要耽误了!他也不用婠姒差人来问事情进展,时时差小厮进二房门去告知婠姒。
      昨日,毕大人将一众证据都交给婠姒,且差人来问婠姒该如何做?姜大人虽是心急,但也知道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其中是否蹊跷,他不便言说,可见婠姒年幼,郑将军叮嘱,正当考虑是否要去提醒一番婠姒时,她差了月影出来回话,只说她年幼不知事,如何能掌握生杀大权。一切都由王爷、毕大人做主。只是不知疑惑,为何流寇当天夜里就进了城,将裁云抛在毕府门口?
      毕解听了话,扭头去回禀周先铸,询问他的看法。只是丝毫未提月影所问之事。于是,厨娘现下还在大牢关着。
      厨娘出事,毕府怕众人忌惮便不设宴,宴请众人去千灯楼一叙。当天夜里,千灯楼二楼包下,厢房内是女客,除去毕府女眷外,还请盛家、曹家、卢家等一众女眷。外头是男客,自然也有盛家老爷与两位公子一道陪着应酬。
      千灯楼破例为贵客点了一次华灯,屋檐上挂着各式彩灯,照得屋内恍如白昼,众人面上皆铺着一层柔光,一时间笑语盈盈,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好不快活。整座楼都流光溢彩,引得底下平头百姓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盛黛本来将要出阁不便走动,但毕夫人与毕华极力相劝,也就一道来了。盛家女眷实则也就三位,与毕夫人坐在一块的盛夫人,只见毕夫人一改往日装扮,头上只簪着素玉簪子与一对金钗,身着灰蓝色绣花交领长袄裙。衬得一旁的盛夫人珠光宝气,发髻上簪子一排五颗圆润的珍珠,又有金器镶玉的头面相衬,面上施了脂粉,显得精神十足,瞧着便知是喜气盈门的气色。
      毕夫人另一旁坐着婠姒,紧接着是一身青色圆领对襟窄袖长衫与素色马面的毕华、同样毕巧也穿着圆领对襟窄袖长衫,不过下头的马面裙确是大红色织金缠花枝纹的。盛夫人旁是大儿媳曹氏衣着朴素,穿着蓝色竖领对襟的大袖披风,面上有疲色,似是身体虚弱。盛黛正朝光坐下,立刻衬得明艳动人,面上一团喜,外穿红色圆领盘扣长衫,上头织金缠花枝纹繁富。
      另外曹家、卢家女眷又另起一桌,桌面上一团和气,曹夫人取下发簪,正递给卢夫人瞧。底下几个女儿相互熟络,不知悄声说了些什么话,早已笑开了。
      “盛姑娘瞧着气色好许多,能掐出水来。”毕夫人面上凑趣,实则心中不满老爷为何让她们穿戴简朴起来,也不敢违他的意思,于是让盛夫人出尽风头。
      “嗐。”盛夫人拿着帕子掩嘴笑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知好日子是何时呢?”毕夫人耐着性子问道。
      “下月十五。”盛夫人瞧一眼盛黛道,“本是不该出来走动的。”
      毕华见母亲有些不快,于是笑着接话道,“也多亏盛伯母赏脸,让我们姐妹再见一面,能叙话。”
      盛夫人笑意更深,“往后啊,你们叙话的日子多着呢。”
      此话一出,毕华面上有娇羞之意,不好再答话。毕夫人只好将话头接过来,“瞧着两个孩子,当初还在怀里抱,如今都大了。”
      “是。”盛夫人点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婠姒,见她端坐着,吃了些许东西便搁下了,清汤寡水的相貌,问道,“本该是请郑姑娘去我家凑趣的,只是事多繁杂,耽搁了。就在这几日,我请戏班子来,让姑娘来听听,玩笑玩笑。”
      毕巧饮下杯中酒,红色从脸颊烧到脖颈下方,她笑起来,“才听闻有一个好戏班子要来,盛伯母便来邀,手脚当真快。”
      此话一出,桌上众人除婠姒外,自然都知其中意思。徐家耽搁,毕解隐约有意本是要与盛家结亲,皆在西山城内,两人青梅竹马又走得近。但毕夫人瞧他们是商户,又见盛重他中举子后,再无心仕途,一心作画。纵然万贯家产也是心下不愿。
      盛夫人何等精明,既然知晓毕家拖延,又与徐家牵扯不断,立刻与曹夫人打得火热,娶了如今的曹氏。不想曹氏体弱多病,进门一年后依旧无所出,又劝不了丈夫继续仕途之路。纳妾,盛重不肯,盛夫人只得搁置着,心急却无可奈何。
      曹氏低了头,面露愧色,只独自饮下一杯酒,苦涩绕着舌尖转入愁肠中。侧眼瞧着曹母,担忧她听了面色不虞,要当即拍桌起来怒骂的。
      盛黛暗自轻轻拍着曹氏的手,笑道,“我母亲自是康健,不曾想妹妹年轻,眼聪目明,竟一个也不占。”
      毕巧并不恼,反而起身道,“怪我嘴快,饮下此酒权当赔罪。”
      “都是一家姊妹,有什么赔不赔罪的。”盛夫人虽是笑着圆场可面色不虞。
