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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查案 ...

  •   衙门内,堂上坐着周先铸,下头坐着白煦与毕解、曹通判、卢同知,这两位显然是才从地方上完事回来,面上挂着憔悴,坐在一旁如老僧坐定,一言不发。
      药方无事,仵作仔细查验药渣,在里头发现了一味药方没有的葛根。仵作道,“葛根本无毒,只是药方中有一味药为乌头。两者相碰,便毒如□□。”
      张大夫听了这话俯身跪在地上,大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
      “冤枉?”毕解立刻申斥道,“难不成这西山城内,还有人比你们更懂药理吗?”
      张大人身上冷汗淋淋,不敢抬头,“大人,我们医馆内近几日都无葛根在售卖。又怎么会抓错了药呢?”
      毕解立刻派人搜查了医馆,片刻,衙役来报,“确是无葛根。”
      “瞧仔细了?”毕解轻搁下茶杯,淡淡地望向衙役。
      衙役抱着拳,身子微微发抖,“兴、兴、兴许,小的们没看、看、清。”
      白煦低头喝茶,笑道,“这从请大夫,开药方,抓药,熬药,喂药,其中众多人在其中,毕大人,莫着急。”
      毕解抬眼看了看坐在上头的王爷,见他气定神闲,便道,“白公子说得是。”,立刻对下头衙役道,“还不快去!”
      衙役一头雾水,“再搜、搜医馆?”
      站在毕解身后的幕僚辛慈见此情景,才发话道,“医馆、厨房,查一下当天谁在熬药?搜屋子。必要时,还得看看郑姑娘底下几个丫鬟。”
      毕解呵斥道,“混账。郑姑娘底下丫鬟怎么能随便搜?”
      辛慈躬身道,“是,大人。”,辛慈打一个眼神,衙役去了。
      衙役手指摸着剑柄来回想,挠了挠头,辛慈的意思是搜吧。可老爷的意思是搜吗?但是老爷说,不能随便搜,那就是能搜?可是搜了,待会儿会被骂吧……
      瑞雪见白煦将茶搁下,见茶时机差不多,便端着茶杯下去换茶。
      白煦指腹摩挲腰间的荷包布,绣布摩擦,能令静心定神,婠姒本意并非只查裁云之死,而是通过裁云找到毕解的累累罪行,毕解自然是想尽快结案,先想着要嫁祸给张大夫,但衙役没搜到葛根。下面的人一旦搜到葛根,那他必定要大做文章,逼他认罪,给婠姒一个结果。
      到底是谁下的药,为何要下药呢?想借机利用婠姒将此事闹大?那此人一定与毕解有恨且了解府中情形。光是府中小厮,丫鬟,各类杂役……便有几十口人。
      为何清晨将人就送到门口了?昨夜他们在外头搜了一夜,裁云是什么时候进城的?今早上?如果是早上,那么必定会遭到守门人查验。昨日就下令严查,如何今早进来的?还是晨光微熹的清晨?兴许门房发现时,裁云在门口躺了许久,他们说全身发凉,昏死过去,那么时不时因清晨冷,受冻的呢?如此想来,那裁云岂非昨天傍晚就入了城,抑或是夜里有人开了城门?那裁云当夜就在城内,瑞兆在城外如何搜得到!
      如何入城的呢?他们必定不止两人,兴许有四五人,甚至更多。白煦瞧着毕解,此事荒唐,必然不是他所为。那么极有可能是毕邦彦,抑或是与他亲近之人。
      见茶杯已去,不知道瑞丰找到人了没。白煦瞧向衙门外头,阳光落在杂役刚用水擦拭过的青石板上,叹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恐怕此后再见不得碧青色。
      衙役将人分成两队,他自己领人再去医馆,其余人员皆派去了知府私宅。衙役叩门,并非向搜别处般粗鲁,对着门房行礼,说明来意。
      婠姒坐在窗户边,卷着书页,屋内的鼎式炉中燃着杜衡,风入户,吹纱幔,将杜衡吹出窗子外去。
      月影从箱子中拿了披风给婠姒披上,“姑娘,风口上,当心着凉。”
      “可不是嘛。”晴雪正熨衣熏香,扭头见风渐大,衣袍吹得紧贴婠姒身子,若再大些,怕是会被风端走。
      婠姒起身离开,月影便关了窗子,外头的阳光隔着窗户纸透进来,映在刚清扫的地砖上,泛起潋滟水光。
      丝雨睡得烦闷,头晕脑胀,索性起身掀开被子,换了衣裳,梳了发髻,推开门,见外头阳光晴好,只是风大,又添了件衣裳往婠姒屋里头去。
      婠姒撑着下巴,纤纤玉指卷着书页。裁云之事,闹这么大,要么有人故意引她入局,要么是做此事之人,并没有顾虑周全,一时脑热。
      如果有人引她入局的话,难不成是邱意?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婠姒起身踱步,如果他有这么大能耐,为何又要将证词特意转交过来?直接可以将证词交给王爷,怕王爷不细查?可是一个婢女之死,纵使她要得一个结果,如果王爷想要息事宁人,给了婠姒一个荒唐的结果,难不成她还要上去与他去争辩一番?兴许她会,可代价太大……到那时,与其让王爷查毕解的贪腐,还不如直接进京交给圣上,兴许才能沉冤昭雪。
      如果是一时脑热绑了她的婢女,那动机是什么?美貌?可为什么又送了回来?怕被搜查到?为何清晨送回来?