      毕夫人同样是如此,龌龊一旦破了皮,如何装,也是有痕迹。就连一旁的曹夫人那桌,笑声也渐悄了,各个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卢夫人暗自捏着曹氏的袖子,示意她就当听了算了,不要挂在心上。
      不过卢夫人心中有些暗自欢喜,当初她流露出于曹家、盛家分别结亲的意思时,让她们两在后头一顿臭骂。当初她们火热,如今坐在毕夫人旁边的还不是盛家么?她算是看清了毕夫人的嘴脸,攀附富贵。当她们这种是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奴才,可供她随意玩笑。这风水轮流转,爬得高,不代表稳当。

      外头男客相谈甚欢,白煦、毕邦彦、盛家两位公子、曹家一位、卢家三位等人坐一桌,满满当当,众人皆七嘴八舌地问温宇许多事情,听他谈及塞北一系列的战争,讲到几十年前,当时郑将军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一次雪夜匈奴偷袭时,雪几乎淹到人腹处。深夜,士兵站守城墙,北风宛如刀刃,刮得脸颊生疼。哨兵见一团乌黑影子压来,四面的号角声刺破城内百姓睡梦。在上空一声声连绵不绝,似是死亡的肃杀声,隐约可闻寒冷空气中刀锋的味道。
      此时,匈奴带着七千铁骑,顺势而下,乘其不备,破了城门。夜里就在城内□□烧,无恶不作。
      粮食与援军迟迟不来,一面沈前锋整了队伍,带五千将士深入敌腹。另一面,派人到西山城讨要粮食。两队都无音信。眼看就要守不住,弃城后退。此时,无名小卒郑文翰从西山城不仅带回来粮食,还带着西山城的援军。
      后来,他自己带着一队精锐人马偷袭,夜晚深入敌人内部腹地,正巧那时,匈奴得了粮食,酒饱饭足,毫无杀气,仅凭一队人马就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凯旋。
      只是沈前锋从此再无音信,大概是死了,后来郑武翰亲自去寻,捡到一堆人与马的尸骨,直至尸骨堆里翻出沈前锋随身的玉佩。他才死心,沈前锋以白雪为墓,肉身不存。不忍落下泪来,不知如何与他远在江南的新婚妻子说:舅哥身亡之事。
      几壶酒下肚,他们仿佛跟随郑将军一道骑马去偷袭匈奴一般心惊动魄。好男儿征战四方,护华夏百姓安康!隐藏在他们血液中的豪情壮志,是永远抹去不掉的。
      白煦见温宇身上虽有杀伐之气,见郑姑娘却是满腹柔情,与他们交谈文质彬彬,君子做派。此人若久经沙场,再减去几分与家人的柔情,今后必有大用。
      毕邦彦自知他是富贵乡中堆出来的男儿,人在西山城,可心却是在金陵等南方繁华、富足之城中。温宇这等人,他自小从未接触过,如今听他说这些故事,增添了几分敬重之心、激荡之情。不过他实在更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这等景物。
      周先铸见白煦眼睛止不住地打量温宇,端着酒杯笑,接着连饮几杯。毕解长袖善舞,上了酒桌规矩不减,但不如此前十分恭敬。他笑着向周先铸敬酒,“王爷怎可独饮?也是,这些后生也忒不识趣了些。”
      周先铸饮下,手指着毕解一笑,这桌上一一朝周先铸敬酒后,毕邦彦领头,一众后辈皆排着队来敬。
      白煦头一次见他喝得有些多,猜想他有些伤怀。年轻时,他也曾领兵上战场,收复女真众族。英勇神武,只是可惜皇命难违,一朝回京,早已翻天覆地,从此只能做个富贵闲散王爷。
      温宇敬道,“王爷,伯父多有挂念。让我给你带声好,说待来日边疆安稳,京中畅饮。”
      “好!好!好!”周先铸连道三声后,仰头饮下,滴酒不剩。
      毕解眼见周先铸已有八分醉意,立刻命人送来醒酒汤,安排厢房,让他先去歇息。
      “我先带王爷回去吧。”白煦拱手行礼,再特瞧了一眼温宇道,“此后再叙。”
      众人不敢再留,楼下马车备好,鸣烟便扶着周先铸下去。王爷一走,众人心口便一松,外头谈笑更甚,话题也渐多起来。
      卢青山举着酒杯,低声问毕邦彦道,“不知那白公子是何身份呢?”
      毕邦彦一时间答不上来,正不知如何开口间,盛重替他解围道,“白公子未明说,邦彦既知晓也不敢透露给我们,岂不是得罪了他?”
      卢照书道,“我们又不与旁人去说,只我们私下知道有什么要紧的。”
      盛源拿着酒杯,手搭在卢照书肩头,“你呀,难不成想巴结京官,让你中个秀才?”
      卢照书见盛源拿他取笑,自然撇开他的手,“你们也不过是个举子,众人皆无心仕途,何必来笑话我?”