      清晨,婠姒搁下书,“你们等我时,是不是瞧见什么人进城?”
      月影与晴雪摇头,晴雪搁下熨斗道,“不曾见到有人入城门。”
      “比如说什么商队呢?”婠姒接着问她们,月影与晴雪两人相视一眼后,皆摇摇头。
      婠姒道,“兴许,不是这个城门。不过,定是有运大宗货物等入城了。”
      月影正添香,停下来问,“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丝雨入了屋内,绕过屏风走过来道,“姑娘,我们见着了胡商。”
      “胡商?”婠姒略微讶异,他们是如何和胡商勾搭上了呢?
      “是。”丝雨道,“近十匹骆驼,上头码着众多货物。闻着有香气,猜想有些是香料。”
      兴许那些土匪威胁他们,抑或是他们本来是同伙。这么多货,在里头藏一个人十分简便,何况城门并不严查。另外,他们这种大宗货物,必定是与西山城内知府有交情,不然如何保障他们人货安全呢?一说不准就是人财两空,状告无门。
      香雾从门房处回来,神色紧张地进屋内,低声道,“姑娘,刚刚来了一队官兵要来搜屋子了。
      婠姒点点头,刚才听见响声了,“可打听出来了什么吗?”
      “门房说,那日早上蹊跷。他们开门时,裁云好似躺外头许久了。”香雾道,“摸着有气,不过他们也怕,赶忙差人去问了夫人。才弄进来的。”
      “奇怪,那裁云怎么就进城了呢?”晴雪不解地问道,转念想起婠姒刚刚的问话,忍不住大惊,“姑娘,难不成……”
      丝雨手指绞着帕子,心中万分懊悔,如果她当时没有催促守城官兵,能让他们细查胡商,兴许昨天她与裁云就不会擦肩而过,更不会有后续的事情。细想着,眼中便滚出两行泪来,愤愤地拿着帕子擦拭。
      月影扶着丝雨的肩,权当宽慰。香雾自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左右相视,无人回应。
      婠姒瞧着丝雨道,“就算是诸葛在世,也未必能想到。”转头又与香雾道,“还打听出来什么?”
      香雾便接着道,“哦,对了,下午时,少爷是被架进来的,喝得烂醉如泥。夫人和毕小姐还特意在门口等着他呢,神色有些急。”
      “晚上,有没有人出去过?”月影疑心那晚她没有听错,便问香雾道。
      “其余的,门房便没有与我多说。官兵就来了,我便在一旁躲了一会儿才回来。”香雾答道。
      婠姒点点头,问月影道,“晚上,你听见有人出门了?”
      月影道,“姑娘,我也没听真切。以为是邪祟,仔细一想,兴许是真有人。”
      “子不语怪力乱神。”婠姒道,那昨夜当真是有人出去了。出去做些什么?此事当真蹊跷,毕邦彦下午喝得烂醉让人架回来的,他能有此谋算?就算他得知自己出门的事,那么劫匪什么时候召集的?如何将人绑出城去然后又绕回来,还得恰逢遇上商队,这其间,须得万事恰好。不然稍有差错,便行不通。
      正沉思间,忽然听见外头哭喊声。
      “冤枉啊!大人!”,众人起身往门口去,只见官兵领着一个做事的婢女,看衣着,似是在厨房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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