      “是啊。再说,我们读书不成,也可随着郑公子去参军。”卢青山笑着道,“保不准也能当个将军呢。”
      温宇未接话,倒是毕邦彦先开了口,笑他道,“瞧瞧你这软脚虾模样能当将军?那岂不是天下人皆能当将军了?”
      “你!”卢青山指着毕邦彦,见他面色从容,细想下他不是个好对付的,只得坐下。
      盛重手扶在桌上,见卢青山不知战场险恶,只以为是铁血豪情,殊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不过毕邦彦出口伤人,场面有些难看。
      曹善德拍着酒桌,笑道,“酒桌上几句玩笑话,何必当真?喝酒,喝酒。”
      “喝酒,喝酒。”卢照书答道,拉着卢青山一道举杯。
      酒过三巡,温宇见婠姒还未出来,便差人去问。卢照书见状,笑道,“郑公子,要紧妹子。放心,里头女眷定不会苛待她。”
      温宇笑起来,“伯父只有一女,我们自然厚爱她,小心呵护。”
      “不过,听闻你也是独子?”卢照书接着问道,“听闻匈奴那边,女子可以三嫁,夫死从子……”
      盛重连忙拉住,温宇陡然目光凛冽,令卢照书酒醒大半,吓得酒杯都失手落在地上。
      盛源打圆场道,“照书这人,酒醉了,嘴上没把门的。”
      “还不敬酒赔罪?”曹善德见温宇面色不善,立刻拍卢照书一把。
      卢照书见温宇一改刚刚和善模样,心中大骇,拿着酒壶都有些抖。温宇不欲与他们再纠缠,接过卢照书手中的酒壶,给自己与卢照书斟满,举杯仰头饮下。再次斟满,举杯向众人道,“相聚是缘,下酒桌无恩怨,一笑泯恩仇。”
      此举大气,众人又心中增些敬重,正气凛然。温宇喝完搁下酒杯,起身行礼道,“我还有事,告辞。请大家留步,自行欢饮即可。”
      温宇一干人等起身离席,外头便空了一半。时辰不早,城外已扎好营地,他便命其他人先出城去,他留下字条与一锦盒给梅平,命他给婠姒也出城去了。
      温宇刚入帐中,见白煦正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一旁喝茶,皱眉不解,“白公子如何来了?”
      白煦道,“闲来无事,只是想来见见郑公子。”
      “公子闲情雅致。”温宇只得道,撩开袍子坐在,饮下一碗羊奶解酒。
      “郑公子会下棋吗?”白煦问。
      温宇实在是不解这白公子是什么意思,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只是见他问,正思忖是答会还是不会时,瑞丰已端来棋盘进来。
      “郑公子不必多虑,闲来无聊,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对弈人选。”白煦将垫子搬到温宇对面,瑞丰摆好棋盘,给温宇上好茶水。
      温宇一时间怀疑是不是他走错了帐篷,其实这帐篷是白煦并非他的……杀了两盘后,两人各自一胜一负,见白煦欲再来,立刻摆摆手道,“白公子,改日吧。”
      “确是,郑公子赶路辛苦。”白煦点头。
      从未遇见如此怪人,温宇此刻只想送客,不料白煦却道,“夜深了,郑公子,我与你说一件与郑姑娘相关的事。”
      温宇双手抱在胸前,白煦唤了一声瑞丰,此时从账外进来三个人,一身秀才装扮的邱意,几个五花大绑着的胡商,七八个精壮的胡人。
      “这是何意?”温宇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三人,而后挑眉望向白煦,眼前这位白公子最适合他干得事,便是每年十五元宵节上写灯谜。
      白煦只是起身告辞,不解惑,只道,“今日来,实则有三件事求郑公子相助。”
      可温宇还未点头,正要问为什么相助的时候,白煦自顾自地道:“我知郑公子一定会相助,我便先说,待会儿我要进城去一趟盛府,只好长话短说。”
      温宇皱眉望着白煦,是不是京城的达官显贵皆是如此行事风格?要是在塞北,郑将军早就大棒伺候了。
      “一则,请郑公子写下郑姑娘心爱的食物,明日我派人买了送进去。二则,请郑公子明日城门一开便进城去衙门,带着他们这些人一块儿来别院找我,今夜务必看管好他们,切莫让他们寻死。三则,望明日郑公子率兵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尽。”白煦朝温宇作揖,“其余细枝末节,邱意自会与郑公子说,在下告辞。”
      温宇只得点头,取笔写了婠姒爱吃的糕点递过去,见白煦要接,他缩手道:“若我听完不妥,明日我只会将这些人送入城中,其余之事,我若不知,便概不帮。不过,无论白公子如何行事,请记住,塞北只有一个郑婠姒,若她有任何闪失,塞北全军定不饶。”
      白煦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接过纸,粗略扫一眼递给瑞兆,随后白煦行礼告辞。
      瑞兆为白煦撩开帘子,他昂首阔步离开,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在关城门前一刻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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